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狂妄之徒(1 / 1)
擂臺邊緣,張瑤同樣黑著張臉,身前還擋著個孟惜言。
“放開,今兒老孃非弄死這些不要臉的!”
用力在三師妹胳膊上一推,張瑤作勢往擂臺上衝。
擂臺上的幾個人看著氣急敗壞的她,卻只撇嘴冷笑。
“大比規定,每一場比試每個宗門只能有一人出戰,你們至道宗這是想來車輪戰嗎?把宗門聯合會,把這次大比當成了什麼?還要臉嗎?”
“至道宗這是當在場的諸位長輩都是瞎子了?”
一群人咧嘴譏誚,不止在嘲諷張瑤,連至道宗也沒有放過。
聞言,看臺上的各派長老直接黑了臉,當然臉色最難堪的還得是擂臺上的裁判。
可張瑤什麼時候在口角上慫過,憤怒地伸出手指,指著擂臺上那群陰笑的傢伙。
“你們還好意思提‘臉’這個字兒!偷襲不說,還聚眾圍攻一個,這就有臉了?”
聽到這話,強忍著怒火的林安眼神更冷了。
偷襲兩個字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窩子。
“什麼叫偷襲?既然站上這個擂臺,那就代表那小子準備好了!敗了只能說明本來就實力不濟,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
臺上那個濃眉青年撇嘴冷笑,故意頓了頓才繼續道:“再說了,這又不是單挑,自己腦子不行,不懂得用策略,竟還好意思怪別人!”
把這些話連在一起,那就是在罵賀鈞不僅蠢,還無能。
“你們……”張瑤顯然也聽懂了,還待反唇相譏。
可裁判聽不下去了,冷冷打斷道:“夠了!這一場是至道宗率先出局,你們若再無理取鬧,別怪本座取消你們後續的參賽資格!”
說著這話,裁判的一雙大眼珠子冷冷地瞪在張瑤臉上。
此言一出,一群看戲的反而忍不住了,紛紛出口挑釁。
“至道宗難道沒人了嗎?這要換了我,反正是忍不了的!”
“怎麼沒人,只不過有的都是些慫包而已!”
話說的甚至比擂臺上的那些人還要難聽,顯然是打著激怒至道宗眾人的主意。
聲浪一浪蓋過一浪,就好像至道宗不出來幫賀鈞要個說法,就是什麼卑怯小人一樣!
王雲天聽得臉上是青紅交加,一雙拳頭更被捏得咔咔作響。
作為至道宗掌門,同時作為至道宗唯一的長輩,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可好不容易過關斬將堅持到現在,一旦出面,那至道宗到手的乙級評級就該沒了。
所以哪怕再如何憤怒,他都在拼命壓制。
因為他很清楚,一旦在這裡被取消資格,至道宗很可能被直接從宗門聯合會除名。
到時候,這麼多年的堅持,都將化為烏有。
“切,果然只是一群縮頭烏龜!”
看至道宗方面始終沒有動靜,擂臺上的人也忍不住譏誚。
可就在這時,一陣勁風掠過,而後擂臺上便多了一個渾身染血的人影。
“小師弟!”孟惜言眼神急閃,匆匆喚道。
但林安並沒有回頭,就只揹著小手,環視一週。
“好玩兒嗎?”清淡的語氣,配合的是他那對睥睨天下的眼神。
“林安,還不趕緊退下!”羅霸一個沒有忍住,出口喝道。
他可是很看好這位後生的,不想看到其因為一時衝動而毀了大好前程。
林安卻沒有領受那份好意,伸手在衣服上的血跡抹了一把,指尖卻莫名有些疼。
“我看就別費事兒了,你們一起上吧!”
“大膽!”裁判黑臉,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林安卻沒給其面子,淡然回頭,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這裁判的鼻子。
“我說的‘你們’,也包括你!”言落,他悠悠把手指一轉,又指向等候臺外別排在後續幾場比試的參賽者,“當然,也包括你們!”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要知道,進入這輪的人還有五十個,就算刨掉至道宗剩下的四人,也足剩四十五。
若算上裁判,林安要挑戰的可是足足四十六個人!
“狂妄!”別人沒有開腔,裁判臉上卻掛不住。
一聲冷喝之後,他便探手往林安抓了上去。
“哼!”林安揹著一隻手,只把右手緩緩伸出,大拇指劃破食指指尖,凌空勾勒了一道符紋,紅光爆閃,刺得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只有羅霸等少數大佬還能勉強看清擂臺上的情況。
而就在爆湧的血光之中,籠罩在擂臺上空的陣法被悉數啟用。
撲出的那位裁判卻被鮮血符紋拍了個正著,噔噔噔,連續倒退,最後是砸在陣幕之上才勉強停下,但臉色卻已經慘白如紙,嘴角、鼻孔更掛著兩條血鏈。
至於擂臺上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在被血光籠罩的一瞬間都當場昏死過去。
咚咚咚,連續的重物落地聲傳出,紅光也緩緩退散。
林安依舊揹著一隻手,傲然挺立當場。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蒼白的臉色比剛才又白了幾分。
這道極品血符他還沒有完全掌握,並且是以自身血液為墨,對靈氣的消耗相當龐大。
甚至這會兒他的腦子裡都還有一陣嗡嗡嗡悶響,腦仁更一陣陣刺痛。
但他並不後悔使用這樣的大招。
俗話說,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
要是不出了這口氣,他一輩子都不會舒坦!
“還等什麼?”
扭頭瞥在臺外那群傻眼的參賽者臉上,林安哼然冷道。
當此時此刻,甚至沒人敢正面去看他的眼睛,紛紛扭過了脖子。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那道血符屬於什麼品級,但虛空畫符的手段,足以讓他們知道臺上的這個人絕不好惹,畢竟連裁判都不是對手。
“狂妄之徒,膽敢破壞大比秩序,務必嚴懲!”某位宗門長老忍不住了。
“聒噪!”林安白眼一翻,淡然轉向羅霸,“搞這些比試不就為了挑出個勝者嗎?我只是在節省大家的時間!連擂臺都不敢上的傢伙,演來演去有意思?”
林安譏誚扭頭,再次看回場外剩下的參賽者們。
灑落的影子落在場外,覆蓋在了那票人身上,映得這些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輕易開口,說出要上臺的話。
“慫貨!”林安撇嘴,把剛才這些人罵過的話,毫不客氣地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