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陵墓(1 / 1)

加入書籤

站在普玄身後的便是定觀,忙上前把師兄扶起。普玄痴痴的道:“我這不是做夢麼?”

定觀見到方仲也是欣喜萬分,只是他的性子木納沉穩,不如普玄表露的那麼分明。定觀眼含淚光的道:“不是做夢,不是做夢,真的是方仲來了,師兄你快起來吧。”普玄顫巍巍站起,見方仲行了叩拜大禮還是跪著,連忙上前,一把扶起道:“快起來,快起來,且讓我貧道好好看看你,沒想到都長成這般大了,我說那來的面熟,竟然是方仲來了。”三人相見,淚光瑩瑩,都是感慨萬千,自從崑崙山一別後這還是頭一次見面,自然有許多話要說,可是這裡外人太多,普玄和定觀話到了口邊又咽了下去。

方仲含著淚道:“兩位道長在這裡過得怎樣?”

普玄道:“還好,還好。”雖然說還好,可是誰都看得出來,兩位道人過得必然是清苦生活。

普玄低聲道:“這裡人多不便,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又衝著張道陵深深作了個大揖,說道:“多謝天師這次召見,總算沒有讓我和師弟兩個白跑一次。”

張道陵微笑道:“你我係出一源,自然要互相照拂,有什麼困難,只要在我天師道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必然替你辦妥,只是出了我天師道管轄之外的事,鄙人也是愛莫能助的。”

普玄搖頭道:“貧道剛來時是這番說辭,現在天師還是這番說辭,你不覺得累,我還嫌累得慌。好了,人我也見到了,並不敢多求,這就告別天師大人。”

張道陵道:“難得各位貴客遠來,就在我這裡招待一番,宴席具備,何必急著要走。”

普玄道:“小道自個兒種了一畝三分地,足以自給,豈敢浪費天師道糧米。”拉了方仲便走,他有許多話要和方仲說,不方便有外人在旁邊聽。

錢文義道:“道長真是媳婦娶進門,媒婆丟過牆,這麼快便忘了我這位錢道兄。”

普玄笑道:“錢道兄若是不介意陋室寒微,便請一併兒前去,只怕款待不周,錢道兄要生氣。”金菊花是隨著錢文義的,他到那裡就跟到那裡,自然和普玄方仲等人一道去了。

張道陵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平靜,看著眾人出了天師殿。一旁的馬武卻目光閃爍,不知在想著什麼。

山後有座至益亭,普玄和定觀自從來了天師道,便隱居於此。不遠處就是環繞鶴鳴山的兩條山澗中的一條,山澗隱在叢木之間,一汪亮晶晶的山澗之水蜿蜒遠去,也算是一個比較幽靜的所在。

普玄和定觀一路邊走邊說,普玄道:“這一塊地方偏僻的很,平時無人打擾,取水也簡單,生活是極愜意的。

”錢文義往周圍一看,也點頭道:“確實是個隱逸的好地方,二位道長留在這裡想必是稱心如意,並不想出去了。

”普玄落寞一笑道:“就是想出去又怎樣,若沒本事,還不是被人欺負,遲早又龜縮回來。”

錢文義並不知普玄心境,笑道:“修道之士講究清淨無為,怎麼道長反而有一絲爭雄好勝之心,若是我有這一個僻靜所在,留在這裡修行也罷了。”

他身後的金菊花也喜道:“這地方這樣清幽,平平靜靜的待它一生一世也不錯,只是不能一個人。”

錢文義奇道:“為什麼不能一個人?”

金菊花道:“一個人還不寂寞死,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最好是男女一對兒,有說有笑又無人打擾,這多開心,你說是不是?”

錢文義一窒,可不敢答金菊花話題。一旁的普玄道:“姑娘說得對極了,一個人待著簡直無聊透頂,只有組成一對兒才是妙事,若能誕下一兩個兒女,便更不寂寞了。”

金菊花見普玄居然幫著自己說話,對他好感大增,笑道:“這位道爺真是老實人。”

一旁的方仲心道普玄若也算是老實人,那定觀和自己只能算是木頭了。

一行人順著山路,過了至益亭,再走不遠,便到普玄和定觀居住的地方。普玄指著一處隱在大樹下的兩間茅屋道:“這裡便是貧道的家了。”那茅屋筋骨都是毛竹搭建,蓋了茅草,又以竹籬穿繩壓住,防止風大時把屋頂都掀了。那屋前屋後開了幾分地,種著許多果蔬,一柄鋤頭就靠在屋門旁邊。普玄和定觀一邊致歉,一邊讓錢文義和方仲等人進屋。

方仲早已經前前後後看了一遍,並未發現仙兒蹤影,疑惑之下終於問道:“道長,仙兒怎麼不在?”

