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進顯雲城(1 / 1)
林安無言以對,悶了半天才抽出重鱗大劍,朝那口魔池走近。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氣息,翻騰於魔池中的魔鰻開始奮力往池子外面爬。
看著這些猙獰還噁心的玩意兒,林安手起劍落。
魔鰻立刻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就像是幼兒啼哭一樣,莫名怪異。
林安則始終面無表情,殺完鰻魚才開始解決那口寒玉池。
讓他沒想到的是,當魔鰻的血融入血水,本來冰藍的池壁突然被鋪上了層妖冶的血紅,一串串詭異的血色紋路開始順著寒玉池壁往地板和四面石壁蔓延。
最後連頭頂的那口水潭也被血紅暈染。
霎時,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都開始升高。
灼熱,更讓嶽敏兒和阿花,立刻多了一層細汗。
沒一會兒,連她們的皮膚也開始充血。
林安頓感不妙,抓著重鱗大劍便往石壁斬去。
不過,這道陣紋明顯不一般,居然把他的大劍給彈了回來。
可林安並不信邪,乾脆沉下馬步,雙臂攥劍,狠狠一下捅出。
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往石壁上招呼,而是把劍扎進了那口寒玉池。
劍氣激盪,隨後便是嘩嘩幾聲悶響,池子碎裂,血水灑了一地。
本以為血池就是這座陣法的陣眼,但沒想到,被血水沾染之後,嵌在石壁上的血色紋路反而變得愈發妖冶。
溫度狂升,實在受不了,阿花翻起了白眼。
便是嶽敏兒也好不到哪兒去,不住抹著額頭。
林安清楚,情況不容繼續耽擱,猛然抬頭向上。
幸好是孩子們被突然漫在頭頂池塘的血水嚇住,所以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林安不用擔心誤傷,起手便是一招威力強大的“戮空”轟出。
就聽轟的一下子,頭頂橫亙的陣幕被強勢砸開了條豁口,嘩啦啦,血水猛灌。
林安可顧不得閃躲,一手拎著阿花,一手摟著嶽敏兒,蹬足一躍。
在陣幕重新閉合之前,他們好歹是逃回了地面。
落地,林安便趕緊將阿花放下,探手檢查。
確定阿花性命無虞,只是有些脫水之後,林安吁了口氣。
回頭看向嶽敏兒,只見她一陣搖搖晃晃,隨時可能栽倒。
“先坐會兒!”林安伸手攙扶。
“別碰我!”嶽敏兒一把將遞來的那隻爪子拍開,兀自扭頭。
不過剛才在地下就已經被烤得頭暈,這會兒她顯然還沒恢復。
這不,她剛走兩步就頭重腳輕,俯面栽倒。
林安眼疾手快,趕緊橫手將她扶住。
感受到傳到手臂上的力道,林安這次沒再鬆手,甚至都沒等她再開口,便直接往房間裡轉去,是將人輕柔地放在床板,才利落地退出了門。
之後,林安又把阿花做了必要的安置。
其他孩子們顯然也聽到了動靜,正探頭探腦地看著這邊。
林安卻沒有去搭理他們,扭頭看回那座池塘。
因為裡面的水已經漏掉,所以池塘現在已經空了。
不過,池底卻依舊佈滿了石塊和苔蘚之類的東西,完全沒露出下方的那座地下室。
再回想剛才孩子們紛紛跳到裡面找人的場面,林安也不禁感覺驚奇。
“好像會被吞進去的只有成年人,孩子們單獨入內似乎不受影響。這麼古怪的陣法,我還是頭一次見,可惜沒機會好好研究一下。”
搖了搖頭,他很快就把那份好奇和遺憾壓下。
這時,有一個小屁孩上來,扯了扯他的胳膊,然後張開雙臂,期待地看著他。
孩子們的記憶就是好,這都沒有忘了索要抱抱。
林安寵溺一笑,蹲身將這小屁孩抱起,轉到前院兒,升了堆篝火。
是晚上,等大家都陸續睡去,他才獨自摸出院子,找到之前藏起來的屍體。
之前沒來得及檢視,現在總算能騰出手來了.
乾坤袋什麼的自然沒有遺漏,此外,他還在歹徒們的屍體上搜尋著些其他東西。
比如可以證明歹徒身份的腰牌或者紋身之類的。
因為目的明確,所以林安顯得十足專注。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還真在屍體上找到了些相同的記號。
在這些歹徒的後腰都有類似的烙痕,好像是一個“醜”字。
“這應該不是自知長相才故意烙上去的吧!”
林安又仔細把這些歹徒屍體上的烙痕進行了比對。
最後才確定那應該是出自同一把烙鐵。
“幽州可沒帶醜字的勢力,難不成這只是編號?”
出於謹慎,林安還去把之前死在溶洞外面的那倆搬了回來。
有意思的是,那兩個人身上的烙痕變成了“卯”字。
自此,林安基本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再想到王立峰,他卻納了悶兒,因為在折磨那貨之時,並未從其身上發現類似的烙痕。
“不知道死在百匯城的那對男女又有沒有這樣的標記。”
念及此處,他覺得自己應該給羅秋涵傳個信,讓其好歹檢查一下。
只不過沒有信隼,他必須去城裡找人帶信。
好在,顯雲城中就有聯合會的分會駐紮。
至於這些孩子,也正好能讓聯合會做個安置。
畢竟孩子們都有靈根,有著修煉天資。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直接帶孩子們回至道山的,可因為擔心師兄師姐的情況,還得再去均和城一趟,帶著孩子們顯然不方便行動。
念及此處,他遺憾地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把那點遺憾摁下。
剩下的時間,他則專心檢視起了搜來的儲物袋。
翻來翻出,除了幾百萬兩的銀票外,就沒有別的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批刀劍看上去好像是制式裝備,或許進城後還能借此再打聽打聽。”
完事兒,他才找了條樹杈貓著,仰面橫躺,枕著胳膊,不知不覺便眯了過去
合計在山裡修整三日,林安拖著孩子們浩浩湯湯地朝顯雲城進發。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把曾經嶽敏兒用過的面具取了出來。
步行進城,林安很輕易便找到了聯合會分會的駐地。
林安讓孩子和嶽敏兒先在外面等等,自己先進去和聯合會方面聯絡。
但他剛到門口,就險些被什麼東西砸中。
敏捷地撤了半步,再低頭往地上看去,這才發現被扔出的竟然是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血肉模糊,已然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