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艱難取勝(1 / 1)
俗話說,看熱鬧的從來不嫌事兒大。
反正事不關己,一群看官嘴裡那都沒有閒著。
但毫無疑問,沒幾個人是看好王雲天的,甚至有人當場開盤,賭他能撐上多久。
吵嚷自然也傳到了王雲天的耳朵裡,心頭一沉再沉。
當然不是因為怕了司徒汶什麼,他擔心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這麼多人繼續議論下去,很可能會讓林安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
所以,王雲天也沒有繼續浪費時間,迅速拔出了寶劍。
刷的一聲,司徒汶的闊口長刀也在之後出鞘。
兩人都沒有廢話什麼,同時點足急撲,瞬間便撞在了一起。
刀劍相觸,傳出的卻不是金屬交擊時會有的清脆鏗鏘,而是一聲轟隆巨響。
山頭之上,刀氣和劍氣鼓盪,轉眼間就在地上剜出了一個深坑。
草皮更被當場掀翻,化作泥土和草屑撲卷半空。
被風一蕩,洶洶地灌下山頭,撲了那群看戲的滿頭滿臉。
幾個沒來得及躲閃的,更連續呸了好幾口,卻沒能將嘴裡的塵屑吐淨。
不止如此,從戰圈之中還有一條狹長的刀劍劃痕拉出。
那座山體,慢慢變成了一顆被切碎的西瓜。
“姓王的居然擋下了司徒長老的攻擊,還能還手?”
隨戰鬥持續,看官們再一次忍不住了,看著戰圈愕然道。
此時戰圈之中的兩人,打得正酣,不斷變換著方位,除了散逸的劍氣和刀氣,幾乎分不清那兩條人影究竟誰是誰!
激烈的戰況,出離了大家一開始的預想,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珠。
要說誰是最緊張的,當然還屬蓋英等至道宗弟子。
他們全都攥著掌心,一眨不眨地看在戰圈,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的。
對比起來,反而是王雲天更加平和。
畢竟是在戰鬥之中,之前的混亂思緒被迫摁了下去,眼中只有敵人。
同為金丹六階,兩人的修為在伯仲之間,拼的就是一口氣。
對戰鬥的渴望誰更迫切,誰就佔據上風。
而從開始就被打亂節奏的司徒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陷入了對手的節奏。
看上去戰鬥打得有來有回,但實際上主動權一直都在王雲天手中。
當然,想要結束這場戰鬥並不容易。
在他們的全力對轟之下,山頭也成了一片狼藉。
當然留下痕跡的不止那座山丘,還有彼此的身體。
利刃在手,他們身上都被拉出了十多道口子,好在都算不上深。
“這混蛋,怎麼這麼強?”
久攻不下,司徒汶不禁多了一份急躁。
覺察到他的心緒轉變,王雲天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錯身而過的一瞬間,他故意讓自己揮出的劍鋒頓了半拍。
就是這一閃而過的時機被司徒汶給抓到了,一刀長捅,直取他的右胸。
殊不知,王雲天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手。
就見他身子詭異地一晃,翻腕把長劍朝上一甩,架住刀鋒,同時搶上一步。
刀口在他腋下添了一道血口,可他卻把寶劍捅穿了對手的肩膀。
說是遲那時快,司徒汶迅速一轉刀身,橫向斬出。
卻不料王雲天早有防備,左手一轉,摁在刀背,順勢點足倒退。
拉開距離的同時,他的劍尖在司徒汶肩膀上一挑,險些將其整條胳膊卸下。
鮮血如注,司徒汶不由自主地晃了兩下,匆匆把大刀捅在地上才沒摔倒。
不過臉色卻已慘白如紙,額頭更有冷汗潺潺。
王雲天同樣傷得不輕,卻渾如沒事兒人一般將劍鋒一甩。
裹在劍身的血跡於地上拉出了條刺眼紅線,刺得看官們眼皮子狂顫。
“這怎麼可能?”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最後勝出的會是王雲天!
“你……”司徒汶抬眼,瞪在王雲天臉上。
“還打?”王雲天則輕佻地把嘴角一勾。
司徒汶聞言一滯,囁嚅著嘴唇,半晌也沒說得出話來,最終拖著大刀轉過了身。
目送這貨消失,其他人重重地吸了口氣,忌憚地看了王雲天幾眼,匆匆退去。
蓋英和賀鈞則快步衝到師傅身邊,作勢攙扶,卻被甩手推開。
“我沒事兒!”淡然扔下一句,王雲天悠悠把長劍收起,率先邁開步子。
跟在他背後,蓋英和賀鈞對視了一眼,然後給張瑤使了個眼色。
張瑤快步朝師傅追去,蓋英和賀鈞則在後邊拖著林安。
王雲天走得很快,避開小徒弟的目光,方拐入路外草叢,喉嚨聳動,噴了口鮮血。
臉色也在這口鮮血落地之後,迅速白成了紙片。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他趕緊抹抹嘴角,確認是張瑤,又隱晦地吁了口氣。
“那小子呢?”
“放心,還沒到。”
“那就好,扶我回去,別讓他看出端倪!”
“嗯!”張瑤用力點頭,從身上掏出一顆療傷丹藥遞上。
王雲天倒沒有客氣,吞下後也沒顧得上煉化藥效,便從草叢轉了出去。
回到商會,他正準備挺上一會兒,突然來了一陣敲門聲。
對著鏡子好好拾掇了一下,王雲天才拉開房門。
不出所料,門外站著的正是林安。
“師傅,您還好吧?”林安蹙著眉頭,擔憂道。
“臭小子,你這話幾個意思?”王雲天板著臉,面露不悅。
林安反而被整得有點尷尬,猶豫著掏出身上備用的上品療傷丹藥遞出。
“這是弟子之前煉製的愈血丹,您……”
“這點小傷,不用浪費丹藥!”王雲天冷著臉把手一揮。
“可……”林安還不太放心。
“早點回去休息,調整好狀態,應對最後一場比試!”王雲天嚴厲教訓道。
說完,他乾脆把小徒弟一推,哐當一下砸上了門板。
看著那對顫動的門環,林安在外面杵了半天,抓著玉瓶,滿臉糾結。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去重新敲門,揉著腦袋轉去了自己的房間。
聽到外面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王雲天重重地吐了口濁氣,身子一晃,撐著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子,看著門板,悶聲嘀咕道:“那小子難道看出了什麼?”
擔憂的語氣配合擔憂的臉色,但虛弱讓他沒有多餘的精力亂想。
轉回床邊,身子一歪,翻了上去,眼睛一閉,就此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