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始料未及(1 / 1)
聽得出來,旭日宗上下都對魔宗的內部情況十分重視。
林安便沒有做多隱瞞,將魔宗兩個派系相持不下的情況照實說了。
他的角色在這兒就是個傳聲筒。
該說的說完,林安又在顧清婉的帶領下,去了被安排好的客房。
不過,旭日宗一應高層卻沒有就此散會,堆在一起持續討論了一些什麼。
當然對那些,林安都是不知道的。
眼看接下來還有一番大戰,回到客房後,他就沉下心神,安心休息。
疲乏暫解,翌日開始,便陸續有旭日宗的親傳弟子上門挑戰。
擂臺並沒有設在廂房,而是旭日宗的演武場。
除了這些出面挑戰的弟子外,還有更多核心弟子、內門弟子等到場觀戰。
不得不說,這架勢擺得是有點隆重了。
只是正常的挑戰,並不是惡意挑釁,所以林安臉上始終掛著謙遜的笑容。
加上有紫陽親自在場督戰,所以旭日宗的弟子也顯得很有風度。
雖然切磋有勝負,但林安算是給足了旭日宗面子。
所有戰鬥,就沒有一場是在二十回合內結束的。
仗著自己超乎常人的悟性,甚至在對戰中,他還會主動引導對手的攻擊。
這顯然比起明言明語的指教要來得讓人容易接受許多。
就是這份貼心和大度,讓他在擂臺上收穫了足夠的尊重。
以至於兩天下來,便多了不少專門來邀請他一起用餐的同輩。
面對這樣的熱情,林安自然不好拒絕,但也不能厚此薄彼。
最後他主動做東,邀請所有這兩日對戰過的對手一起吃了頓夜飯。
傍晚開始的飯局,吃到了深夜,有說有笑,推杯換盞,氣氛倒一副和樂融融。
看到這一幕,紫陽也是欣慰不已。
顧清婉卻多少有點不爽,嘟著小嘴一副氣滾滾的樣子。
“你又咋了?”
“我請了那麼多次,都被林公子拒絕,為什麼他們就可以?”顧清婉不滿。
“哈哈……”紫陽當場就笑了。
“師叔!”顧清婉鳳目一瞪,嗔了一句。
“反正都被拒絕那麼多次了,又不在乎多那麼一兩次,你呀,就繼續努力吧!”
紫陽頂著滿臉調侃的表情,輕飄飄地扔下一句。
氣得顧清婉連連跺腳,再聽到從城中酒樓傳來的歡聲笑語,心裡更不是個滋味兒。
直到他們倆離開,林安都不知道自己喝酒的時候,外面居然還有人盯著。
畢竟年輕,加上從沒有享受過這種被人簇擁的待遇,林安心情大好,喝了不少。
這酒勁兒一上頭,不知不覺就有些昏沉。
好在,他還知道自己的錢袋兒在哪兒,霸氣地將整隻袋子朝櫃檯一丟,之後零錢都沒找,就和幾個小年輕勾肩搭背地出了酒樓。
回旭日宗的途中,一群人哼起了小曲兒,嚇得山林內的夜鶯連連飛逃。
最後,林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總之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第二天天亮,他被闖入窗柩的刺眼陽光驚醒。
顫抖著眼睫毛,強忍著腦子裡傳來的刺痛,習慣性地伸手摸向床沿,準備找水漱漱口來著,但入手卻是一陣柔軟的觸感。
“這是什麼?”帶著三分好奇七分迷惑,他轉過腦袋。
然後,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傻在了原地。
此時,在他身邊便躺著一個女人,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可能是因為被捏疼了,女子抖抖眼瞼,嚶嚀一聲,艱難地睜開眼睛。
等看到那隻正抓在自己胸脯上的手,女子也愣了愣,但很快,因為醉酒而卡白的臉頰便被紅霞急速鋪滿,再然後,便掄起一巴掌甩了上來。
啪的一聲脆響,林安被揍得腦瓜子嗡嗡作響,但好歹是醒過了神。
“抱歉,我不是……”下意識地,他就要解釋。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隻巴掌扇中。
“想不到,你竟是這種人!”女子滿面委屈,眼眶通紅。
“你別哭啊,我……”
林安被整得手足無措,有心繼續解釋,可突然一聲哐當聲起。
本就沒有上拴的房門被蠻橫推開,而後從門框裡露出一張冷酷的臉。
“爹!”
看到來人,女子神色一喜,但轉頭想到自己躺在一個男人床上,馬上就垂下頭去。
聽到這聲呼喚,來人倒沒有更多反應。
林安卻心口猛跳,再迎上來人愈發森冷的目光,只覺手腳泛僵。
“連掌門,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
咕嚕,急嚥了口口水,林安強自鎮定心神,促聲說道。
但沒等他說完,連掌門就跨過門檻,哐當一下把房門給關了起來。
巨大的動靜,也將林安後邊的話給強勢堵了回去。
“不是什麼?”連掌門冷著臉,環視一週,冷冷道,“擅闖女子深閨,更膽大包天留此過夜,如此敗壞我家閨女清譽,你還有理了是吧!”
聞言,女子扭頭仔細打量了一下房中佈置,這才反應過來此地竟是自己的房間。
顯然,林安也已經發現了,瞬間喉嚨泛幹,有口難言。
“你讓蔓兒今後還如何出去見人?讓我連慕宇的老臉,又往哪兒擱!”
連掌門虎目怒睜,直勾勾地瞪在林安臉上,一句比一句來得更重。
偏偏連雨蔓還摟著被子,一副潸然欲泣之狀。
林安囁嚅著嘴唇,腦子裡各種念頭交織,但就是理不出個頭緒,所以沒能說得半句。
“問你呢!”連掌門一聲冷哼,咬牙沉喝。
“我,我……”林安好一通結結巴巴,卻始終連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種情況,他在之前還從來沒有遭遇過,自己只覺得荒唐。
可事情已經發生,逃避不是他的風格,索性把心一橫,梗著脖子道。
“小子無話可說,旦憑連宗主發落!”
問題不是自己對連姑娘做過什麼,而是他在別人房間睡了一整晚這個事實。
“蔓兒!”連宗主轉向自家女兒,“你說怎麼辦吧!”
連雨蔓悶著頭,被子被越抓越緊,沉默半天也沒有接腔。
房中的氣氛,就這麼凝固了。
林安也好,連雨蔓也罷,顯然都對目前的狀況始料未及,又哪兒談得上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