第28章 天道賜祥(1 / 1)
等小徒弟走後,王雲天才鬱悶地揉揉腦門兒。
因至道宗衰落,他曾也想過去採摘那麼一些靈材來補貼家用。
天山雪蓮正是他以前的目標之一。
但每次上山,都會被揍得鼻青臉腫,最後也就只聞了那麼幾次花香。
他並不知道,石神會因為竊取者的不同而調整自己的修為。
且石神的存在不是為了阻止他人摘花,只是保證摘花之人有得到雪蓮的資格而已。
不管如何,現在煉製九蓮丹的材料集齊,王雲天心裡的一塊大石落定。
林安卻沒想那麼多,這會兒還在擔心阿狸呢。
不過,等看到阿狸和兩位師姐有說有笑,他並沒有上去打擾。
當然,也沒回房間,兀自找到破敗的藏經樓,翻出藥典,一看便是一整宿。
翌日,阿狸找上門來,小臉蛋兒紅撲撲的,心情倒似乎還不錯。
“就說各位師兄、師姐都是很好的人了吧!”林安笑道,莫名自豪。
“嗯,夢姐姐雖然話少但很貼心,張姐姐卻喜歡使壞。”阿狸小聲道。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本來只爬在臉上的紅霞,一路蔓延到了她的脖子和耳根。
林安識相地沒做追問,趁早晨天氣涼爽,帶著她好好熟悉了一下環境。
堆在山頭的好事者們卻沒閒著,看到他倆馬上就陰陽怪氣地吆喝出聲。
“喲呵,還有心情帶著相好閒逛呢,九蓮丹煉好了嗎?”
“來,小姑娘趕緊給我們說說,這小子那活兒是大是小,好歹讓我們先有個心理準備,別到時候脫光一看,卻只有根牙籤,我怕倒時會繃不住!”
“那就是個大話王,跟著他有什麼前途?趁現在還不晚,來哥哥這兒好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說話的基本都屬男同胞。
看向林安的時候,全是鄙夷;看著阿狸的時候卻一個個眼冒綠光。
阿狸可沒見過如此場面,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藏到林安身後。
“吃飽了沒事兒幹了?都給我死開!”林安擰著眉頭。
“我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野獸,你躲什麼?”一群人渾沒理會他,紛紛看在阿狸那楚楚可憐的臉上,甚至還有幾個膽大的伸出了罪惡的爪子。
林安的好脾氣直接就沒了,蠻橫地把那些髒手拍開,牽著阿狸退回山門。
“大哥哥,疼。”阿狸輕輕掙了一下小手。
“啊,對不起。”林安這時才趕緊鬆手,歉意道。
可餘角掃到外面那群前俯後仰的傢伙,臉色馬上又黑了下去。
“不行,得趕緊把這些混蛋給打發走!”
阿狸畢竟是妖獸,看熱鬧的太多,萬一不小心被洞悉身份,引起的麻煩只會更大。
此外,林安還擔心有人被色慾燻心,若生出什麼歹念,可能威脅到阿狸的安危。
草草結束這場散步,等吃完中飯,他就要來靈材,把自己關進房間。
仔細把煉藥的詳細過程都梳理了兩遍,屏氣凝神,緩慢而又慎重地點燃丹爐。
外面,王雲天等全堆在一起,面色一個比一個凝重,一個比一個緊張。
相比起來,反倒阿狸的神情更加輕鬆。
她當然也聽說了打賭的事情,可從心底就不信自己的大哥哥會輸!
日頭從頭頂滑落山後,輕薄的夜幕卻在不斷變得厚重,
天上的星辰試探性地冒出兩顆,可馬上被一道錚亮的金光掩蓋所有光芒。
那就像一顆彗星劃破天際,拉開的金色尾巴卻沒立刻隱去,反而不斷擴張。
早就過了該起霞的時辰,可一朵朵火燒雲在那片陰暗的穹幕下洶湧鋪展。
雲分七層,又像一道道金色染紫的巨浪,在天空中滌盪。
只轉眼,雲層之間便多了一道光柱灑落,霎時將整個至道山頂包裹。
光柱之外,一群看戲的人愕然瞪大了眼珠子,滿臉不可置信。
“那難道是天道賜祥?”也不知是誰小聲地嘀咕道。
“那不是傳說中只有超級寶物問世才會出現的異象嗎?”有人反駁。
“寶物?九蓮丹算嗎?”
隨這句話落,一群人陸續嚥了口口水。
“怎,怎麼可能,憑至道宗怎能真的煉出那種等級的丹藥?”
“事實擺在眼前!”
說著,一群人齊刷刷地轉過目光,紛紛朝那位和林安立下賭約的黑年青年看去。
黑臉青年此時早就攥住了拳頭,強裝出一臉雲淡風輕。
“咋呼個屁,至道山這群不入流的玩意兒能煉出九蓮丹才有鬼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垂落身側的拳頭卻在不斷捏緊。
彩霞消退,天也徹底黑了,嘎吱一聲,林安從房中出來。
王雲天即刻撲上,緊張兮兮地看著他,迫不及待道:“怎麼樣了?”
“幸不辱命,丹成!”
林安含笑取出一隻玉瓶,剛揭開蓋子,便有股濃郁的藥香飄出。
一群人都不自禁地吸了吸鼻子,喜形於色。
香味還飄出了山門,闖進了那群看戲的人鼻端,哪怕沒聞過九蓮丹的味道,大家也都清楚,玉瓶之中的丹藥,絕對非同一般。
“誰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黑臉青年咬牙,還在嘴硬。
可就在這時,數條疾影劃過天際,轉眼就落在至道峰頭。
“王道友,能不能把九蓮丹分我一顆?”
“慢著,憑什麼非得給你?王兄,我出一萬靈石!”
“你們都給我滾蛋,我再加一枚三階精元。”
看到這幾個來人,一群看戲的全都變了臉色。
只因為踏空而來的全是至道山附近的大派長老!
便是王雲天也沒想到會引來如此多的大佬,一時有些傻眼。
咕嚕,嚥了口口水,好歹整理了一下心緒,他舉手一拱,婉言拒絕。
“抱歉,此乃至道全宗耗盡心血才成功煉製出的丹藥,並未想過出售。”
但顯然,趕來的大佬們沒打算這麼放棄,使出了軟磨硬泡神功。
不管他們怎麼說,王雲天反正不鬆口,糾纏了半個時辰,這群大佬才不得已退去。
大佬走了,看戲的卻沒有,只不過大家關注的焦點已從至道宗轉到黑臉青年身上。
黑臉青年咬牙,渾身發顫,艱難走到林安身前,彎下腰肢,忍著顫抖喊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