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求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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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帶一鬆,衣裳滑落,露出緊貼嬌軀的淡黃褻衣。那倩影亭亭玉立,春光時隱時現。

錢文義只道她要勾引自己,連忙扭頭不看。不管如何自己也是個未經女色之人,為了修行對慾望多加抑制,可是人之天性非一念就可否定,便是睡夢之中又何嘗不曾做過綺夢,那夢中女子雖不是眼前所想之人,可是色心不息,難保不會借物寄情,做出越禮之事。

嬌媚的聲音道:“你為什麼不敢看,是我還不夠漂亮嗎?唉也不知有多少男人為著看我一眼而魂牽夢繞呢,如今任你看個夠,卻又不看,真是假正經的男人。”邊說邊往錢文義摸過來。

她那芊芊玉手一搭上錢文義胸口,就是用力一捏,那尖利指甲幾乎掐到肉裡。

錢文義根本提不起真氣防身,被她一掐吃疼不過,怒道:“賤人,你休想擺佈我,大不了咬舌自盡,也好過被你毀了清譽。”

那女子格格笑道:“冤家,摸你一下就惡聲惡氣的,也不想想那一下打得人多疼,胸口到現在還悶得慌,你來揉一揉麼。”說著又去拉他綁著的雙手。

錢文義厭惡之極,啐一口,輕蔑的道:“無恥之尤!你殺了我吧。”

那女子笑臉相迎,卻聽來這麼一句冷話,便是修養極好也不禁來氣,寒了臉道:“你想死?當真再好不過。忘了告訴你,本姑娘有個尚未破例的習慣,那便是被我捉過來同房的人,不管老的少的,都只有一個結果,便是去死!”

錢文義心底冒出來一股寒氣,常聽得人說一些歪門邪道之術,透過這種勾當增加功力,難道這女子精通此法。

錢文義罵道:“是我時運不濟,黴運當頭,遇著你這賤人,你要殺便殺,想引得我與你苟合,真是妄想。”

那女子冷笑道:“你若真是個自命清高的好漢,又豈會投到礪丹堂裡做個小角色,看你豪言壯語,瞞得過誰去,像你這種假仁假義之徒本姑娘不知見過多少,只要一經引誘,便斯文掃地,豬狗不如!”忽地抓住錢文義衣襟猛地一撕,揪下一大塊布來。

那衣裳本是錢文義剝了礪丹堂的人套在自己身上,這一扯不只衣裳破裂,也露出原本的道家服色。那女子也未在意,只道:“穿的倒不少,若裹得嚴實就算矜持有禮,天下也沒有不知羞恥之人了。”她把手中破布慢慢卷疊,微張檀口,銀牙咬住,隨即冷眼盯著錢文義。

錢文義閉目不瞧,根本不知她要做什麼手腳,耳聽得窸窣之聲,更是面紅耳赤不堪遐想,只怕自己這清譽真要毀在這裡,若讓人知道自己是崑崙弟子,無疑於重蹈姜師兄覆轍,不只個人蒙羞,還讓師門受辱。

錢文義正自胡思亂想,忽覺溫溫柔柔的一隻手掌慢慢摸上額頭,掌心潤滑,輕輕撫摸,宛如春風拂面,令人舒適愜意……

錢文義心中一聲長嘆,已存死志。一想到死,又覺師恩未報,壯志難酬,又覺虧欠那方仲良多,雖有師徒之名卻並無師徒之實,自己並不曾傳他什麼本事。錢文義霍地睜眼,倒要看一看這無恥之極毀己清白的賤人是一番什麼醜態,接著大罵一番,若能逼得她惱羞成怒下了殺手最好,如若不行,乾脆自裁算了。

