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陳年往事（1 / 1）
隨著清陽的話音落下，萬千思緒湧入腦海。
十七年前，我剛剛拜師阿公，寨子裡面就飄來了一口血棺，阿公讓人打撈上岸，隨後就要火化血棺。
然而，棺材裡面的人卻是拼命喊冤，一身的冤枉還引來了天象異變，熄滅了阿公的大火。
可阿公卻再三教導我，讓我除惡務盡，根本就不管棺材裡面的冤枉，還要斬盡殺絕。
最終，還是我看不下去了，出手阻攔。
阿公這才道出實情，其實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測試我，是否有為亡者鳴冤的勇氣。
此事過後，阿公這才肯收我為徒。
當時棺材開啟後，卻發現棺材裡是一具女屍，懷抱著一個嬰兒。
然而，阿公說陰陽有別，女人已經死了，就不可能在存於世間，所以親手送女人上路，至於他的孩子……
阿公當時說過，這孩子非人非鬼亦非妖，早已不再三界五行之內，所以阿公是打算順手滅了那嬰兒。
可讓阿公沒想到的是，就在阿公出手之時，那嬰兒突然手腳並用的跑了！
而且那嬰兒逃跑時快如閃電，直接跳進了冰冷的江水裡，饒是阿公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也因此放了那嬰兒一條生路。
至於那母子到底有什麼冤枉，阿公自己也不清楚，只說是一切都是天數，日後自有澄清之時，而我或許就是幫他們洗刷冤屈的關鍵。
至於那嬰兒……在我出山時，阿公則是再三交代我，如果日後遇到那嬰兒，需要權衡良善之後再動手。
若是這嬰兒為非作歹，霍亂人間，務必要讓我除惡務盡，斬盡殺絕。
但若是心存良善，則是放其一條生路。
出山後，我也想過要找這嬰兒的下落，然而，俗世茫茫，根本無從下手，所以我只能暫時放棄了。
卻不曾想，昔日逃走的嬰兒，竟然早已出現在我身邊！
“你……你當真是當年逃走的嬰兒？”我不敢置信的看著清陽，完全不敢相信，那個非人非鬼亦非妖的傢伙，竟然是如今的清陽。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竟然還搖身一變，成為了北道的傳人！
見我面露疑慮，清陽面露苦澀，牽強一笑，“是啊，我確實是當年的嬰兒，我也確實是早就見過你了。”
“不是，你……”我話說一半，尷尬一笑，“我說句實話哈，你別嫌難聽！我阿公當年說過，說你非人非鬼亦非妖，早已不再三界五行之中，那既然如此……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是怎麼拜師北道的？”
“唉，一切都是造化弄人！當年我師父外出辦事，恰巧就在湘西附近，而我跳入江水之後，便暈了過去了，但或許是太小的緣故，倒是沒有沉江，反倒是順著水流，飄飄悠悠到了下游，也因此見到了師傅。”
“師傅當時就看出了我的來歷不凡，又見我一身怨氣，必是可憐之人，所以師傅不忍心放任我不管，便把我帶回了觀裡，取名清陽，撫養長大。”
話說到這裡，我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所以，你師父不教你道法，也和你的身份有關？”
“唉，確實如此！”清陽滿臉苦澀，笑意也變得越發牽強，“師父說，我是屍生子，可偏偏母親在生我的時候，我也因為氣閉而亡，之所以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母親以命換命，把他一身的怨氣都給了我，也因此造就了我這個不生不死，不陰不陽，非人非鬼亦非妖的怪物，這也是為什麼，母親當年會被你阿公輕鬆滅殺的原因。”
“師父說，我這種人來歷不凡，若是修行道術，必定事半功倍，可若是日後引動身上邪念，也必定是蒼生之禍患，所以只傳我為人處事之道，不傳我修行之法。”
聽完清陽說的，我只覺得有些駭然。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冤枉，會造就如此強大的怨念？竟然會讓一個已死之人，死而復生？
“道爺，十七年過去了，你母親的冤枉，你弄清楚了嗎？”
清陽惆悵的苦澀一笑，“唉，你自己都說了，十七年過去了，我又是剛剛下山，哪裡有時間去調查當年的事情？而且我連母親姓什麼，叫什麼，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查得到？”
見清陽滿臉的惆悵，我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你若是想放下，那便放下，若是不肯放下，你還有我，我和觀瀾都會陪著你查下去！”
清陽牽強一笑，倒是沒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把手裡的《侯道集》再次推了過來。
“廖爺，這東西還是給你吧，如我師父所說，我這人……身懷怨念，若是日後誤入歧途，必然是蒼生之大患，這東西還是放在你這裡我放心。”
看著手裡的書卷，我笑了笑，反手又退了回去，“道爺，雖然我們認識了還不到半年，但我清楚你是什麼人，以你的品性，我相信你以後不會誤入歧途，這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清陽微微一怔，看著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震驚與感動。
“師傅待我如親生，可這些年卻始終防著我，生怕我墮入魔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相信我。”
我抿嘴一笑，“不，還有你觀瀾姐，他也相信你。”
“對！我也相信你！”
我和清陽正說著話，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了觀瀾的聲音。
我和清陽看了一眼那個方向，隨後就是相識苦笑，連搭理都懶得搭理了。
這一晚上一直都是這樣，句句有回應，句句都在騙人。
“喂，你們這是被騙傻了？”
見我們不搭理她，那個方向再次傳來了聲音。
清陽正在這網抑雲呢，也有些不耐煩了，“閉嘴！他媽的，沒看到老子心情不好，再廢話一句，老子弄死你！”
“清陽，誰給你的膽子，和我這麼說話？”
“嘿！”清陽來了脾氣，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孫賊，來！你告訴道爺我，老子和你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答不上來，我大耳帖子抽你……額！觀瀾姐！”
清陽話說一半，就只見一個洞口裡，突然火光閃現，緊接著，就只見一個火把扔了出來。
我倆頓時一愣，仔細看去，就只見觀瀾正灰頭土臉的趴在洞口裡面往外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