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只怕有點難(1 / 1)
同一天,兩個人幾乎在前後腳的功夫便死絕了。
離奇的是,這兩種死法還都沒留下什麼可供辨認身份的屍體。
作為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林安絕不相信有這樣的巧合。
不過,洛璃沒想那麼多,小聲道:“這條線斷了,要繼續查下去,只能找到王立峰!”
提起這個,羅秋涵便不滿地衝林安瞪了過去。
林安抹抹鼻子,避開了那份瞪來的目光,嚴肅道:“人既然是我失誤放走的,那就由我去追回來。你們且留在島上繼續調查!”
微微一頓,他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我感覺,這兩人應該還有同夥在這兒,說不定,現在就正盯著我們看呢!”
聞言,洛璃立刻就朝身旁的那小廝瞥去。
小廝早就被嚇得渾身僵硬,畢竟來的可是聖心宗千金和琉璃宗長老。
林安卻沒在這兒繼續耽擱,直接把人帶去了花月樓。
不管羅秋涵兩女樂意不樂意,一通口水之後,他便把花月樓的人介紹完畢。
自然,這裡面也包括桃香。
不過,他沒說花月樓其實是嶽千陽遺留的產業,只說是魁鬥宗旗下的某個情報據點。
總之,等雙方都勉強認識了一下,林安馬上腳底抹油。
甚至都沒在河中洲多待便找船進了城,吃著城裡的烙餅,他才重重地吁了口氣。
此舉,他實際上有三個目的:
其一,他的確懷疑這百匯城,尤其是河中洲還有敵人的同夥兒,所以想讓洛、羅二人繼續調查,畢竟自己已經受夠了進出青樓這樣的折騰。
其二,他需要一些外人來試試花月樓的底兒。
其三,那就是徹底擺脫桃香,總之讓那女人以後就跟著羅、洛兩人混。
也是直到這時,他才有功夫好好地喘上一口氣。
墊飽肚皮,他找了個家客棧,拴上房門才掏出張空白符紙。
“也不知道這法子到底有用沒用。”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隻玉瓶,蓋子卻和尋常裝丹藥的瓶子不同。
而後,隨著他的手指一撥,一縷清淺氤氳的能量從瓶口溢位。
那正是之前他暗中於被禁錮了修為的王立峰身上抽出的一縷靈魂精魄。
精魄剛出來就準備逃走,不過被林安一把抓住,還扔進了剛取出的硯臺裡。
不止如此,他又割開自己的手掌,將血滴了進去。
用煉器的方法,對硯臺裡的血墨進行了煉製,直到那縷精魄完全和自己的血液融合。
而後,他翻出毛筆,沾上血墨,在空白符紙上畫了一張全新的符紙。
符紙並不大,他卻足足畫了兩個時辰,符成,房中霎時一片血光大熾。
而隨著他手訣急掐,好一陣唸唸有詞,那張符居然開始自動摺疊。
直到他的手掌一合,口中一個大喝,已經被折成鳥形的符紙乾脆化作了一隻渾身赤羽的小巧鳥兒在房中撲閃起了翅膀,只一個盤旋便又飛向視窗。
“這張極品索跡符看樣子沒有白煉,那咱們就走吧!”
抹抹額頭的細汗,一縱身,他跟著從視窗跳了出去,不過並沒等落地,就召喚出重鱗大劍,悠悠一腳踩上,劃空遠去。
符鳥在前,林安御劍在後,一路衝出了百匯城。
天色大亮的光景,前面的符鳥突然渙散,林安也趕緊停下。
再俯首看去,下方那條貫在群山之間的馬路上,正有一支商隊歇息。
“呵,原來在這兒呢!”
林安眯著眼睛,一眼就認出了人堆裡經過簡單喬裝的王立峰。
懸於九天之上,他暗中將這波人觀察了一遍。
確認王立峰就只是個蹭車的,林安才失望地搖了搖頭。
而鑑於王立峰以往的嘴硬表現,他好一陣遲疑,決定暫時不去打草驚蛇。
不過,一直飄在天上也不是個辦法,所以他換了一套並不華麗但也不算寒磣的棉布衣,然後戴上面具去了馬路前方。
自然這次用面具幻化的是王立峰以前並未見過的容貌。
大鬍子配上一顆大疣子,完全遮去了自己還算俊秀的五官,整一副粗狂模樣。
一屁股坐在路邊山石,靈識放開,密切留意來路。
是聽到噔噔的馬蹄聲,他才翻出一隻酒壺,一包煮熟的牛肉,吧唧吧唧,喝得滿地都是,吃得滿嘴流油。
很快,商隊從拐角轉出,一群人明面上誰都沒去關注他,而是在自顧自趕路。
但幾個鏢師卻加快了步子,來到了商隊排頭。
“該我表演了!”一聲默唸,林安胡亂在嘴上一抹,蹭的一下跳到路中央,故作驚喜道,“太好了,終於……”
可他得話還沒說完,一群鏢師便齊刷刷地拔出佩劍。
“此乃四季商會的鏢隊,來者何人?”
“別,別誤會!”林安快速咀嚼兩口,把嘴裡的肉嚥下,拍拍胸口,等緩過一口勁兒來才匆匆收起酒肉,抱拳一禮,“小可胡來,並無惡意。”
“那你為何阻攔我等去路!”鏢頭冷著臉問道。
“是這樣的,在下初次來此寶地,準備並不充分,這還沒到顯雲城呢,就已乾糧告罄,所以才想問問諸位,能不能那個稍微捎在下一段兒。”
“不好意思,我等並不去顯雲城。”
鏢頭並未答應,伸手一招,就要讓自己人繼續趕路。
“且慢!就算不去顯雲城,把我隨便放在哪個能吃上口熱乎飯的城鎮也可以。”
“我們的口糧也所剩不多,可沒餘糧供養閒人!”
一旁和林安如今這幅模樣略有些撞臉的大鬍子鏢師輕哼道。
說完,這貨故意提振了一下虎軀,本就魁梧的身軀又似乎拔高了兩分。
然後,大鬍子鏢師還不屑地往瘦弱的林安瞪了一眼。
世上總有些人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兒,就生出同樣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林安不瞎,當然也看出自己被鄙視了,乾笑道:“別看在下這樣,其實也是個練家子,保證不會給諸位增加麻煩。”
“不必,我等可以照顧好自己,希望閣下也可以。”
鏢頭擰著眉頭,說完便再次和同伴們一聲招呼。
“單憑你們,只怕有點難。”林安嘆了口氣,卻並未讓開。
“小子,你什麼意思!”大鬍子鏢師不爽了。
林安並未應聲,不過馬路前方卻多了陣凌亂的馬蹄,還伴著震天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