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阻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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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武連忙搶上扶起張道陵,見他並無無礙這才鬆了一口氣。

張道陵整了整凌亂的衣襟,面色平靜地道:“希望她能早日解開這段心結,化解這段冤孽吧。”

被那婆婆一鬧,狂風把靈幡吹倒,地上狼籍一片,連果品都撒了,馬武讓弟子收拾乾淨,張道陵吩咐再在鬥姥殿重新供奉。

靜恩臨走時深深看了一眼陵墓,面色平靜,誰都不知她想些什麼。

張道陵帶著人一回天師殿,盧公禮便告辭下山,帶著錢文義和方仲、普玄師兄弟返回徳濟寺。

盧公禮一回禪房,便吩咐錢文義把方仲叫來,把從張道陵那裡得到的字訣交給自己過目。

方仲從懷中取出那捲軸,雙手交給盧公禮,盧公禮眼神一亮,伸手取過,順口道:“這字訣雖是不入流的符法,畢竟也是我崑崙之物,斷然不能讓他流傳於外人之手。你身為崑崙弟子,自然要以本門著想,切不可存有私心。”

方仲道:“弟子明白。”

盧公禮端詳了卷軸幾眼,緩緩開啟,那是立卷,盧公禮慢慢往下拉起,目光在這字訣上瀏覽過後,喜道:“好,果然是百年之物,張道陵倒也沒有作假,拿個贗品騙人。”重新把卷軸捲起,擼須微笑道:“此次也算不虛此行,等回山之後,你前次擅自外出之事,老夫可向掌教真人求情,酌情從寬處置。”盧公禮只是看了字訣前半截,自然是實打實的天字訣,而後半截少了一段,如果不是翻到最後,是看不出來的。

方仲告退出門

普玄和定觀早就等在門外,見到方仲出來,拉到無人處,問道:“怎樣,是不是把字訣拿去了?”

方仲點了點頭,普玄笑道:“嘿嘿,果然不出貧道所料。不過這盧老頭不看便罷,若是發覺真出了問題,恐怕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方仲奇道:“為什麼?”

普玄道:“這是張道陵親手給的,若字訣有問題,盧老頭肯定以為是他故意弄了什麼手腳,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方仲奇道:“字訣能有什麼問題?道長是說張天師明著還了字訣,暗中做了什麼手腳?”

普玄嘿嘿笑道:“誰知道呢?”

方仲道:“盧師公最多還在這裡呆一個晚上,明日就要回山了,我想今晚上就去把仙兒接出來。她一個人呆在墓裡,實在讓人不放心。”

普玄想起日間之事,心有餘悸道:“那仙女婆婆蠻橫的緊,就怕她不放仙兒走。”

方仲也知此事不大可能一帆風順,但去還是要去的。到了晚間,也不要普玄和定觀陪同,只是自己一人偷偷祭起地遁之術往陵墓而來。

這一次去得極快,快進陵墓入口時,草叢中人影一閃,一身白衣的司空諒出現在入口處。司空諒輕笑道:“方公子,在下等候多時了。”

方仲一見司空諒,便知他所為何來,上次擒拿張道陵時,他也是出了力的,而且被那婆婆逼著傳給了自己許多役鬼法的經驗和訣竅,雖然都是些最基本的東西,但對從來沒有接觸過鬼道法的方仲而言,這經驗十分重要,可以讓他一下子少走許多彎路。此刻他等在這裡,定然是想讓自己按照約定,傳給他實實在在的鬼附之相,解除他役鬼不得法時埋下的後患。

方仲道:“你要的鬼附之術在此。”拿出自己撰寫的一份黃紙丟給司空諒。司空諒大喜接過,定睛觀瞧,雙手顫抖,激動之下連常年不見血色的白臉都有了一絲紅暈。

見鬼法無差,雖然只有這鬼附之相一段的講解之法,後續鬼法並不在其中,司空諒依舊拱手道:“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用得到我司空諒時,方公子儘管直言,在下盡力相助。”

方仲想了想道:“幫忙倒是不必,只是想打聽個人,不知兄臺可清楚鑑花堂的事。”

司空諒道:“鑑花堂是妙夫人統領,那裡都是女子,雖然同屬一教,除非有教務相商,否則倒是來往不多,不知方兄弟想打聽誰?在下就算不識得,也可以託人去問。”

方仲猶豫半響,搖頭道:“既然兄臺並不熟悉鑑花堂的事,那就不必問了。”他的本意是想打聽小蘭的訊息,當日豔紅曾說小蘭被妙夫人帶了去,自己只是想司空諒的役鬼堂和鑑花堂同屬一教,或者可以打聽一二,可聽司空諒所說,各堂之間的人,如非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底下之人誰會認識了,想來小蘭就算被妙夫人帶去,也不過是區區一個小婢女,司空諒又怎麼可能認識。

司空諒回頭看了一眼陵墓,說道:“既是如此,在下先行一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希望與方公子後會有期。”隨後打拱離去。

方仲從黑咕隆咚的墓道下去後,不久便聽得有水聲。方仲放緩腳步,靜靜聽了片刻,發覺除了流水聲之外還竟還有個女子聲音在低聲抽泣。

這抽泣聲雖然不響,但洞窟內能夠傳遠,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方仲緊走幾步,叫道:“仙兒,你怎麼了?”踏入溶洞,藉著朦朧珠光一看,只見在一座斜傾水中的石基上,一個女子正俯身向著水面獨自哭泣。只是此人不是仙兒,卻是那冷傲萬千的‘婆婆’。

方仲進入溶洞時,那抽泣聲就已止住。那‘婆婆’似乎也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來,失神之下並未發覺,此刻被方仲撞見,連忙立起身,陰冷的目光看著方仲,淡淡道:“又有什麼事了?”

方仲道:“婆婆,我來看仙兒。”

“你今日不是見過了麼,還來做什麼?過兩天再來吧。”

方仲一咬牙道:“其實,晚輩是想和婆婆說一聲,想把仙兒帶走。”

那‘婆婆’面色一怔,冷冷道:“你想把她帶走?”

方仲道:“晚輩就要回崑崙山去,順便想把仙兒也接走。”

那‘婆婆’沉臉道:“誰說我會讓你帶她走了?要麼你留下,和仙兒一起待在這裡,要麼你快滾,讓仙兒一個人陪著我便是。”

那‘婆婆’說這些冷冰冰的話時,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方仲冷汗直冒,朝溶洞深處看了幾眼,恰巧見到仙兒裹著輕紗,慢迢迢往這裡來。在她身後又一對半睜半閉的亮眼,嘴裡哼哼唧唧,正是那頭醍醐老母留下的碩大野豬。

仙兒也望見了方仲,喜道:“夫君,你來了。”

方仲道:“仙兒,夫君帶你出去。”

仙兒喜道:“好啊。”隨即又皺眉道:“可是婆婆不高興,她說外面都是壞人,都是些是假仁假義的人,欺負婆婆,婆婆很難過。”

方仲只是想把仙兒接走,也不管她聽懂沒聽懂,接著道:“仙兒出去之後,有夫君照看著,沒有壞人敢來欺負你的。”

仙兒聽了後喜笑顏開,對著那‘婆婆’道:“婆婆,我出去了。”

那‘婆婆’道:“仙兒不能走,難道你忘了婆婆怎麼和你說的,男人的話都不能信,而最可信的人,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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