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心起狐疑(1 / 1)
故事並不複雜,但林安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既然賀羽翔是死在聖心宗的,那他的身份銘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於賀羽翔這等恥辱一般的存在,聖心宗是沒有必要保留身份名牌的。
“對了,會不會是同名同姓?”
林安還算比較明銳,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以解釋自己那份迷惑的可能。
“只怕不是!”嶽敏兒搖頭,“先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賀羽翔,但身份銘牌一定是屬於曾經的那個賀羽翔的!”
說著,嶽敏兒把玉牌翻了個面兒,指著上面的那隻鳳凰紋刻。
“這怎麼了?”林安不解。
“羅霸帶領聖心宗甲級之後,才親自設計並督建了通天塔!從那之後,通天塔便成了聖心宗的標誌,通天塔建成的那一刻,所有聖心宗門人,都換了全新的身份銘牌。”
嶽敏兒說得鄭重,嚴肅補充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那種可能,那麼這塊銘牌上的宗徽應該是通天塔才對!更何況……”
微微一頓,沉吟了一會兒,她才繼續道:“就憑這塊玉的材質,放在如今的聖心宗,連給外門弟子製作銘牌的資格都沒有!”
羅霸時代開啟之前,聖心宗所有人過得都沒有現在這般奢侈。
這下子,林安可算是聽懂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人很可能壓根兒就不是聖心宗的人,而且,當年的賀羽翔,也可能根本就沒有死,是嗎?”
“我可沒那麼說。”嶽敏兒搖頭,“我只是把我聽說過的故事講給你聽聽罷了。”
林安也深吸了口氣,不過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雖然算不上什麼切實的依據,但看著這塊玉佩,他的確懷疑當年發生在聖心宗的事兒,很可能還另有隱情!
“罷了,那好像並不是我應該操心的!”
琢磨了沒有一會兒,他便搖搖腦袋,沒打算就這件事多想。
之後兩人從洞中洞轉出,外面的天也差不多黑了。
隨意吃了點乾糧,兩人靠在外面那座山洞石壁閉目修整。
不過,旁邊就有一具屍體,林安總覺得不怎麼得勁兒,所以睡得並不怎麼踏實。
這不,天色剛明,他便咻地睜開眼睛,來到山洞口,迎著朝陽伸了個懶腰。
等精神一些,他才回頭掃了一眼。
發現嶽敏兒還在睡,所以並沒有上去驚動。
抹開陣法,他獨自出了山洞,去了旁邊的小溪。
泉水叮咚,和著山風,演奏者一去舒緩的旋律。
林安蹲下身子,掬水洗了把臉,正準備找找有沒有什麼野兔子之類的東西來著,突然一股異常的靈氣波動在身外暈開。
悚然一驚,林安即刻點足飛掠,試圖從溪畔跳開。
可就在這時,一道極光穿破了林子,剎那便逼到眼前。
林安眼神急縮,自然沒敢怠慢,即刻抽出寒鈞寶劍,輪空一劃。
鏗的一聲悶響,還有一股巨裡透過劍身灌上他的胳膊。
不自禁地停下腳步,加大手上的力道。
咚的那聲之後,利矢墜地,但林安也被這一劍逼得暫時停下了步子。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延滯,被佈置在溪水之畔的陣法啟動。
毫無疑問,林安被陣法裹在了裡面。
他當然不可能任由自己受制而無動於衷,下一刻便一招驚鴻捅出。
只聽轟隆一聲大震,籠罩在他身外的那隻偌大陣幕微微一晃,但迅速恢復了平靜。
與此同時,陣外卻有一陣掠空聲傳出,只見一個鬍子拉碴的魁梧身影塌樹撲至。
來人的扮相相當邋遢,甚至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泥垢,唯獨那雙眼睛寒氣逼人。
“前輩這是幹什麼?”
林安努力維持著鎮定,仰頭冷問。
“昨兒,你在山洞裡歇息的?”邋遢男漠聲問道。
“比起餐風宿露,自然應該找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林安心頭微突,面上卻依舊冷靜。
“那你可在裡面發現了什麼?”邋遢男的聲音卻染上了一縷殺氣。
“我應該發現什麼嗎?”林安裝模作樣地反問道。
不過心裡,他已把這人和裡面的屍體聯絡到了一起,暗道:“難道他就是兇手?”
邋遢男並沒有再立刻接茬兒,盯著這邊,目光不住變換。
林安自然也就沒再廢話,暗中開始觀察這座陣法,試圖找出破陣的方法。
目光流轉只見,他的眼神驟然一亮,手裡的那把寒鈞寶劍也不自禁地緊了緊。
但沒等他動手,還高高站在樹梢的男人先一聲冷哼。
“抱歉了,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話,我都不能冒這個險!”
說話間,邋遢男緩緩舉起胳膊,黑著臉掐了一個訣印。
霎時,林安便感覺到腳下傳來了一股強烈震動。
緊接著,地面開始蠕動碎裂,連那小溪也被直接切斷。
然後,流水和泥土交織,一起往林安蓋了上來。
林安的臉色也黑了,手中軒轅劍一振,匆匆在地面一蹬,飛身高躍。
臨近那座陣幕頂端,他才強勢甩出一招戮空。
凜冽劍氣沖天而起,洶洶砸在陣幕之上。
陣幕沒有破碎,不過在他腳下,泥水交織成的泥漿已然化作了一個巨形漩渦。
這要是被吞進去,只怕別想再輕易地爬出來了。
不過林安的身子已經開始下墜。
危急關頭,他強行寧轉身子,劍尖貼著陣幕內壁一通嘩啦。
但這並沒有阻止他的下墜之勢力。
眼看就要跌入泥漿,被那隻漩渦所吞噬。
林安驟然轉頭,同時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口錦木盒子扔出。
把盒子當做落點是,用力一蹬,拖著軒轅劍,直奔對側的陣幕撲去。
又是一招驚鴻,不過這一次,他還用上了劍意。
銀華奔湧,在劍尖抵在陣幕的一顆,陣幕流轉的淺黃色熒光也被刺眼的銀所取代。
下一刻,陣幕就多了幾道裂紋。
林安捏著劍柄用力一捅,裂紋瞬間擴大,那隻陣幕則在隨後開始坍塌。
連你半秒鐘也沒有耽擱,下墜之中,強行擰身,挨邊兒滾出漩渦,好歹是沒有被吞進去,不過衣襬卻染上了一層泥漿。
這一連串動作說起來塞漫長,但實際上就連兩秒鐘都沒有用到。
落地起身,林安冷冷抬頭,渾身殺氣暴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