錢文義怒目圓睜,惡狠狠瞪著女子。

只見她面色潮紅,連粉頸都已變了顏色,說不盡的風情萬種。

只是在這一片盈盈春意的臉龐之上卻有著一雙與此情此景極不相符的雙眸,眸中只有冰冷,毫無熱情的冰冷。這不是一個春情勃發的女子應該有的眼神。

錢文義暗自訝然:分明是這女子挑逗於我,怎麼她卻這般模樣。二目相對,那女子猛見錢文義看著自己,喉中發出一聲低喝,忽地扇了錢文義一巴掌,隨即轉身從地下拿起一截繩索迅速自縛起來,轉眼綁住手足,只留著一手還能自由。那手又從地上撿起一柄小小匕首,毫不遲疑,往袒露的香肩劃去。

一聲痛苦的呻吟發出。鮮血順著肩頭流下,轉眼沾溼了褻衣。這一刀劃過還不夠,接連又是數刀,不是紮在肩上,便是紮在腿上,一瞬間那血色便印滿了全身。那女子絲毫無意裹一裹傷勢,鮮血任其流淌,貝齒緊咬著碎布格格直響,不時發出嗚咽呻吟,偶有的掙扎,都被自縛的繩索遏阻。

她蜷縮地上好一會,先蹣跚著解了繩索,接著噹啷一聲,匕首落地,人也躺在一旁,原本春意的臉龐露出無限的疲憊和蒼白。

一時間房內寂靜,那女子有如死去了一般一動不動。

錢文義見得呆了,這女子如此自虐,到底要幹什麼?又等良久,那燃著的燭臺之上一支紅燭焰心一爆,頓時熄滅,只留著另一支殘燭搖晃著燭火,忽明忽滅。

錢文義手足被綁,卻非半點不能動,眼見著那女子昏昏沉沉,此時不想脫困更待何時?錢文義試著一運周天真氣,果然藥性減弱,中了粉香的酥軟之感已去了小半,只要歇息的片刻,脫縛而去非是不可能,當下加緊施為。

可是才半盞茶的功夫,便見那女子掙扎著站起,創口還在滴著鮮血,卻來到錢文義跟前,慘白的臉上淡淡一笑道:“你看夠了沒有?我早說過,我看上的男人,都是死人!”

那匕尖帶著血漬,閃著寒光,頂在錢文義胸口。“就要死了你不怕嗎?唉,看不出來你還真有些傲骨,不像有些臭男人見到美色可欺就垂涎三尺,見到催命惡鬼就退避三舍,可惜呀。你也不需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錯了地方,哪邊不好來,卻來這裡。”那女子說完,不待錢文義說話,不用匕首刺,卻把用來自縛的繩索在錢文義頸下繞了數圈,隨即狠命勒緊,竟然是要勒死了他。

繩索一圈圈收緊,吱吱直響,香肩上用力太過又迸裂出不少鮮血。那女子一番折磨只覺得頭暈眼花,咬了牙堅持,看錢文義閉了眼再無鼻息,又勒片刻,這才鬆手。

這樣一具屍體留在房裡她卻反而鬆了口氣,怔怔出了會神,便返身香榻,拎著疊好的錦被隨意一抖,又把墊被上的被褥拭擦血漬,這才回到錢文義身旁,慢慢蹲下身子,就用手中匕首割起錢文義的周身衣裳,連綁住錢文義手足的繩索都割斷開來。那女子顫慄似的一抖,把眼一閉,舉起手中匕首猛地扎落!

這一刀比之先前的數刀還要入肉三分,扎落在那女子的玉腿之上。隨著刀落,一聲低沉的痛苦呻吟響起——那抹暈紅又漸漸褪去。

滲出的冷汗已然沾溼了前額髮際,幾縷青絲貼在臉龐,那急促喘息也終於平靜,她這才拔出匕首扔在一邊,彎腰拉住錢文義的雙手,用力向床榻拖去。她根本不曾回頭,只是一味往床榻拖,想把這具屍體搬弄到床上去。可這樣一具沉重的屍體讓這個傷痕累累的女子實在力不從心,她費了無數力氣才摸到床沿,還未把錢文義搬弄上去,那床上的被褥無風自動,忽地一捲,都往身後去了。

