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招魂咒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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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見張道陵木然不動,以為他看不見自己,衝到張道陵面前,忽地現身,舉飛魚劍往張道陵刺去。張道陵尚自沉思往事,猛見方仲動了手,自然而然的往後一避,退步避讓的同時,手中劍急架相迎。方仲扎他是假,救人是真,劍光一拐,便刺張道陵捉著女鬼的手腕。這一招十分巧妙,張道陵大意之下不急防備,腕上一痛,已被方仲的寶劍刺中。

張道陵駭然一驚,急忙縮手,那司空諒的役鬼便從他手中脫出,化作一股陰風向司空諒捲去。

司空諒早就望眼欲穿,急忙用紫金香爐收回役鬼。

方仲虛晃一招就想退走。張道陵如夢初醒,大怒道:“哪裡走,也吃我一劍!”從後追來。

方仲如果不是那婆婆幫忙,連司空諒都打不過,如何打得贏張道陵,眼見被他追到身後,方仲惶急之下一回手,數團烈焰迎面打來。張道陵用劍左右一撥,已將火團盡數掃滅。方仲正是要藉此機會好施展遁地之術,手中預先準備的符紙連忙施展,掌心火一閃,又遁入到無形之中。

張道陵額頭開的天眼並未閉上,方仲的一舉一動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冷笑道:“小小遁術也想脫出我的手掌心,本天師這便讓你遁無可遁,原形畢露。”左手從大袖中掏出一個玉石雕刻的大印,那印上盤著一條五爪金龍,下面刻著一個天字古篆,舉起來往地面之上輕輕一蓋!

那法印之上濛濛白光一閃,以落地之處為中心,一道光華瞬間擴散而出。

方仲只覺得腳下遲滯,身子一震,隨即便被從遁術之中逼了出來。身形一露,方仲大驚,自己並未解遁卻能把遁術破開來的,除了那個神鬼莫測的‘婆婆’能夠做到,想不到這張道陵也會,既然現了身形,再想逃走可就難了。

張道陵喝道:“天地玄黃,陰陽五行,任何遁術都無法在鄙人的天龍都功玉印下遁形。你逃不掉了。”把手一招,那法印收入袖中,隨即仗劍來砍。二人轉瞬拆了數招,方仲的劍法初時還抵擋得住,等得張道陵手中劍一分為二,左右手同時施展那驅鬼劍法,從一鬼探路、二鬼拍門直至百鬼眾魅,其劍招比之方仲所學最精妙的劍法游龍三十六式還要繁複,方仲哪裡還抵擋得住,被逼得不住後退,連騰出手來出符法的機會都沒有,轉眼便要落敗。

司空諒見方仲要輸,連忙喝道:“張道陵,你以大欺小好不知羞,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他一知道張道陵特好面子,就越要說些傷他臉面的話,好引得他氣憤難當,最好氣昏了頭,乖乖躺下來,被自己提進陵墓裡去。

果然張道陵大怒道:“有誰說我以大欺小,我張道陵清清白白,怎麼老是有小人非議我?”

司空諒扇子虛張,說道:“就是我說的,你看你多大年歲,他多大年歲,相差如此之大,還不算以大欺小?再者你拿兩把劍,人家只拿一把,你不只以大欺小,還以多欺少,不來笑話你卻又笑話誰去?你要想公平一些的,先扔了一把劍再說。”

張道陵道:“鄙人只用單劍,一樣可以打得他服服帖帖。”真的收了一劍,只用單手對付方仲。只是那單劍依然讓方仲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方仲的劍法造詣不高,修為更是相差極遠,要想勝過張道陵根本不可能。如非張道陵心境受損,三招兩式就已把方仲打倒。

司空諒忽地蹦過來就是一扇子敲去,嘴裡說道:“在下加上小兄弟的年紀,湊一塊只怕也不如天師的年紀高大,我兩個打你一個已經算吃了大虧了。你若是輸了,我便不出去宣言此事,替你保全臉面。你若是贏了,哼哼!”

張道陵側身閃過偷襲,問道:“我若贏了又怎樣?”

司空諒冷笑道:“我就和小兄弟出去對人說,你張道陵和七歲女娃娃比劍,和吃奶的娃娃猜拳,說是與人切磋,其實另有目的。”

張道陵一邊閃避司空諒的夾擊,一邊罵道:“胡說八道,誰會信你?”

司空諒手中不停,卻笑道:“旁人或許不信,但很多人喜歡熱鬧,越是稀奇古怪的事越是有人喜歡傳揚,誰來管他是真是假。你和女娃娃比劍,其實是貪圖人家美色,想勝了後一親芳澤,你和只會吃奶的娃娃猜拳,其實是想贏人家一口奶水喝喝。你衣冠禽獸,貪財好色,卻沽名釣譽,我若出去宣言,保證天下人人都會笑話於你,把此事當做笑談,在鬧市宣之眾口,豈不聞眾口鑠金……。”

張道陵臉面漲成了豬肝色,顫聲道:“小人!小人!”撇了方仲,竟往司空諒撲去,惡狠狠道:“我先殺了你這小人,省得你出去造謠生事!”

