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黑煞神血劍(1 / 1)

加入書籤

翌日一早

方仲去尋昨日帶自己來的那位師兄。那弟子只道方仲受了一夜陰寒要尋自己算賬,豈料一見面就笑著道:“師兄,問你一個事,這樓是誰所造?”

那弟子一聽,心放下大半,心道原來他要找造此樓的人算賬,那最好不過,忙道:“此樓是王屋山同道修建,他門下有專修陰陽術的修士。”只修陰陽術的人幾乎沒有什麼厲害法術傍身,大都是些自身資質不佳的人受門內指派,才去學這對大道無用的法術,故此崑崙門內無此傳承。

“原來是王屋山的同道所修,不知師兄可找得到修樓者,小弟有事想請教一下。”

“這個容易,我即刻把此人喚來。”

那弟子即刻離去,不久便把負責督造此樓的人請來。

來者是個頭髮灰白的俗家弟子,年歲已不小頭,穿著普通,氣息微弱,只是煉精化氣境界,只怕在王屋山內也不大受待見,見到方仲,躬著身道:“在下郭瑞,負責督造此樓,未知方兄呼喚在下,可是哪裡有什麼差錯?”

方仲見他小心翼翼模樣,笑道:“郭兄不要誤會,在下是覺得此樓與眾不同,想問一問到底是如何建造的,另有什麼玄機?”

郭瑞道:“此樓是在下運用大陰陽術中的八方定位五宅分鏡之術督造的,暗合陰陽,搜刮元氣,以助道家闢府修行的小法,雖然不能和洞天福地的先天造化相比,卻也算別有小成。”

“大陰陽術?”

郭瑞解釋道:“大陰陽術乃是道學末流,不重煉丹納氣,只重浮華表象,還望仁兄不要見笑。只因在下根基淺薄,凡心又重,學道無成,這才學得此法。不久之後,我便要還俗入世,娶妻生子,為家門延續血脈。此次來無量山造此樓,也是最後一次為師門效勞。”

方仲恍然點頭,此人自知大道無望,便回俗世逍遙,也算是明智之舉,問道:“不知郭兄能否把此陰陽術傳了給我?”

郭瑞點頭哈腰道:“當然可以,陰陽術又不是什麼不傳之秘,只要仁兄願學,在下願傾囊相授。這大陰陽術需上觀天文、下觀地理,運用五行八卦,佈置成形,然後才能貫通天地之氣。仁兄雖然修為比我高,可是這東西只在尋龍點穴、堪輿地形,真氣雄厚也是無用,道理雖然淺薄,學起來也頗費功夫,只怕一時半會不容易學會。”

方仲大汗,這陰陽術並不簡單,要學會只怕是個十分廢心力的事,忙道:“在下並不需要通曉整個陰陽術,只此樓是如何佈置的,你告之我便可以了。”

郭瑞道:“如此便簡單許多,此樓這個陣勢先是八方定位,按乾、坤、艮、兌、坎、離、震、巽定好之後,再在其中堪輿龍、砂、穴、水、向五種變化,每一卦對應這五種變化,共是四十種,俗稱八方定位五宅分境之術。陣勢越是廣大,所囊括的天地元氣越多。不過氣分陰陽,有陽必然有陰,我等修行之士只需陽氣,那陰氣無益便需把它洩掉,故此必然有一個穴位是儲藏陰氣的,俗稱點陰穴,生人莫入。仁兄只想學此術,在下可畫一圖行,把其中變化分列明白,自然就通俗易懂了。”

方仲喜道:“如此就有勞郭兄,不知何時可以畫就?”

