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什麼都沒有(1 / 1)
次日,我們一行人剛吃完早飯,班主老頭就打來了電話,讓我們去戲班子匯合
昨天的時候,班主老頭就和我說過了,他們僱了一臺大巴車,而我們也不想大張旗鼓過去,以免打草驚蛇。
所以我們一行也沒有開車,都打算坐大巴過去,徹底混進戲班子隊伍。
早上九點多,大巴車緩緩發動,我們一行人也漸漸的向山裡開去,一個多小時後,就徹底進入了盤山路。
湘西多山路,九曲十八盤,一盤接著一盤,稍有不小心,就有可能衝下盤山路,跌落山谷。
所以大巴車也不敢開得太快,猶如一頭老牛一般,慢慢悠悠的行駛在盤山路上。
看著兩邊的風景,我有些無聊,就去和班主老頭閒聊,看看能不能提前先找出什麼線索來。
然而,聊了半天,老頭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似乎對於那些食嬰之人,完全就不知道。
如此一來,我心裡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卦象明明是在告訴我,只要滿足昨天上門之人的所有請求,他就能給我帶來線索,可這老頭貌似是什麼都不知道啊,該不會卦不問己,這次真的算錯了?
還是說,老頭的求情另有其他,我還沒能做到讓老頭滿意?
我有些心神不寧,一邊和老頭閒聊著,一邊想著事情。
老頭見我心不在焉,便抽出一支菸遞給我,“小先生,有心事啊?”
“啊?沒、沒有。”我尷尬一笑,伸手結果香菸點燃,隨即也岔開了話題,“阿公,我們你們戲班子的人,好像年紀都不小了吧?”
“是啊,都是老頭子了,我是最年輕的,今年還六十二了。”
“你們這麼大歲數了,不在家享福,怎麼還跑出來唱戲啊?”
“嗨,有些東西,總是需要人去傳承呀,現在喜歡戲曲的人越來越少,我們要是再不去表演,以後就真的沒人表演了。”
“大爺,不能這麼說吧,現在不是還有戲曲生麼,好多學生都在學戲曲。”清陽不知在哪順了一個蘋果,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老頭笑著搖了搖頭,“唉,不一樣,現在學戲的後生是不少,可他們都是名牌大學出來的,畢業後有背景的,基本都進大劇場演出了,再不就是進曲協掛個名,我們這種民間小戲臺哪有人來啊?更別說讓他們吃苦受累,跑到鄉下去演出?”
“那不是有沒背景的麼,沒背景的還不願意在你們小戲班子演出?”
“沒背景的,那也是名牌大學畢業,找不到合適工作,人家就轉行了,哪裡肯陪著我們風吹日曬,到處跑場子(鄉下演出),再說了,大劇場演出的那叫藝術家,我們這種的……叫唱戲的,不一樣!。”
版主老頭說完,旁邊一個老頭就跟著苦笑了起來,“是啊,現在的年輕人,誰還願意說自己是唱戲的,都要說自己是搞藝術的,以前班子裡來了個孩子,幹了不到兩個月就跑了,像我們這種民間團體,說出去沒面子啊!”
聽完二人說的,我心裡也有些感觸。
“那你們也沒必要跑到這麼遠去演出啊,這麼大歲數了,還得做這麼長時間的車,在市裡不好嗎?”
班主老頭笑著搖了搖頭,“小先生,你不懂,我們是真的愛這一行啊!而且你是內行人,你應該知道,這種酬神戲,大劇場的人是不會接的,我們要是再不接,就真的沒人會來表演了!”
之前說過,酬神戲,是指某個人和儺神許願,願望達成後,便請人唱一場戲,給村裡人看,也是給神看。
如此說來,那些自視甚高的“藝術家”,確實是不會為了幾千塊,跑到鄉下唱這種戲。
畢竟鬼知道唱戲的時候,儺神會不會看?
要是哪裡做得不對了,還有可能觸怒神靈。
大家聊了一會,便也沒什麼好聊的了,而長途旅行就是如此,總是讓人有些枯燥乏味。
沒一會,大家就都靠在座椅上懨懨欲睡。
我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然而,不知睡了多久,就感覺晃晃蕩蕩的大巴車,忽然停了下來。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只見六七個人聚在大巴車前面,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醒了過來。
看到前面的情況,便也不約而同的湊到了前面。
我剛湊過去,班主老頭就轉身嘆了口氣,見我過來了,不由苦澀一笑,“唉,小先生,看來我們運氣不是很好,前面有碎石,看來得繞路了。”
我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就只見一塊巨石擋在盤山路中間,旁邊還散落不少臉盤大小的石頭。
“我去,不至於這麼倒黴吧,怎麼還遇到這種事了?”清陽好奇的盯著前面。
我無奈一笑,“也不算倒黴,畢竟湘西就這樣,總是會有碎石掉落,要是被砸到了,那才叫倒黴。”
我拿出手機,給相關部門打了個電話,把碎石的事情說了一下,讓他們儘快過來搶修。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了,“阿公,現在怎麼辦?還有別的路?”
“有,剛才我問過司機師傅了,不過得先原路返回,把車開回去一半後,在之前的一條岔路口繞路,而且那條路繞遠了,再加上返回去的路,我們估計還得走一段夜路,到地方……怕是要半夜啊!”
見老頭一臉頭疼的樣子,我小心的問道:“那你們之前遇到這種情況,一般……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繞路唄,答應的演出,是明天早上,我們現在要是回去也來不及呀。”
我尷尬一笑,見他一副為難的樣子,還以為之前的二先生,有什麼特別的規矩呢,所以嚇得我都沒敢亂說話。
陽戲雖然脫胎於儺師,但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陽戲基本上也已經和儺師沒什麼關係了,而我也畢竟不會唱戲,只是略懂一些其中的規矩。
所以,有些時候我也不太敢亂說話。
見老頭說以前也只能繞路,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和大家商量了一下,然後掉轉車頭,原路返回。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終於開回了那條岔路,然後就是調整路線,開始繞路開往沅花村。
因為路線改變,到達的時間自然也發生了改變,而演出又在明天一早,所以這一次,不只是我們這幾個人,就連戲班子的那幾個老頭老太太,也都靠在了座椅上開始補覺,生怕影響了明天一早的事情。
漸漸地,車裡也安靜了下來,大家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只聽“刷”的一聲!
一道急剎車,打破了車內的平靜。
巨大的慣性,瞬間就把幾個沒扎安全帶的人,直接從座椅上甩到了地上,疼的那幾個人破口大罵,
我雖然沒被摔到地上,但也撞了一下腦袋,疼得我呲牙裂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就在我準備要罵人的時候,就只聽前面的司機,突然大喊了起來。
“撞人了!我、我撞人了!”
“你們都看到了,是、是他自己撞上來的,和我無關啊!你們要給我作證,不是我、不是我啊!”
老司機驚慌失措,整個人都被嚇傻了,甚至是直接跳到了擋風玻璃上,去看下面那位被撞到的人。
老司機話一出口,我也做不坐不住了,這種地方把人撞了,可不是開玩笑的啊!打電話救援都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連忙快步衝到了前面,趴在擋風玻璃上往下一看……
下面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