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各有安排(1 / 1)
正因為嶽敏兒的提醒,賀鈞等人才想起該吃宵夜了。
不過蓋英的心思顯然不在如何填飽肚皮之上。
餘怒未消,他對兩位俘虜的審訊工作,是弄得極為殘酷的。
持續不絕的慘叫,也讓張瑤等人吃東西的心情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最後,大家就草草吃了些兔子肉而已,便利落地散了。
賀鈞值夜,蓋英通宵,孟惜言自己找了棵大樹貓著。
而嶽敏兒為了躲避張瑤,轉回了林安所在的山坳。
雖然大家看似閉著眼睛睡著大覺,但其實都沒什麼睡意。
輾轉了好一陣,嶽敏兒突然道:“吶,睡著了嗎?”
“還沒。”
“你家二師姐為什麼不乾脆拆穿我?”
“她的心思,我一直都弄不懂。”
“那你覺得,她會怎麼對付我?”嶽敏兒似乎有些不安。
到目前為止,至道山除了林安外,其他人依舊把當初中毒被擒的事兒算在她的頭上。
林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只要有自己在,就絕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嶽敏兒也沒在這個問題糾結,轉而道:“你不用去和你家大師兄聊聊?”
“你這是在擔心我?”林安艱難地翻了個身,眯著眼睛。
“……”嶽敏兒被問得一怔。
“我們師兄弟間的事,我會看著處理。天不早了,睡吧!”
林安打了個呵欠,重新翻了回去,背對著她,自此沒再吱聲。
嶽敏兒卻滿臉複雜,呆坐半宿才蜷縮著身子,靠在溪畔的某棵大樹底下。
夜慢慢地迴歸了寧靜,風不知不覺間也變得緩了。
噠噠,露珠順著葉片打落,帶走了本就殘留不多的溫度。
樹下的嶽敏兒越蜷越緊。
直到太陽早起上班,重新灑下溫暖,她才無意識地舒展了一下身子。
林安則早早就爬了起來,拖著步子轉到兩個已斷氣的俘虜身邊,看向大師兄道:“有審出些什麼嗎?”
“不多,不過……”
說著,蓋英從身側撿起一樣東西。
“這是什麼?”
“沒料錯的話,應該是送給某位姑娘的禮物。”蓋英不太確定地道。
他拿出的其實是一隻精美的盒子,盒子裡裝著一條手鍊,並不是什麼靈器之類的東西,但是在手鍊內側卻鐫了一行小字,帶名字的那種。
單獨從文字的語境上來看,那應該是送給心上人的。
“還挺前衛!”林安暗道。
“總之,這是我們手裡為數不多的線索。”蓋英的語氣夾雜著一絲挫敗感。
兩個俘虜中,鼻青臉腫的那個比較剛烈,在確認忽悠無用後,便突然服毒自盡了。
這隻手鍊是從斷腳的那位身上搜出來的,不過那貨傷得極重,並沒撐上太久。
所以,蓋英的徹夜審訊,其實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接下來,師兄什麼打算?”林安輕聲詢問。
“都到這兒了,自然得查下去!”
“那這條線,就由你去跟吧。”林安並沒有反對,順便把那條銀色細絲遞出。
“好!”蓋英點頭,“不過這玩意兒我不能收!”
“這可不是送你的。這種靈器不多見,或許能成為條線索。”
蓋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銀絲收了起來,轉而問道:“那你呢?”
“我再回均和城探探,有必要的話,可能還會去丹城一趟。”
林安沉吟了一下,但並沒有透露自己的全部計劃,畢竟調查羅霸可不是小事兒。
此外,他還得再去聯合會確認一下,那些孩子們的安置情況。
更何況,羅秋涵和洛璃那邊,他也必須給個交代才行。
這麼一琢磨,他突然發現,自己要做的事兒還不少。
林安掃了其他三個師兄姐一眼,欲言又止。
“我回至道山,宗門的重建工作總不能一直擱置著!”張瑤打了個呵欠。
“我也回去,老四,你跟大師兄一起行動!”孟惜言則沉吟了一會兒。
“好嘞。”賀鈞整一副喜笑顏開。
“萬事小心,不管追查到些什麼,都不可冒進。”張瑤鄭重交代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點數兒還是有的!”賀鈞也不知究竟聽沒聽進去。
總之,六個人一起吃了早飯,然後分成三波,各自上路。
因為林安有傷在身,所以直接去了均和城,找客棧要了房間。
這會兒,黃家主失蹤的訊息已經傳開,黃侖母子連夜出城的事也不再是秘密。
大家茶餘飯後,談的都是這檔子八卦。
目前還沒任何一個人站出來主持大局,黃家已然變成了一盤散沙。
林安回城後的第三天,黃家醫館終於有人發現了那條密道。
黃益德的屍體被抬出來的當天,城中便驟然風起雲湧。
包括郡守在內,只要有點勢力的都惦記上了黃家的那點家業。
黃家的葬禮都還沒辦完了,這群鬣狗就迫不及待地動了手。
黃家上下,逃的逃,死的死,下獄的下獄。
曾經呼風喚雨的一大家族,甚至沒用上半個月便分崩離析,徹底敗落。
而這,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甚至部分民眾還在自家門口掛起了燈籠,燃放鞭炮,把這當成節日般慶賀。
“得做多少壞事兒,才會落得此等下場?”饒是作為旁觀者的林安,也不禁唏噓。
不過,等了十多天也沒等來別人給黃家出頭,他覺得沒必要繼續待下去了。
“接下來去哪兒?”嶽敏兒問道。
“顯雲城,我得再去山裡瞅瞅!”林安利落答道。
這麼長的時間之內,說不定已經有人重新去過了當初嶽敏兒被軟禁的深山。
他覺得自己再去一趟,或許能發現些別的線索。
“你不怕他們設下陷阱等你?”
“最好是這樣,不然我還真不知該去哪兒找他們才好呢。”
“你就那麼想查出那些人的身份?”嶽敏兒蹙眉。
“當然!”林安重重點頭。
“既如此,那為什麼不親自負責對那倆俘虜的審訊?”嶽敏兒不解道。
她指的當然是之前被蓋英審死了的那兩個。
“師兄才應該是那個下決策的人,我永遠聽安排!”林安理所當然道。
其實他不是完全沒想過插手。
不過,他更願意相信師兄姐的能力。
而且這種事,即便換了自己上,結果也不一定就會更好!
再說了,風頭自己已經出得夠多了,何必再去攬那等苦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