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各懷鬼胎(1 / 1)
雖然騎馬並沒有御劍飛行來得快,但好處卻不少。
首先,在不知道幽州到底有多少人在追捕自己的情況下,走陸路比走空路隱蔽。
其次,連雨蔓其實是沒什麼修為的,即便御劍,林安也必須照顧她的承受力。
最後,一旦在空中被人圍堵,帶著連雨蔓,林安只怕躲都沒地方躲。
顯然,連雨蔓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
哪怕她很不習慣背後總有個人把鼻息打在自己的脖子,卻一直都在忍耐著。
不過,有了之前在禾豐城內的教訓,在趕到青陽郡之前,他們沒再往城市裡鑽。
餐風宿露,讓連雨蔓這位享盡榮華的千金大小姐並不習慣。
可即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
每當看到她早上醒來,獨自躲到一邊,捶腰甩臂的模樣,林安都會對她高看一分。
不管如何,離開禾豐城後的旅程還算順利。
花了差不多四天時間,兩人終於來到青陽郡邊界。
耗時,當然比起之前林安和紫陽去旭日宗的時候要來得更長一些。
此外,長時間走小道也是有後遺症的,那就是林安現在並不清楚聯合會的具體動向。
而且,高山死後,旭日宗到底是什麼反應,他也一無所知。
“忠義宗一直都對我沒什麼好感,咱們千萬小心點!”
想起之前西門煜等人對自己的態度,林安不禁有些無奈,嚴肅與連雨蔓提醒。
畢竟,青陽郡始終是忠義宗的地盤。
但要趕往皚郡,這裡卻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兒。
“明白!”連雨蔓則重重地把頭一點。
話雖然這麼說,可謹慎起見,林安並沒有往青陽郡中心地帶去,選擇了貼著邊緣部位繞行,但這也讓他們註定這一晚上又得露宿了。
安置好馬兒,兩人在荒野中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凹坑落腳。
太陽可能是太過疲累,匆匆回了家,拉起月亮來給自己頂班。
月亮不得已出門,卻忘了把小夥伴兒叫上,即便到崗,也始終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
這也讓夜裡的天,顯得格外陰暗,幾乎看不到多大的亮光。
“該不會是要下雨吧!”凝望穹頂,林安不免有些擔心。
連雨蔓也不由自主地抬頭掃了一眼,抱著膝蓋,靠在那株並不高大的松樹樹幹。
“也不知道早幹什麼去了!”
“嗯?”林安被整得莫名其妙,一時竟沒聽懂她的意思。
“前段時間幽州大部分地區乾旱,讓多少人一年的辛苦忙碌化作泡影!”
顯然,連雨蔓也是知道旱災的事情的,似乎還關注過難民。
這一說,林安就沉默了,悶了半晌才道:“既然你們知道,那為什麼……”
“父親原本是想幫幫他們的,但是……”連雨蔓嘆了口氣,“難民太多,當其他門派沒有任何表示,只有旭日宗出面,後果我們卻承受不起!”
“……”林安囁嚅著嘴唇,好一會兒才道:“那你們也可以和其他門派商量啊!”
“你當沒有?”連雨蔓苦笑,“但這事兒拿到聯合會一說,其他門派卻紛紛開始賣慘!”
要知道,幽州大部分的修煉門派,其實都各有產業。
乾旱雖然影響的不是全部門派,但絕大多數門派也都受到了影響。
只是因為底子厚,所以才不至於淪落到難民一樣的地步。
“即便如此,拿出部分存糧賑災應該還是可行的吧!”林安蹙眉。
“當然可行,但拿出多少成了問題!”連雨蔓嘆了口氣。
對於那些受災害影響的門派而言,是不願意拿出和沒受災害影響門派等量的物資的。
但是各宗門之間又存在著競爭關係,沒受影響的門派自然不可能當這個冤大頭。
對他們來說,對手受此影響,才正是自己蓬勃發展的時機!
雙方因此吵得不可開交,怎麼也無法達成共識。
而素有帶頭作用的甲級門派,擔心的卻是另一個方面。
一旦仙門大規模插手這件事情,很可能引起世俗界某些勢力的不滿。
但這一類勢力,卻素來都和甲級門派之間多多少少有些關係。
“你說的是況家這樣發災難財的生意人?”林安瞬間就聽懂了。
連雨蔓並沒有否認,但也沒有點頭承認,臉上的苦笑卻變得更明顯了。
“所以你才對那什麼況戎沒有好感!”林安卻似乎明白了什麼。
要知道,從況戎被殺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在這個女人臉上看到半點傷心。
“我討厭他,和他的家庭無關!”連雨蔓扭頭,嚴肅道。
林安這次識趣地沒去多問,換了個話題。
“那個覃芙又是什麼人?”
“普通家庭出身,資質也就中等偏上,卻是內門實力前十的弟子!”連雨蔓這會兒反而露出了一抹黯然,似乎是在為覃芙的遭遇難過。
林安眼神急閃,沉聲道:“聽你的意思,她應該得罪了不少人吧!”
“這你可就想錯了!”連雨蔓搖頭,“她是個狠人,但不是對自己人狠,自從晉入築基境之後,她便幾乎沒怎麼在宗門待過。”
微微一頓,連雨蔓沉聲補充道:“真要說她得罪了誰,那可能得罪最多的是魔宗吧!”
長時間拿魔宗當自己的磨刀石,覃芙甚至上了魔宗的必殺名單。
魔宗對她的腦袋給出的懸賞金,甚至一點不比給旭日宗內部的某些長老定的少。
便是這次,覃芙也才剛剛回到旭日宗兩天而已!
“想必,這也是你會懷疑到魔宗頭上的另一個理由了。”林安眯著眼睛。
“不錯!”連雨蔓點頭。
說到這裡,話題暫時中斷,兩人都陷入了某些只屬於自己的情緒之中。
呼呼,突地一陣風過,聊起了他們的髮絲,卻也讓他們同時吸了吸鼻子。
“你聞到了嗎?”連雨蔓迅速收拾好臉色,抬頭順著疾風吹來的東南方瞥去。
林安則直接站了起來,一雙眉頭驀然皺緊。
因為修煉,他的嗅覺有了長足的成長,不止從風中嗅到了焦臭味,還有一股子血腥氣。
“走,咱們去看看!”瞧出他臉上的猶豫與欲言又止,連雨蔓拍拍屁股,提議道。
“好!”林安即刻點頭,牽回馬匹,帶上她,往東南面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