郭瑞搖頭晃腦道:“不急不急,只需給我兩三個時辰,在下便可畫影圖形,把此術傳給方兄。”

大陰陽術不同於修真養氣耗費無窮日月功夫,只要明瞭其中訣竅,便掌握的極快,郭瑞旁的不行,對此倒是有獨到見解,在地上畫本圖形,轉眼間就把這八方定位五宅分境之術講解明白,怕方仲不懂,又送給方仲一本自己手寫的陰陽術十二方略,這其中列舉了天、地、人、畜、陰、陽等等如何佈陣聚氣之法。

方仲得了圖形又有郭瑞親自手書,即刻明瞭大概,就算有一二處不解,他又不是真的想學這陰陽術,不過看中此法能凝聚陰氣,只要依葫蘆畫瓢,能佈下這八方定位五宅分境之術就可以了。

郭瑞講解完之後,這才與方仲分手,離開無量山打道回府。他這一走,從此這世上便多了一個方術旁門——風水術士。這郭瑞日後娶妻生子,把陰陽術傳給子侄,郭氏一門也是開枝散葉、人才迭出,最出名者乃是郭璞,他受方仲的鬼道與陰陽術結合的啟發,把祖上郭瑞的十二方略又加入了鬼、佛、化、空四方略,共成十六字風水要訣,流行於世,成為俗世之中的風水鼻祖。

不表郭瑞日後之事,方仲收了那陰陽術十二方略之後,便到寄養坐騎的廊下牽了猙獰獸,等候三門的到來。

眼瞧著日上三竿,大門處人影閃動,那鄭元紅穿戴整齊,腰懸寶劍,騎著白角犀牛,率領著門下弟子蜂擁而出。

這一次是傾巢而動,幾乎三門有點手段的弟子全在這了。鄭元洪身後,一襲藍衣的小蘭也跨坐在一匹十分神駿的白馬之上,隨同大隊人馬一起前行。原本方仲和鄭元洪想把小蘭留在這裡,但她卻怎麼也不肯,無奈之下只好給她也尋了一匹坐騎。

大門首看守駐地的各派弟子早已有人回去報信,玄春子自重身份,沒有親自出來送行,王屋山與羅浮山倒是派了兩個有些身份地位的長老出來,說了幾句勉勵之類的話,同時把一面令旗交給了鄭元洪,說道這面令旗便是聯絡兩方人馬的訊號,若遇危險,便把此旗祭起,自有人馬前來接應。

鄭元洪珍而重之的把令旗收起,畢竟此旗乃是性命所繫,若是不靈,那這一群人就真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山巒疊疊

半空之中一聲啾鳴,一隻海鳥橫空劃過,遙遙飛向遠處。

侯鑫抬頭觀看良久,對左右的鄭元洪和方仲道:“前方未發覺什麼異樣,不過還是小心為上,鄭門主和方小友在前開路,我居中聯絡,江觀主壓後,切記不要離開太遠,以免有事來不及照應。”

鄭元洪道:“幸虧侯島主有幾隻扁毛畜生在天上巡視,要不然兩眼一抹黑,這山高林密,還真容易落入陷阱之中。”

鄭元洪騎著白角犀牛,方仲坐在猙獰獸上,兩人走在隊伍最前頭,身後則跟著小蘭和一眾白石山弟子,其後才是清嶼島的人。清嶼島共有十來只飛禽,輪流飛在空中巡視,餘下的人則在下面步行。最後的便是玉笥觀的一群道士,那江觀主騎在一隻梅花鹿上,眼望著這一群人迤邐入山,兀自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一行人提起十二分的警戒之心,逐漸往更深處行去。

就在三門進入無量山不久,在雲深霧繞的群山之中,隱藏著一座閣樓。

閣樓二層,一位面罩輕紗一身華服的貴夫人靜靜站在窗前,凝望著遠處風景。

人影窈窕,卻帶著幾分神秘的蒙面女子,正是轉生堂的離夫人。在她身後還站著一群侍女,均都低眉垂首乖巧無言。

忽的樓梯上蹬蹬作響,一個窈窕的火紅身影風風火火的出現在樓上。一眾侍女見了,紛紛躬身道:“小姐來了。”

“娘!”

離夫人輕輕嗯了一聲,依舊望著窗外,並未回過頭來。

“聽說有人侵犯無量山,女兒願意帶人把這些進來的人通通殺了!”來人撅著小嘴、殺氣騰騰的道。

“你?……還是乖乖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你不去惹禍,我就開心的很了。”離夫人嘆氣道。

“娘,女兒不過是想替孃親分憂解難,你為什麼不願意?”

