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竟是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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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洗

一道白色身影輕飄飄落在屋前,向周圍周圍打量了幾眼,寒光一閃,一柄狹長的寶劍已握在手中。

“既來之則安之,閣下請進吧。”

屋門無聲而開,一人站在屋內,看身形正是從方寶兒夫婦處回來的姜文冼。

白色身影望著姜文冼道:“貧尼聽說此地居然還隱匿著崑崙派高人,好奇之下便過來一看。”

“出家人四大皆空,師太深夜蒞臨敝處,只為一逞好奇之心?”

那白色身影正是靜逸,她沉聲道:“若是能懲奸除惡,貧尼並不介意多跑一趟。聽說你是崑崙門人,可據貧尼所知,玉虛宮已長久不讓門人下山。”

姜文冼微笑道:“師太以為在下只是冒充崑崙門下?”

“難道不是?”

“我已下山多年,師太不知也情有可原。”

靜逸面色愈見陰寒,冷冷道:“若你真是崑崙門人,還能滯留俗世不歸者,就只有一人,便是那助桀為虐的姜文冼,不知貧尼說得對也不對。”

姜文冼聽聞此言,面色大變之下仔細打量門外之人,好一會兒才喜道:“師太可是慈航靜齋高人?”

“你真是姜文冼!?”靜逸驚訝之下,語氣極是冷淡,與姜文冼的一臉喜色截然不同。靜逸一抖手中劍,沉聲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一道劍光竟奔姜文冼直刺而來。

姜文冼驚怒交加,向旁急閃,劍光擦身而過,險些把他劈作兩半。姜文冼擺手喝道:“且慢動手!我倒要問你,是何處讓師太記恨於我,非要殺之而後快,若不說個清楚明白,姜某死不瞑目。”

靜逸原也不指望一擊得手,不想一劍差點把姜文冼殺於當場,驚訝之餘手中緩了一緩,說道:“閣下早已聲名狼藉,人人都知你背叛師門,為正道所不恥。難道你自己的所作所為都不清楚,還要別人親口告之。”

姜文冼張目結舌道:“在下被人偷襲,身受重傷卻僥倖不死,已隱居此地十年有餘,何曾做下什麼惡事來。”

靜逸道:“閣下既要貧尼明說,我就說與你知道。傳聞十年前,你結交魔教妖女,貪戀美色,忘本沉淪,不惜私傳玄門心法以取悅妖女,而妖女卻利用玄門心法修煉什麼血嬰轉世!魔教煉成法力無邊的血嬰之體,數次大戰,讓正道中人傷損慘重,終至其勢力大漲,甚至有席捲天下之勢。你師父紫陽真人聞之,初時還一力替你維護,可是你隱匿不出,無人尋的到你,更坐實了其中罪責。事情就是如此,你還有何話可說。”

靜逸一番話說完,只把姜文冼聽的目瞪口呆,喃喃道:“竟有此事?十年來,在下無嘗不想離開此地返回崑崙,可是體內寒毒不除,根本無法痊癒,在下現在修為,只怕連個普通人尚且不如。師太執意要殺,儘管動手。”

靜逸見姜文冼言詞懇切,不像故意說謊,江湖上事非如傳言那樣也未可知。靜逸大袖一甩,手中寶劍如芥子入海,剎時就收歸袍袖中去了。走到姜文冼面前,拈指一搭其手腕。姜文冼一動不動,任由靜逸施展。一縷真氣瞬間入體,靜逸頓時察覺其體內經脈紊亂之極,修為早已大損,腹內一股陰寒之氣潛伏在丹田之中,隨時都會發作肆虐。靜逸試著想把此氣逼出體外,但一運氣,那陰寒之氣竟然像附骨之疽般與姜文冼本身真氣糾纏不清,怎樣都祛除不去。

靜逸把手一鬆,皺眉道:“你體內的陰毒之氣貧尼無力化解,崑崙前輩耆老眾多,想來能為你拔除此毒害。”

姜文冼道:“在下不日便會返回崑崙,對於我的不白之冤,到時自然會真相大白。”

靜逸道:“此地回崑崙路途遙遠,你修為大損,無所倚仗,少不得還要受一番苦楚。”

姜文冼道:“多謝師太費心,不知師太是慈航靜齋之中哪一位神尼?”

靜逸淡淡道:“貧尼靜逸。”

姜文冼道:“原來是靜逸師太,寒舍簡陋,無法盛情款待師太,姜某失禮了。”

靜逸搖首道:“出家人本就不講究這些俗禮。貧尼只是一時信你,但天下謠言絕非空穴來風,只怕姜施主將來之路並不平坦。”

姜文冼道:“在下自無愧於心,至於將來之事,也管不得那許多。”

靜逸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二人對話並無第三人知曉,更不要說在這小小山村之中的人了,誰也不知此二人適才所講乃是轟動一時、險些改變天下時勢的大事。

河岸旁邊,一條木筏被三人一起用力推落河中。方仲撐篙,小蘭在兩舷以手划水,漸漸向河心駛去。碧波盪漾,涼風習習,青山綠水相映,也是好一副山水畫軸。方仲與小蘭自小在山水之間長大,均通水性,三人說說笑笑,手中不停,木筏蕩過河心,已漸靠河對岸去了。

方仲用手一指對岸荒山深處道:“我爹說那山深處藏寶,只是多有毒蟲猛獸出沒,所以每來只能稍留片刻即回,就是如此,也常自那山裡挖出百年的人參來。”小蘭與何盈舉手瞭望遠山深處,見那裡古樹松柏高聳,山霧籠罩,十分神秘。小蘭道:“我們又不進深山裡去,只在外邊玩耍,要是碰上個錦雞花狐之類,捉來賞玩豈不有趣。”

竹筏終於靠岸,三人望著眼前遮天蔽日的樹林,遠處一片漆黑,不知隱藏些什麼。入林時不曉得害怕為何物,此時卻提心吊膽疑神疑鬼。何盈與小蘭膽小,都向方仲靠了過來,腳步挪動,帶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沙沙作響。突然,何盈身邊灌木叢中“撲撲撲……”一連迭聲響,一隻灰色大鳥從中毫無徵兆的竄起,從頭頂掠過,“咕咕”遠去。這一變故把三人都嚇的不輕,小蘭更是驚倒地上。

方仲也被嚇的寒毛直豎,卻安慰二人道:“原來是隻扁毛畜生,逮住了卻好玩的緊。”把小蘭拉起,正想擇路而行,但卻發現四周昏昏暗暗,古樹參天,遮陽蔽日,也不知東南西北,哪裡還能分辯出來時的路。

“嗚……嗚……”

林中萬籟俱寂,突然聽到這有如狼嚎的悲切之聲,三人的臉都驚得綠了。

猛聽頭頂一聲雷霆怒吼,如虎嘯山林龍吟滄海,震的耳鼓生疼。三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陡壁之上站立著一頭灰白交雜的走獸,顧盼生威的俯視下方。那畜生與巨狼有幾分相似,除了通體灰色外,耳、眉、鼻、口卻是純白,獠牙兩對露出唇外,眼中精光四射,剪尾搖頭,“呼”的一聲,從陡壁頂上竄下地來。

何盈、小蘭如夢初醒,尖叫一聲,轉身便逃。何盈身子嬌小,走得最慢,被此獸趕到身後,把頭一低,已一口叼住何盈。在何盈的尖叫聲中,迅速消失在了林蔭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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