方仲這一問,普玄和定觀面面相覷,當初二人可是親口答應要照顧好仙兒的,怎麼這會兒人影子也沒有,也難怪方仲會有此問。

普玄猶猶豫豫地道:“她……她不在此地?”

方仲奇道:“不在此地,那她在何處?”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要說二道把仙兒丟棄,以方仲之前和二道相處的瞭解來看,絕無可能,只能是另有隱情了。

果然那普玄道:“此事說來話長,你聽我慢慢解釋。當初貧道和師弟帶了仙兒離開崑崙山後,便奔天師道來。這一路上因為見不著你,她又哭又鬧,簡直都沒辦法可想。還好她這醒得時間短,睡得時間長,我和師弟便趁她睡時趕路,醒來時又哄她說你一會在前面等,一會兒在後面跟,這有一茬沒一茬的,只要是她覺著累了一睡覺,就算糊弄過去一天,就用這法子一直支撐著來了鶴鳴山。我和師弟原本是想求肯張天師幫忙,去和太乙教說一說,把曲陽山還給我茅山派,可誰知那張天師死氣活樣,說什麼出了二十四治範圍之外的事他一概不管,他也是愛莫能助,看在昔年是一脈的面子上,若我和師弟沒地方去,天師道願意收留我兩個。見他不肯幫忙,我等原本要一走了之,可一想又實在沒地方去,何況還帶著仙兒,總不能到處流浪,於是便向馬武大祭酒求情,在這天師道腳下暫時落個腳。一來仗著天師道有個依靠,二來我和師弟還有仙兒也有個棲身之處,何況當初與你離別之時也曾有言,我們就在天師道,所以就留了下來,萬一你來了也好尋找到我們,這不,可不就見到了麼。”

錢文義道:“道長,你說是那大祭酒馬武為你安排的所在,可你卻不知,在下和方仲頭一次來時,問起你和定觀道長,他卻說不識,不肯讓我們上山。”

普玄和定觀都是一愣,奇道:“有這等事?要說在天師道里誰待我師兄弟兩個最好,便是那大祭酒了,平時他也經常來看望我倆,為何你們問起,他反而說不識呢?”

錢文義道:“你們也不知原因?”

二人都搖頭道:“不知?”

錢文義沉吟道:“或許是怕有旁人不利於你兩個,這才故意推脫。”

普玄點頭道:“那倒有可能,當初我和師弟剛來沒多久時,太乙教也曾派人來,還是大祭酒為我兩個說話,把那幾個人趕跑了。”

方仲道:“道長還未說仙兒究竟去了哪裡?”

普玄連忙道:“哦,這一打岔,便說到別處去了。當初我和師弟還有仙兒在大祭酒安排下,就住到這至益亭來了。原本以為這至益亭在天師道有個名號,總該是個屋瓦現成的地方,誰想除了幾根破毛竹搭得一個簡陋亭子外,就剩下這一片荒地了。唉,這天師道也夠摳門的,說是不養閒人,不管你什麼來頭,即便是張天師本人都種著三分菜地,自給自足,不能養成惰性。既然張天師都親歷親為,我們還有什麼話好說,便向那馬武借了些種子和農具,開墾了這一片田地。其實這一塊地也有個來頭,我們不是天師道的人,不受他教規約束,沒那麼多禁忌,所以這地方隨便我們使用,也無人來和我們爭搶這快地皮,只因為這裡離天師道一處陵墓頗近,而那陵墓是個禁區,凡是天師道弟子,都是不許靠近的。”

錢文義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這一路上少有天師道的人往這裡來。”

普玄道:“正是,他們都故意避開此地。”

方仲道:“那陵墓和仙兒有何關係?”

普玄望著方仲苦笑道:“只因為仙兒如今就在陵墓之中。”

方仲愕然道:“仙兒竟然跑到了陵墓裡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