那女子吃了一驚,剛要回頭,已重重吃了一掌,力量之大,把本就疲弱不堪的她,直接打翻在床榻之上。

“你……你不是死了麼?”那女子驚恐不已的望著正把被褥裹身的錢文義。

“賤人!你若戳我幾刀,自然要了性命,偏偏想勒死了我,便是勒一個時辰,只怕還不曾死透。”錢文義閉氣止息,一得脫了手腳束縛便借那女子不備偷襲得手。論修為,那女子是煉罡期的境界,只比錢文義稍弱,在錢文義故意斂息之下,並未發覺他其實已經是個練氣還神修到歸元期的高手。修行之人氣息綿長,那女子自殘一番後氣力衰弱,又不曾驗看的仔細,只道勒了這許多時這個礪丹堂弟子必定氣絕,哪裡想到這次卻疏忽了。

錢文義撿了那把匕首狠狠的道:“無恥之人果然花樣百出,羞辱折磨,殘害自娛,不只對人如此,對己亦是。我直接給你個痛快!”要趁著那女子高聲呼救之前,先一步把她殺了。錢文義縱身床榻之上,已顧不得什麼高風亮節,提腳踩住那女子胸膛,就要把她殺了。

那女子既不求饒亦不呼喊,把螓首一歪,淡淡自若,甘心受戮。

錢文義卻怔在那裡,若是她開口討饒或拼命掙扎,這一匕首無論如何,必刺無疑!可是對方卻如認命一般動也不動。

一行清淚順著眼角無聲流下

錢文義心道:“這賤人撥弄我時風情萬種,這會兒又裝得楚楚可憐,是想騙我不敢下手嗎,殺是不殺?”

那女子忽覺匕首並未刺下,冷眼一掃,見錢文義盯著自己這任人擺佈之像發怔,心思一轉,蔑笑著道:“本姑娘險些被你糊弄過去,還當是什麼不近女色的好漢,不過是趁人之危的齷齪小人罷了。也罷,你若還想溫存一番,那便過來吧,本姑娘必然伺候的你滿意。”轉頭望向錢文義,嘴角含春,又扮出一番任君品嚐的旖旎之態。

錢文義心中一跳:這賤人忽冷忽熱,竟而又想勾引於我。罵道:“也不知多少男子毀在你手,今日殺你也是死而無怨,省得你日後還來害人。在下自幼修道,你休想用女色誘人。”

“我害人?哼!色不醉人人自醉,你把全天下女子都殺了,就沒有女色誘人了麼?還不是為男人自己找藉口!本姑娘出道以來,那個月不殺人,韶華二十載,死在我手上的臭男人不下百數,也不枉了一條性命。只是我要告訴你,那些人都是該死之徒,可不是我害人,而是人害我!”那女子聽了錢文義的辱罵之詞後憤憤而言。

錢文義也是口舌能辨之人,聽了她的一番言語竟然覺得有些道理,可是又不能墜了話鋒,便道:“你不害人已是萬幸,又有誰來害你了?”

那女子露出一絲痛恨之色,緩緩道:“害我的人多了,口裡仁義道德的人只說不做,自己卻x盜x娼。手中有權勢之人有才無德,盡為一己之私牟利,卻枉顧他人性命。螻蟻尚且惜命,何況是人,這世間真是好笑我一介小女子與人無仇,幼來無依,何嘗見富人援手貴人接濟,卻個個倒反把我往火坑裡推。初時我還以為是命,只是後來便知道,是那些說著仁義道德,手中有權有勢之人,根本就想我這一介女子淪落成不知羞恥,讓人擺弄的賤人。我這條賤命註定也要被沉淪下去,才好被旁人施捨和玩弄。在這鑑花堂裡都是些什麼樣的人,xx橫流,放蕩無忌,為要這羞恥之心盡滅,還要下那無解x毒,逼迫著人幹那無恥之事。今日被你揭破,本姑娘也不想偷生,更不想年年月月都受著x毒荼害,百般煎熬,生不如死。你要殺便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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