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手下敗將(1 / 1)
林安並沒表現出太過強烈的憤怒,但挺直的脊樑骨,配合那雙睥睨的目光,不怒自威,更攜帶一股凜然氣勢,逼壓全場。
看到他,阿狸喜形於色,恨不得立刻撲過去才好。
只可惜,身邊兩個女妖禁錮了她的行動,沒讓她邁得出步子。
而在場眾妖則狠狠愣了一愣,不過回過神來便是一通前俯後仰。
畢竟來的都是生活在至道山周邊山澤中的妖怪,幾乎都聽過王雲天又收了位小弟子。
在他們看來,林安入門時間短不說,而且踏入修煉一途的年紀也實在偏大。
最重要的是,至道宗這種都快被除名的宗門,能培養出什麼高手?
這不,剛才就在跪舔孤狼的熊仁第一個沒忍住。
“跳出來之前怎麼也不先撒泡尿好好照照?渾身上下沒有三兩肉,拿什麼和古浪兄比?但凡有點自知之明,也做不出吃天鵝肉的白日夢!”
熊仁這話可沒留什麼情面,完全就是在指著林安的鼻子罵其是頭癩蛤蟆!
“熊兄這話幾個意思?”一邊的蛤蟆妖反而不樂意了。
“我是讓這小子識趣點,新娘子和孤狼兄才是天生一對!”熊仁淡定道。
“這話倒不假!不過這小子來都來了,也不能就這麼把人轟走,總得留下些什麼賀禮才好,要不然孤狼兄怕是不會高興的!”蛤蟆妖並沒深究,識趣地轉換了話題。
熊仁眼神大亮,順勢當起了捧哏。
“依你之見,該留些什麼才好?”
“別的想必孤狼兄不稀罕,一條命應該就夠了!”蛤蟆妖說完,不懷好意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雙手的指節也被捏得咔咔作響。
群妖會意大笑,紛紛附和道:“這主意不錯!”
“那就這麼決定了!”熊仁一拍石桌,輕蔑地掃向林安,“小子,把你的命交出來吧!”
見這馬上就要動手的架勢,阿狸急得不行,匆忙吼道:“大哥哥,別管我,你快走!”
不過,她剛喊完一句,嘴巴就被一隻手給堵了起來。
“走,還走得了嗎?”熊仁撇嘴冷笑。
不止他的屬下紛紛跳出,便是孤狼一夥的妖怪也齊齊掠身。
轉眼,林安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你們一起上吧!”林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佻道。
“好大的口氣!”熊仁乾脆從石凳上跳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側的獐子妖躬身道:“殺雞焉用牛刀?老大,讓我來解決他!”
熊仁頓覺有面兒,順勢坐了回去;獐子妖則快速撲出,徑直朝林安殺上。
正此時,銀芒爆閃,猶如匹練劃落。
這頭獐子妖剛撲到林安身前半米,便突然頓住了身子。
嘩啦一下,獐子身首分家,爆開的鮮血將那群圍在林安身外的傢伙,糊了滿頭滿臉。
再定神,獐子妖的屍體也已經被鮮紅染透。
“大婚見血,可不是吉兆!”見熊仁損失這麼一位大將,其他妖怪是半點也沒有同情,反而多出了不少幸災樂禍的聲音。
熊仁臉色漆黑,孤狼也不能當做沒有聽到。
發現首領的臉色大變,孤狼的得力干將,也就是之前引誘蓋英等人的鼠妖坐不住了,急忙跳出,一身金毛猶如一道流光閃過,速度比剛才的獐子倒著實快了不少。
林安自然也注意到了,當即抓著長劍往身前一劃。
錚然一聲脆響,鼠妖一爪子摁在劍身,自己則被彈了出去。
再看林安,依舊端立不動,淡漠的眼神,顯然沒把鼠妖放在眼裡。
鼠妖氣之不過,蹬足再起。
不過這一次,林安先動了,長劍一抬一抹。
凌然劍氣凝成一把丈長巨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在鼠妖頭頂。
鼠妖保持飛撲的姿勢不變,但身體卻貼著斬落的劍氣斷做兩截,砰咚落地。
這一次,一群妖怪終於變了臉色。
要知道孤狼的勢力相當不弱,提拔的妖怪當然也是有些本領的。
鼠妖再怎麼說,那也是一頭二階妖獸!
“這小子好像還真有點本事!”
也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但緊接著傳來的卻是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
剛才還鬧哄哄的會場驟然陷入沉寂,也讓微弱的吞嚥聲變得尤為惹耳。
特別是那些本就沒什麼本事的小妖怪,此時更緊緊抿著嘴唇,瑟縮著脖子。
林安則把長劍一甩,血水在地上拉出一條猩紅的長線。
“都叫你們一起上了!”
“好個狂妄小子!”熊仁臉色鐵青,又是一掌拍在桌面。
就聽嘩啦一下,石桌當即碎成碎片,熊仁也從石凳躍出,熊爪拍落。
“不自量力!”林安不閃不避,悠悠攥劍一旋。
山前打得火熱,也吸引了妖群的主要注意力,誰都沒有發現,山後竟還有一個人正在悄悄摸向地牢,那正是至道宗的大師兄——蓋英!
按小師弟的計劃,他來執行解救受害姑娘的行動。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全程收斂了氣息,等看到地牢入口,方吁了口氣。
“地下果然能感受到不少氣息。”
仔細確認了下週圍的情況,發現並沒有什麼看守遺留,他才小心翼翼地從藏身地跳出。
“姑娘們別怕,我馬上就來救你們!”
眼看這次行動已經十拿九穩,基本不會再有什麼岔子,蓋英的老毛病又犯了。
扮救世主的機會可不多,當然得趁機裝一波了!
誰知道吼完邁步,剛打算衝進地下救人,突然一記掌風鋪面襲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手下敗將!”
一擊逼退蓋英,一條魁梧的身影也從那條陰暗的冗道顯現。
“是你!”蓋英看到來人,臉色也不自禁地一沉。
“知道是我還敢來,你這膽子可真不小啊!”來人冷哼。
“你居然投靠了孤狼!”蓋英迅速收拾好臉色,冷然道。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來人不以為意,“倒是某些人,這麼多年過去,好像一直沒什麼長進!滾吧,已經教訓過的人,爺爺沒興趣!”
說完,來人不耐煩地把手一揮,就要調頭重入地牢。
“有沒有長進,也得試試才知道!”
“你要和我動手?”來人笑了,笑得是前俯後仰,“看來,你這身皮是真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