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五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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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道:“他是什麼人?”

少女喘息方定的道:“你們不知,我哪裡知道?還只道是你們一夥的呢。”說完就想笑,可是一看地上那具老頭的屍體,卻悲從中來,眼圈一紅就要落淚。

她被周青脅迫都未露出懼色,這時方顯出她的柔弱來。

方仲道:“那毒牙從屋裡出來,不知裡面怎樣,快進去看看。”心繫豔紅安危,推門進樓。

竹樓內用粗壯毛竹隔成幾間囚室,裡面鋪著竹蓆,此外別無一物。方仲進去時,囚室的大門已開,一個女子倚在門口,身上穿著正是那晚被劫走的豔紅模樣。方仲幾步到身前,顫聲道:“紅姨……”真怕那毒牙在屋裡已經對她做了什麼手腳。

見豔紅俯伏著身子不動,方仲輕輕伸手扳過她一看,只見她雙頰暈紅,如喝醉了酒一般誘人,雙目閉著,竟是沉醉夢鄉,也許是做到什麼好夢,連嘴角都是笑意。

方仲又喚道:“紅姨,紅姨,你醒一醒。”一邊輕輕搖晃,一邊伸手在豔紅人中一掐,豔紅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豔紅慢慢睜開眼簾,見一個少年蹲在身前,吃驚的道:“你……你想怎樣?”連忙去捂胸口,發覺身上衣衫完整,才略微鬆了口氣。

方仲微笑著道:“紅姨,你不認識我了麼?”

豔紅愕然看著方仲,越看越是眼熟,激動的道:“你、你……是仲兒?”

方仲眼內溼潤,點頭道:“正是仲兒,原來紅姨還識得我。”

豔紅情不自禁,坐起來一把摟住方仲道:“仲兒,是仲兒,你不告而別,只道被妖道拐走,想不到還能再見到你,真想死紅姨了。”邊說邊落下淚來。

方仲哽咽道:“仲兒也時常想著紅姨,可惜一直沒有機會來尋。”

豔紅道:“你到哪裡去了,怎麼幾年不見音訊呢?”

方仲道:“紅姨一定能猜得出仲兒去了哪裡。”

豔紅推開方仲,仔細端詳片刻,喜道:“你去了崑崙山!是那道士帶你去的嗎?”

見方仲點頭,豔紅喜極而泣的道:“真是天可憐見,那道士終究不是壞人,你都長這般大了。”伸手摸了摸方仲臉頰,感慨這模樣也不知像誰多一些。豔紅又道:“在那裡待得好不好?”

方仲在崑崙山不是一帆風順,可是豔紅問起,自然而然的道:“仲兒過得好,在那裡拜師學藝,結識了許多師兄弟,人人都和藹的很。”回頭指著周青道:“這是周師兄,陪著我一起來救紅姨。”

周青抱拳拱手道:“方師弟的事,我周青自然要幫忙。”

豔紅點了點頭,誇獎道:“果然是少年英雄,豪氣的很。”又見一個文弱姑娘也站在一側,道:“這位小姑娘定是仲兒的師妹了,想不到男子豪氣,連小姑娘也是這般有膽色,真讓我這做女子的慚愧。”

那少女見豔紅也稱讚自己,臉一紅,搖頭道:“我不是他師妹。”

方仲對豔紅道:“幸虧是她帶路,我們才尋得到你,若是來晚了,非出大禍不可。”把剛才遇上毒牙的事與她說了。豔紅回憶道:“你說那大暴牙嗎?可是個禿頭,長得像個夜叉?我只記得他闖進來時把那老者抓了一下,又對我噴了口氣,等我醒來,就見著仲兒。我還以為他們是前來搭救於我,怎麼又會跟你們動手呢?”

方仲道:“這人誰也不識,紅姨既然無事,就不是針對你了。”

一旁的周青道:“如果不是對付她,就是蓄意對付邀月堂的人。”

那少女聽了周青之言,越想越覺有理,說道:“我要到前面告訴大哥去,讓大家小心些。”正想離去,忽聽遠處遙遙傳來一陣虎嘯之聲。那虎嘯聲猶如百獸齊鳴,在竹林內迴盪不絕。

豔紅又驚又喜的道:“這是飛虎衛的虎嘯聲,我們快去見他。”這個他字自是指雷莊主了。

少女道:“你們不能從前門出去,那裡有很多本堂的人,必不肯放過你,還是想法溜出去吧。”皺了眉籌思讓他們怎樣逃走。

方仲忍不住問道:“姑娘既然是邀月堂的人,為何助我們逃走。”

那少女面容一戚,淡淡道:“冤有頭債有主,雷莊主與我邀月堂有仇,此事並不關你們的事,我不想看見有人妄加殺戮,釀下解不開的死結。”

望月壇

當中一個巨大石潭,足有十來丈寬闊,潭水如一面明鏡相似。站在石潭兩側,當月在中天之時,潭中就會顯出一輪明月,與天上相映成趣,就可欣賞二月同現的美景。此時還是白晝,當然不會有這番景象,卻可在潭中看到湛藍的天空,宛如一塊翡翠。

那堂主端著古琴,身後是數百的邀月堂弟子,他在石潭一側坐了下來,平靜的道:“把大門開啟。”幾個邀月堂弟子一愣,互相看了幾眼,繞行到石潭對面開栓落鎖,吱吱呀呀的推開龐重的大門。

那堂主抬眼看了看門外,輕輕提手,指尖在琴絃上一撥,咚!那平靜的潭水頓時起了一道波紋。雙手又撥數下,幾道波紋連續出現,在那潭水中心一圈圈盪漾開來。

琴音由緩漸急,那堂主沉醉在琴音之中,閉目彈奏,如痴如醉。

大門外逐漸響起一陣鈴聲,越響越急,越響越近,那琴音也是漸變激昂,越彈越快,越彈越輕,彈皺了一潭秋水。

那堂主忽地住手,掌捂琴絃,注目門外。

琴聲嘎然而止,大門外一陣風聲響過,傳來一聲駭人虎嘯——嗷唔!

望月壇石潭對面,無數斑斕猛虎衝入大門,數十個飛虎衛全副武裝,依次排開。虎聲齊嘯之後,大門處一個虯髯大漢跨著一頭黑虎凜然而進。

彈琴的中年人隔著石潭冷哼一聲道:“雷莊主率眾而來,好威風,好煞氣,卻不知是為了何事敢闖我邀月堂重地。”

雷鵬一手拿莽鞭,一手勒住虎韁,大聲道:“邀月堂做事向來是這麼卑鄙無恥的麼!偷襲是你,奪人是你,殺我屬下也是你,我雷鵬今日來此要討一個公道。”

中年人還未說話,在他身後人群中相繼步出三男二女。一人道:“雷莊主要找什麼公道,只管和我們說,不用勞動我們堂主大駕。”

五個人面色各不相同,卻都是柳眉細目男端女俏,穿著也是多姿多樣。頭一個是個宮裝女子,環佩叮噹,絲帶飄垂,宛如月中嫦娥。第二人商賈打扮,一股富貴之氣,手中一個銅錢足有巴掌那麼大,在手中拋來拋去。第三人頭頂戴個尖角帽,手中一根棒槌。第四個手持玉圭,袍服罩體,如官家朝堂打扮。第五個又是女子,頭插白羽,衣著暴露,巧笑嫣然之下微微一擺,玉體時現,奪人眼目。

邀月堂曲藝驚人,五音八樂更是堂中翹楚,各有技藝傍身,這出來的五人就是五音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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