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好大狗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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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峰顯然也注意到林安投射過來的目光,下意識地把胳膊往背後一縮。

就這個動作,不止讓林安嘴角得弧度越掛越高,也讓羅秋涵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

幾乎一個眨眼的功夫,羅秋涵便一把抓在了王立峰的左臂之上。

王立峰霎時臉色大變,本能地想要把胳膊上的手甩開。

可惜,被封住了氣脈的他,並沒能成功。

然後就看到,他的那隻左臂,在羅秋涵的用力擰動下,被蠻橫地從背後掰出。

而隨著羅秋涵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他緊緊攥緊的手心卻在慢慢鬆開。

不過從他的袖管裡滑出的,不止有自己的手指頭,還有一個白色的物什。

啪的一下,並不多麼大聲,但在這寂夜之中尤其刺耳。

洛璃看得眼神直閃,快步上前,將掉落的白色物體撿起,拿在手裡攤開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張捏得死皺的紙條。

“哼!”看完上面的內容,洛璃更直接黑了臉,“這是什麼?”

上面寫的並不是尋常文字,而是被劃了些斷斷續續的線條,顯然是某種暗語。

“那是我,我寫著玩兒的!”王立峰強擠出一抹乾笑,小聲辯解道。

但顯然,他的這個解釋是沒有人會相信的。

“這可不是你寫的!”林安冷笑,毫不客氣地揭穿了這貨的謊言。

“林公子,你可不能冤,冤枉好人!”王立峰還死不認賬。

“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林安嘆了口氣,幽幽繼續,“老實說,剛才你們演的那出戏,著實太蹩腳了。”

林安收起臉上的笑意,再開口,語氣卻驟然冷了好幾度。

“首先,我老早就告訴過你,在接頭人出現前,你就是我們的領隊!哪兒有小弟被吐了一身,老大就迫不及待跳出來幫著出頭的?又不是被打斷了胳膊什麼的大傷!”

“其次,我還真沒見過有哪位少爺家的跟班小廝,會連要不要帶著自家少爺走這種小問題,都還要去看一個河上妓/女的眼色!”

“最後,醉是把酒喝進肚皮,不是將其灑在衣服上,甚至連屁股上都是!”

林安的語速並不快,但每句話都說得異常篤定,而且裹滿了譏諷。

一個醉酒之人噴出的酒氣,是有濃淡之分的,不張嘴和張嘴的區別極大。

但是,剛才的那位少爺,從靠岸時起身上就釋放著濃烈的酒氣,就像從酒缸裡剛撈出來的一樣,從那一刻開始,林安其實就已產生了懷疑。

至於之後那場推拉戲碼,看上去倒演得很激烈,可謂是整齣戲的高潮橋段。

但早就已經產生懷疑的林安,自然而然發現了這些傢伙在糾纏時其實是有東西在進行的傳遞的,沒錯,就是那把碎銀子。

王立峰寫了東西,林安並不懷疑,不過那東西卻不是現在洛璃手裡的紙條,而早就隨著被拍飛的碎銀子一起,掉到了畫舫之上。

想必這會兒,船上的那女人應該已經將內容看完了吧。

至於洛璃現在手上的紙條,也是剛才拍飛碎銀之時被藉機交給王立峰的。

“如此漏洞百出的劇本,得虧你們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演完!”

說完,林安居然啪啪地鼓起了掌,真心實意地為這貨的敬業精神稱讚。

反正要換了是他自己,絕對拉不下那個臉來演這出蹩腳戲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王麗芳的眼神急顫,顯然還不願承認。

“你該不會以為,此番來這兒的真的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吧!”林安冷笑,“要不你來猜猜,為什麼直到現在我才出面拆穿你?”

聽到這話,羅秋涵和洛璃的眼神都隱晦地閃了閃,但很快就掩飾了自己的神色,

對比起來,王立峰就沒那麼淡定了,悚然一驚,猛地朝河中央的那方島嶼上看去。

就是這份驟然急切和擔憂的眼神,讓林安徹底確認自己的猜測。

“那個不好意思,剛剛那句,是我騙你的!”

嘴角一勾,林安完全一副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表情。

得知自己被騙後的王立峰卻惱羞成怒,漲得是滿臉青紅,表情也驟然猙獰。

“別這麼看著我,我會驕傲的!”

林安扭頭,在那口木箱子上悠悠坐定,居然還有功夫給自己換上一雙鞋襪。

眼看自己的謀算暴露,王立峰則索性閉上了嘴巴,只用一種吃人的目光看著他。

不過林安沒有開口追問,羅秋涵卻忍不住了。

就算羅不凡被逐出家門,但那畢竟是和她一起從小玩兒到大的親堂弟!

這些人竟然連已經變成魔人的羅不凡都還不願放過,羅秋涵當然是不高興的,不然也不會主動請纓,要跟來這百匯城了!

“洛前輩,這混蛋就交給你了,我去追那女人!”

嘴裡這麼說著,羅秋涵下手可沒含糊,鬆開爪子前,先別斷了王立峰的胳膊。

疼得王某人馬上就張大了嘴巴,只可惜慘叫卻被卡在了喉嚨。

林安順手撿起一塊石頭,在這貨吼出聲音來之前扔出。

石頭的大小剛好合適,完美地塞住了王立峰的嘴s

然後就只聽到一陣嗚嗚啊啊的含混之音,卻依舊沒能藏住其中淒厲。

洛璃現在的臉色也不好看,一把將王立峰拽過來,還要來上一頓胖揍。

“可真好大的狗膽,竟敢在老孃眼皮子底下玩兒手段!”

“前輩息怒,這裡四通八達全無遮掩,若讓人看到您虐待個殘廢,傳出去不好聽。”

林安則主動出面勸道,當然用的是一副開玩笑的口吻。

聞言,洛璃微微一怔,悻悻地將手收回,順便巡目在外圍掃了一圈。

“等了一天,卻全無收穫,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那座島上消遣,而是失魂落魄地找個地方癱上半晚,無論是什麼,都等醒來後再說!”

言落,林安打了個呵欠,拖著那口箱子,率先從河岸離開。

嘿/咻,嘿/咻,明明一隻手就能扛得起來的箱子,他卻累得一副快不行了的架勢。

略一猶豫,羅秋涵扭頭跟了上去,幫著抬起箱子的另一頭,不過臉色始終不怎麼好看。

“多謝!”林安不以為意,反倒勾著嘴角,與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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