離夫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吩咐道:“扶小姐回去!”一眾侍女應一聲是,圍攏過來,作勢欲扶,說扶倒不如說是挾持一般。

“哼!不用你們扶,本小姐自己回煙翠居就是了。”沒想到自己一副好心想為母親分憂,卻反而被責怪,少女一跺玉足,又蹬蹬蹬的跑下樓去。

離夫人從始至終沒有回頭來,只是聽了煙翠居三個字時,身子略微動了動,似乎勾起了某些往事,喃喃道:“煙翠居……當初她也是住在那裡,如今又在何處……”

離夫人正在沉思往事時,又有人走上樓來,離夫人思緒被打斷,有些不耐道:“不是說回煙翠居去麼,怎麼又來?”

身後一個男子聲音道:“啟稟夫人,在下得到通傳,鍛金堂的人已然到了,隨同前來的還有神使大人。”

離夫人霍然一驚,轉過身來道:“本夫人知道了,這就前去接見。”那前來通報的男子施禮告退。

不久,離夫人在一眾侍女的簇擁下來到轉生堂設在無量山的總堂所在——金鼎山劍湖宮。金鼎山因為形似金鼎,山勢挺拔卻當中低陷,一條白練似的瀑布懸掛在山峰之間,直流到金鼎山低陷處,匯聚成一窪明鏡般的清水。劍湖宮就建在這金鼎山內,山頭雲氣籠罩,極為隱蔽。

劍湖宮大殿內,已有三個人分兩旁落座,一旁的一老一少正是方仲路上見過的歐旭和鐵手溶金幹老,另一旁卻是那神使大人,只不過他那被方仲打得千瘡百孔的披風早已煥然一新。

離夫人剛一出現在大殿內,歐旭和幹老二人連忙起身施禮。那神使大人卻端坐椅上,只是微一拱手,顯得架子十足。離夫人道:“神使大人不必多禮,二位請坐。”歐旭眼見那神使大人如此傲慢,目中又閃過一絲怒色。

那神使大咧咧道:“夫人風采依舊,在這劍湖宮過得挺舒服的啊。”

離夫人尷尬一笑道:“神使大人說笑了,如今那些道門欲要除我神教而後快,哪裡還舒服的起來。”

神使大人冷笑道:“區區幾個跳樑小醜而已,本神使前來正是要替夫人解圍,這其中計謀,教主與護教法師早就謀劃已定,只等這些人自己撞上門來。此次特意讓鍛金堂打造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口喪門劍,便是要把這些人一網打盡,你們看……”那神使大袖一抖,頓時從裡面飛出來九柄漆黑小劍,看其樣式,居然與鍛金堂此次打造的喪門劍十分相似,只是小了許多。

此劍雖小,卻冒出一股凶煞之氣,顯然是個十分惡毒的東西。

神使道:“這九柄乃是黑煞神血劍,只需尋九個人來,吞了這九柄黑煞神血劍,再把鮮血遍抹這九千九百九十九口喪門劍,便可以佈置成一個九宮劍陣,以這一柄黑煞神血劍做母劍,一千一百一十一柄喪門劍做子劍,一加催動,萬劍齊飛,凡是被圍者無不誅戮,就演算法力高強也要他魂飛魄散。”

幹老聳然動容道:“如此厲害?”

神使面露得色道:“當然,不過這黑煞神血劍也有不足之處,那便是服了這九柄劍的人是不能活了,最好挑法力高深精血旺盛之人,這樣一來,不但母劍威力倍增,便是這九千九百九十口子劍,也能無堅不摧。需知此劍陣並不在祭劍者的法力高下,而在這被黑煞神血劍吸取了多少精血,等得獻祭之人精血耗光,此劍也就廢了。不過只要能催動它兩三次足矣,那些道門子弟一旦被圍,又有多少人可殺。”

幹老變色道:“神使大人的意思是拿九個法力高深的神教之人,以自身性命祭煉此劍,這……未免太惡毒了些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以區區九個教眾之命換旁人千百條命,乃是十分划算之事,何來惡毒?離夫人,這轉生堂是你作主,還不快去挑選合適人手,難道要讓本使在這裡久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