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驚變(1 / 1)
都沒等那小弟把話說完,林安便一把抓住其領子。
“她去至道山幹什麼,又帶了多少人?”
“具體幹什麼不知道,但帶的全是嶽千陽手下的精銳!”來人踮著腳尖,艱難道。
“什麼時候走的?”
“今日清晨,我剛得到訊息就回來彙報了!”來人咕嚕嚥了口口水。
林安用力把人扔下,臉色霎時黑成了鍋底。
這時,無極才後知後覺趕來,沉聲道:“你先別急,以敏兒姐姐對你的感情,應該不會做出什麼於至道宗不利的事情!”
聞聽此言,林安不止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擔心了。
要知道,嶽敏兒的風評可一直不怎麼好!
再加上她還帶了一批所謂的精銳,如何能讓林安往樂觀的方向去想!
“這樣,我馬上撥一批人手,隨你去至道山看看!”無極沉吟一會兒,小聲提議。
“不必了,幫我照顧好丫頭和雨蔓!”
急切一起,林安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馬上飛到至道山。
所以,扔下一句話後,他半刻沒再猶豫,召喚出重鱗,躍身跳上。
“師傅!”盛蘭趕緊伸手拉住他的褲腿。
“蘭兒乖,師傅很快就回來!”伸手摸摸妮子的腦袋,林安掐訣,乘劍而去。
重鱗大劍在空中拖著長長的尾巴,消失於天際。
“宗主……”直到這時,回來報信的那貨才重重地吁了口氣。
盛蘭則咬著嘴唇,悶著頭,失魂落魄地朝自家院子趕回。
“師孃!”
“怎麼了?”連雨蔓聽到動靜從裡面出來。
“師傅走了!”
“什麼?”連雨蔓沒反應過來。
“師傅說要去個地方,看上去很著急!”
“現在人呢?”連雨蔓臉色急沉。
“已經走了!”盛蘭嘟著小嘴,氣鼓鼓道。
連雨蔓則沒再多言,急速衝到院子門後,小心翼翼地朝外面一通張望。
正此時,一對全服武裝的人馬出現在門外,並把院子的前後左右都給圍了起來。
咚咚,方長隆緩步走近,扣響門環,恭敬道:“夫人,左護法有急事暫離,即日起,將由方某負責保護兩位的安全,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
並沒有等人開門,方長隆快速說完,馬上退了回去。
“師孃,你怎麼了?”看連雨蔓黑著臉轉回,盛蘭不解開口。
“沒什麼,就是腦子稍微有點暈,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連雨蔓擠出一臉笑意,等獨自轉進廚房才把手心一攥。
“那個混蛋,怎麼就一個人走了!”
但現在,不管她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而林安駕馭重鱗,半刻不敢停歇,直奔至道山。
距離畢竟不短,以他如今的修為,居然也是第二天清早才趕到地頭。
聳立於碧空之下,凌駕於群山之巔,他輕易就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山峰。
可一眼之後,他不止沒有半點喜悅,反而開始渾身顫抖。
心神不穩,還險些從九天之上摔落。
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強摁下心頭那份驟然濃郁的不安,加速墜臨。
距離至道山近了,更近了……
而他的那顆心也緊了,更緊了!
一股涼意更一路從腳底板漫上腦門兒。
在他眼前,已經沒有了那破敗的山門建築,有的只是一地廢墟。
正因為身在半空,所以才看得更加真切,此時山門內,幾乎就沒有半棟完整的建築。
地上也鋪滿了各種深坑,破碎的牆壁、磚瓦肆意鋪撒,除了狼藉便再也看不出別的。
咚,腳下的重鱗距離地面還有四五丈,他便躍身跳了下去。
咚的落地,驚起漫天灰塵。
空氣裡還殘留著駁雜的靈氣,配合滿地狼藉,讓人輕易就知道這裡發生過一場大戰。
“師傅,師兄……”
餘角再從廢墟下的血痕掃過,他本就不安的心,狠狠顫動。
再也無法在原地站著,猛地一眼瞟向那處廢墟,瘋了似的在裡面亂翻。
“師傅,師兄,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
哐哐噹噹,不斷有磚石泥瓦和斷梁木屑從他手裡被扔出。
終於廢墟被清理出一些,也讓下面被埋著的屍體顯露出來。
人雖然死了,但好在容貌沒有全毀。
確認那並不是自己的師傅和師兄姐中的任何一個,林安重重地吁了口氣。
可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冷酷和憤怒。
只因為,被翻出來的人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陌生人。
那正是嶽千陽手下的精英之一,在魔宗駐地,林安就曾見過,所以還有點印象。
用力一咬牙,他沒再繼續和這具屍體浪費時間,繼續於廢墟中翻找著。
噹噹的重物落地聲連續不斷,林安一直埋頭廢墟之中,身後的斷木泥瓦不知不覺已然堆成了一座高山,遮住了逐漸西斜的太陽。
天暗了,風也更冷了,林安的手被木石碎片劃破,衣服也被拉出了無數口子,那張臉更早已經被泥沙鋪滿,裹了汗水,漆黑一片。
可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天色大黑,把所有的廢墟都翻過一遍,他才仰頭一聲怒號。
那堆瓦礫木塊堆砌的高山旁,也多了一堆悽慘的屍體。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那裡面並沒有任何一具屬於至道宗。
“師傅,你們到底在哪兒?”
吼完,他才失魂落魄地埋下腦袋,一屁股癱坐在地。
一整天累積的疲乏,讓他的手臂悄悄發麻,飢餓感更猶如潮水一樣上湧。
但他並沒有就此休息,強撐著身子,順著宗門駐地外圍找去!
東北側的叢林邊緣,有不少腳印殘留,相對凌亂,但好歹是條線索。
但他剛準備追進去探探,突然一陣莎莎聲湧動,緊接著便是一陣掠空聲逼近。
一群帶著面具的傢伙踏樹而來,高高矗立於樹梢,俯首下望。
“爺還以為來晚一步呢,想不到運氣不錯,居然還有活口!”
看著林安,這票人滿目貪婪,陰惻惻地笑著。
林安的心情早就糟糕至極,所以壓根兒沒有接茬兒。
對方似乎也沒多少耐性,寒聲喝道:“看你的樣子,不像至道宗的那倆小子。說,你和你的那些同夥都什麼來頭,為什麼要殺上至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