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慘禍(1 / 1)
女妖本就長得嬌小清秀,還處於半人形狀態,看上去直如一個半大孩子。
嘴巴一張,露出兩顆可愛的兔牙,再配合那條短小蓬鬆的尾巴,立刻就讓林安分辨出了這到底是個什麼妖怪。
“我沒有從她身上感應到絲毫血腥氣。”阿狸悶著頭,小聲道。
“你殺過人嗎?”林安聽懂了她的意思,臉色卻沒有柔和多少。
“沒,沒有!”兔妖趕緊搖頭。
“那為什麼村子會上報有妖怪為惡?”林安語氣依舊冷漠。
“我,我……”
“說!”林安冷喝。
“最近天旱,所以我,我……”
“所以你就跑到村子裡行兇?”林安幫這妖怪把話補完。
“大俠明鑑,我只是偶爾會進村挖兩株大白菜充飢而已,絕對沒有害過人類性命,連雞鴨也沒有害過一隻!”兔妖急了,趕緊解釋。
“大哥哥,她應該沒有說謊。”阿狸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忍不住出面幫腔。
“我會自己去確認,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在騙我!”
“小女子說的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大俠!”女子指天發誓。
“行了,你先去吧!”林安把手一揮。
“多謝大俠,多謝大俠!”兔妖忙不迭失磕了三個響頭,半秒也沒敢多留。
只等兔妖消失,阿狸才重重地舒了口氣,回頭注意到大哥哥嚴厲的目光,這才不安地攪動著衣襬,露出了一抹心虛的神態。
“你呀,心眼子太單純,一旦她落在別人手裡,捅出你的身份怎麼辦?”
“我,我……”阿狸囁嚅著嘴唇,沒能說得出話來。
“幸好,她好像沒看出來。以後,再看到別的妖怪,好歹淡定點!”
“我知道了。”阿狸用力點頭,根本沒有為自己爭辯。
“好了,既然得知妖怪真身,人家又沒有作惡,那這場比賽咱就不參與了。”
打了個呵欠,林安故意裝出一副疲憊的臉色,領著阿狸回了村子。
然後徑直找了一家客棧,要了房間,回屋前,還墊了墊肚皮。
但他並沒能安生多久。
這不,剛躺在床上眯了一會兒,就有咚咚的急促敲門聲傳來。
開啟大門一看,來的居然是昨夜裝作斷臂的唐姓青年。
此時,這貨還滿身傷痕,滿臉萎靡,甚至差點直接摔在林安身上。
“你來幹什麼?”林安蹙眉。
唐姓青年搖搖晃晃擠進房間,沒穩住身子,把門板撞得合上。
林安當然沒有伸手去扶,就只冷眼看在這貨臉上。
但馬上,他就傻了眼。
因為姓唐的都沒等完全穩住身子,就把那根高傲的腰桿子彎了下去。
“林安,哦不,林兄,以前要是有什麼得罪之處,那都是我的不對,但我請求你,看在同為人族,同為修煉者的份上,救救他們吧!”
“救誰?”林安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們和那頭妖怪遭遇了,這些傷都是那畜生留下的,眾位兄弟拼了命才讓我逃出,可長老們不在,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有誰是那畜生的對手!”
姓唐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完身子再次晃悠,噗通一聲摔在地板。
“那是隻什麼妖?”
“熊妖。我們都不是對手,我求你……”
姓唐的沒把話說完便突地一陣咳嗽,喉頭跟著一陣蠕動,噴出了口鮮血。
“再晚,他們就,就……”
說著說著,姓唐的更翻起了白眼,那模樣好似隨時都可能昏死過去。
林安的臉色終於變了變,沉聲問道:“在哪兒?”
“就在村東破廟。”姓唐的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然後閉緊了眼睛。
林安看了這貨一眼,沒遲疑多久,便拉開房門,出了客棧立刻調運身法。
好一通狂奔,成功來到了那座破廟。
半邊廟宇已經坍塌,大門聳拉,廟前荒草密佈,遠遠的甚至能看到廟內的蛛網。
用力吸了吸鼻子,林安臉色急變,刺鼻的血腥味兒讓他猛然有了股不妙的預感。
根本沒在廟外耽擱,他急速撲進廟宇。
在那雜亂的地板上,正躺著一條嬌小的身軀。
那是個女孩兒,也就十二三歲,身下鋪開的是還沒幹涸的血泊。
女孩兒的白色裙子早已被鮮紅染透,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
那隻開在胸膛的血洞,以及胸前斜拉的刀口,卻比地上的紅更加刺眼。
林安渾身一顫,一個猛子撲到女孩兒身邊。
伸手堵住那隻血洞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搭上了女孩兒的脖子。
可是透過手指,什麼動靜都沒能感應得到。
“死了?”林安心頭再沉,但並沒有就此放棄,俯首貼在女孩兒的胸膛,試圖去聽心跳,順勢還施展了心肺復甦術。
女孩兒依舊沒有反應,但門外卻傳來了一陣腳步。
本就聳拉的大門,更被人一腳蠻橫踹開。
率先出現的,正是那個本該重傷昏迷的唐姓青年。
此時,姓唐的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連身上的鮮血也被處理得毫無痕跡。
除了這個傢伙,還有一對中年夫妻,穿著布衣,明顯是村子裡的村民。
“林安,你做了什麼?”
甫一露面,姓唐的便揚聲大喝。
那對中年夫妻更臉色大變,匆匆撲上,蠻橫地將林安推開。
等看到女孩兒的慘狀,中年婦人當場一聲慘嚎,仰面暈死了過去。
中年男人則癱軟倒地,將女孩兒摟進懷裡,對著女孩兒一陣搖晃,卻始終沒有回應。
男人摟著女孩兒的手未松,悲聲痛哭,一遍遍呼喊女兒的名字。
林安看得眼鼻泛酸,剛想上去開解半句,突然眼前一黯。
姓唐的居然撲了上來,抽出長劍對準了他。
“好啊你,出門前早就說過,不能傷害百姓,可你居然下此殺手!”
此言一出,中年男人的哭聲立止,放下女孩兒,猛地一下蹭起,伸出那張鮮血淋漓的大手揪住了林安的領子。
“你這個畜生,我和你拼了!”
中年男人嘶聲悲吼,抓著林安狠狠往牆板上砸。
最後牆塌了,他也摁著林安摔了出去。
即便如此,他也沒撒手,翻身騎在林安身上,又是一通拳打腳踢。
滾燙的淚水滴在林安身上,被烙得渾身生疼。
但他並沒有反抗,就只勉強護著要害,任由中年男人發洩。
而姓唐的卻站著一邊,掩著小嘴,聳肩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