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另一個版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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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內,先有羅不凡變成魔人的一檔子事兒,後有莫尚桑的交代。

雖然,林安並不是想去懷疑堂堂聯合會的會長些什麼,但是心裡難免會有些迷惑。

如果再算上山洞裡那具疑似“賀羽翔”的屍體,連續多次事件都和聖心宗,或者說都和羅霸有關,林安已經很難再去單純地認為,這一切僅僅只是巧合。

所以,在沉吟了一陣子之後,他才嚴厲地問出了口。

不過,邋遢男顯然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眯了眯眼睛。

那份視線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審視。

四目交對,林安並沒有避開目光,就只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沉默突如其來,呼啦啦地一陣風過,從樹梢莎莎地掃下幾片落葉。

落地,葉片反而沒有了聲音,躺在地面不安地晃動著單薄地身子,然後又被領一陣風捲走,直到跌入那座陣法被破後的水潭,才在裡面驚慌失措地打著轉兒。

許久,邋遢男才開了口。

“有些事兒,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聽上去像是在警告林安些什麼,但反而勾起了林安更大的興趣。

“那不是你該決定的!”

聽到他這莫名輕佻還裹挾著堅決的語氣,邋遢男卻眯了眯眼睛。

不過,這一次邋遢男並沒有繼續保持沉默,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氣。

“對賀羽翔,你知道多少?”

突然的反問,讓林安覺得此事兒愈不簡單。

沉吟了一下,他才道:“正因為不多,所以我才問你!”

“那又是誰告訴你,他死了?”邋遢男卻翹起了嘴角。

林安心下一沉,故意道:“難道不是?”

“據我所知,現在的他,也不過是下落不明而已!”

說著,邋遢男還補充道:“只要羅霸沒死,我想賀羽翔就絕不會輕易死去!”

這一聽就知道里面還有故事。

“哦?”林安也眯了眯眼睛,顯然對這故事的情節很感興趣。

“你確定要聽?”邋遢男卻再次提醒道,“如果我告訴了你,那以後在這幽州,只怕就沒有你的什麼容身之所了!”

“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的事兒,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操心!”林安黑臉道。

“好,有魄力,有膽氣!”邋遢男突然笑了,撐著胳膊,艱難地做起身子。

深吸口氣,他似乎是組織了一下措辭,倒沒過去多久,就開始了講述。

當年的賀羽翔,無論是名氣,實力,都要遠遠強於羅霸。

甚至一度被認為是聖心宗掌門人最有力的繼承者。

不止如此,賀羽翔生性灑脫,且樂善好施,曾經遊歷江湖的時候結識了不少朋友。

就比如這位邋遢男,就是曾經賀羽翔遊歷江湖的時候所結識的朋友。

而諸如這樣的朋友,並不只限於修煉者。

也就是說,明明是一派仙門的天才弟子,卻和普通人經常湊在一起。

而這,也讓賀羽翔被不少自詡身份的仙門子弟多詬病、嘲諷。

對絕大多數修煉者而言,普通人和修煉者就應該界線分明。

別說和普通人把酒言歡,笑談風雨了,就是多和普通人說句話,那也會讓自己跌份兒。

說到這兒,邋遢男突地一聲冷笑,開啟了嘲諷模式。

“可就是這絕大多數的修煉者卻忘了,他們其實也是從普通人裡被選拔出來的,他們的地爹孃親戚,兄弟姐妹,其實就是所謂的普通人!”

“看不起普通人?那和數典忘祖有什麼差別!就這樣的敗類,連人都算不上,也好意思炫耀修煉者的身份!”

邋遢男情緒激動,話當然說得也不算好聽。

不過,這話卻說進了林安的心坎兒裡,因此看向對方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總之,賀羽翔對於同道們的嘲笑絲毫不以為意,依舊該幹嘛幹嘛。

但這卻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賀羽翔作為掌門繼任者的口碑。

而這也讓羅霸看到了機會!

只不過,賀羽翔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和這位師弟競爭的意思。

甚至為了避免師兄弟鬧翻的情況,他還主動說出了自己要離開幽州的話。

也是賀羽翔消失的那段時間,羅霸用盡了手段,幾乎囊括了所有聖心宗同門的心,並且終於在幽州修煉界闖出了一些名聲。

隨著聖心宗老掌門日益年邁,似乎掌門的寶座已經觸手可及。

可就在這時,賀羽翔卻回來了。

遊子飄得無論多久,總有歸鄉之時。

更何況,賀羽翔一隻視師傅為父,有了心上人,總得帶回來拜見拜見師傅。

但就是賀羽翔突然回來,讓羅霸苦心孤詣所經營的一切,幾乎化為泡影。

說到底,聖心宗的老掌門,心心念唸的還是大徒弟。

甚至起了要在大徒弟婚禮當天,宣佈退位。

但絕不是把掌門之為傳給羅霸。

賀羽翔因為這事兒,還苦惱了好一陣子,甚至和邋遢男痛心尋求過建議。

那些書信,到現在邋遢男都還收藏著,甚至拿出來給林安看了。

“然後呢?”林安仔仔細細地把書信閱覽了一遍。

“然後?”邋遢男苦笑道,“然後,這世上就多了一個因為吃醋而發瘋的女人的傳說!”

“難道事情的真相不是如此?”林安眯著眼睛。

“真相沒人知道,但是,我可以發誓,我認識的馨兒絕不是那種人!”

羅慧馨便是賀羽翔那位小師妹的名字,同時也是羅霸的養父,也就是聖心宗老宗主的親女兒,是羅霸的義妹。

當然,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正因為這樣,當初聖心宗的老宗主要傳位給賀羽翔的時候,才會有那麼多人不理解。

也正是因為這樣,賀羽翔才會從一開始就退出掌門之爭。

林安到沒想到,自己居然又聽到了一件秘辛。

“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有回答我最初的問題!”

深吸口氣,林安強自拉回理智,悶聲道。

“三十年前,我在北方雪原找到了賀兄的墓碑,還有一個早就白髮蒼蒼的老嫗。”

“那位老人家又是誰?”林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些什麼。

“她便是被傳聞,為馨兒毒殺的那個人。”

邋遢男深深一嘆,幽幽繼續道:“可是,她卻親手把馨兒的衣冠冢,立在了賀兄的衣冠冢旁邊,後來,她自己也永遠地躺在了賀兄墳塋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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