司空諒剛想逃跑,那張道陵怒發而來,出手再不留情,轉眼追到司空諒身後,二人才一交手,便被張道陵單掌一拍,一張天師符籙祭出,打在他的額頭之上,司空諒四肢僵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張道陵狂笑道:“哈哈,小人,看你還有什麼機會出去胡說八道?”舉起手中劍便刺倒地的司空諒。

張道陵的寶劍剛要落下,只聽背後一聲震耳雷鳴,一道驚雷打在了身上,饒是張道陵修為高深,有真氣護體,也不禁被打得往前一撲。後背雷擊處衣衫糜爛,露出一個烏黑破洞。

張道陵惱怒回頭,只見方仲正把掌心放下,另取了數張符紙在手,似乎又要施法。張道陵罵道:“孽畜,你想替死也不必爭來爭去,本天師這便送你去投胎。”張道陵被方仲打了一下五雷正法,氣憤不過,又轉過身來捉方仲。

方仲本以為這五雷正法打不到他,沒想到張道陵氣昏了頭,根本不曾防備,被轟了個正著,雖然打中了,他卻如沒事人一般渾不放在心上。方仲心道自己法力低微傷不得他,除非是更厲害些的法術才有指望。眼見張道陵追過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被他追著打,忙把符紙祭起,那遁地之術是不能再用了,便使了個地字訣中縮地成寸的本事,雖然無法遁形,但跑起來豈是一個快字了得,當為保命逃身的不二法門。

縮地成寸的法術一經施展,張道陵果然追之不上,被方仲引得他一路追逐,慢慢往陵墓入口處追去。

方仲心中暗喜,自以為得計,豈知張道陵追了幾步忽然駐足冷笑道:“本天師道法高強,哪裡需要親手來捉你,只讓你無法走脫便是。”左手朝空中劃個圓圈,右手用劍朝地上劃個方框,長吟道:“天圓地方,天道左旋!”隨著長吟聲落下,四周一陣模糊,數十丈範圍內的景緻開始流轉,圍著張道陵不停變化,如墜入了一個幻象之中。

這正是初時困住普玄和定觀的法術,當時二道分左右而走,想繞過張道陵,豈知竟然迷失其中,怎麼也走不出去,反而撞到了一起。這樣一個幻象之陣以張道陵為中心,覆蓋了數十丈方圓,正好把前方的方仲也包括了進去。

方仲兀自狂奔,可是明明是往前走的,卻見張道陵轉過身去,並不來追趕。方仲擔心他又有什麼本事施展,還是覺得離他遠些為妙,再奔一陣,竟然發覺張道陵已把後背對著自己了。

方仲心忖這張天師身形不動居然就可以跟得這麼緊,自己發足疾奔,他卻只是轉了個身而已,難道自己還要跑得快一些?方仲又跑一陣,已然汗流浹背,回頭一看,只見張道陵面朝著自己,臉上似笑非笑,站在那裡盯著自己。方仲吃了一驚,自己如此飛奔,為什麼還是甩不開他?

只聽張道陵冷笑道:“看你要轉幾圈才罷,你不覺得累,本天師還嫌看著脖子疼。”

方仲愕然止步,回想適才所見,猛然醒悟道:“我在轉圈?”轉頭四顧,只覺四處模糊一片,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他的地字訣在以前無往而不利,一向沒有阻礙,想不到在張道陵手中接連受挫,居然連逃走都不能,竟被克得死死地。

張道陵又道:“要想破我的天道左旋除非把本天師打敗,否則你就乖乖投降,跪下來任憑發落,鄙人慈悲為懷,或許給你一線生機。”

方仲的劍法不如張道陵,地字訣又被克,普通的雷咒又傷不了他,還有一技之長的便是新學的鬼道法,可是看張道陵對付司空諒的本事,那役鬼在他眼中幾如無物,自己初學不久,如何是他對手,方仲心中焦急,籌思應對之法。

張道陵見方仲不答,怒道:“本天師已網開一面,你卻還是執迷不悟,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要死到臨頭才肯作罷!”把雙劍一分,左右手持了,急速往方仲追去,那十丈方圓對於他來說是瞬息便至,轉眼就到跟前。方仲明知不敵,趁著縮地成寸的法術未解,連忙撒腿便奔,雖然逃不出這天道左旋,卻也讓張道陵一時不能接近。

二人就在這小小方圓之內前後腳相連,繞著圈鬥,只是方仲外圍繞,而張道陵在裡面追,比方仲省力,幾次都差些追上了。張道陵幾劍劈空,反被方仲放了幾個炎火咒和雷擊咒,那炎火咒倒也罷了,方仲的雷咒舉手便放,不但速度快捷,威力也是十分驚人,每當張道陵追得近了,方仲便靠掌心雷把張道陵震退。

張道陵喝道:“你們這些小人,在外面胡言亂語,詆譭我張道陵,害我抬不起頭來,今日定要統統斬盡殺絕。”

方仲道:“方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誰會信了。”

張道陵道:“呸,少來騙我,等放了你時又出去亂說,你當我是三歲娃娃,這麼容易上當!”腳下追得更是緊了。

方仲被逼無奈,雙手分施兩個符法,一個縮地成寸施展在自己身上,另一個化做炎火咒,一團烈火來燒張道陵。

張道陵右劍一晃,把火團掃滅,冷笑道:“只你會符法,別人便不會麼?”左手劍與右手劍又合二為一,然後掏出一張符紙,朝劍尖上一插,喝道:“地府陰鬼,山野冤魂,排行列班,隊仗千萬,天師符旨,悉聽驅策。急急如律令!”朝方仲一指。這招魂咒法一施展,便可開啟一道無形鬼門,拘禁離得最近的陰魂野鬼為己用,乃是張道陵用巫鬼道鬼法和符咒相結合而來的大法,當世尚未流傳,可謂天師道絕技,直到日後天師道東移,才在天下發揚光大。

張道陵的本意是想拘禁最近的陰魂捉住方仲。

方仲正奔之間,忽覺腳下陰氣上身,驚覺不妙,正想拔地而起時,那腰間的羊脂葫蘆卻噗的一聲迸出槐木塞子,兩道陰風從葫蘆中飛出,迅速裹住了方仲,正好擋住從地下奇襲而來的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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