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魏中佐(1 / 1)
這七八人一湧而上,尚沒來得及殺到鷂鷹王跟前,被鐵鏈纏住雙足的那人已被鷂鷹王拉到身前,提腳踏住小腹,左手往下一探,五指插入胸膛,在裡面一抓,血淋淋揪出心來。被鷂鷹王踏住之人親眼看著自己被開膛剖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之後,瞪目氣絕。
被挖出來的那心兀自跳動不已,瑤鷹王大笑道:“我只道虛偽之人心胸與旁人不同,定然心有七竅,玲瓏無比,卻原來與凡人一般,都是肉長的,也沒什麼出奇之處。老子正好腹中飢餓,趁熱吃了果腹,才有力氣殺人。”拿著那顆心湊嘴上咬了一口,大口咀嚼起來。
七八人齊聲大罵,圍攏上來各展刀劍,就要把瑤鷹王碎屍萬段。瑤鷹王把剩下的大半個心臟囫圇吞入口中,手上的鐵鏈往四周急甩,叮叮噹噹之聲響徹一片,無人能夠近身。這七八人躍高躍低,劍光傾瀉,把鷂鷹王圍的水洩不通,雖然一時無法得手,但是瑤鷹王卻也脫不出重圍。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更何況圍殺瑤鷹王的都是青城派有頭有臉的人物,每個人的身手都不弱,這等以眾欺寡,就算贏了,也算不得有多光彩。
陣上的嶽光祖、司馬明空等人看在眼中,面上殊無笑意。有人道:“這等打法,簡直有損我正道顏面,魏掌門為何不讓人單獨出手?”
嶽光祖回頭一看,見是崑崙派的余文化在那裡憤憤不平的說話,笑道:“餘道友,這又非切磋技藝,既然是生死之戰,和這些妖魔賊子便不必講什麼規矩。魏掌門此舉固有不妥,卻也是一片衛道除魔的好心。”
余文化道:“若是對方許多人也圍鬥我一人,那又如何?”
嶽光祖道:“只要是心中有把握,應付得來此等事情,也沒什麼不妥,這更顯得我正道光明磊落,不是他魔教陰險狡詐可比。但若無把握,大可開口求援,我等自也不會袖手旁觀,定會出手相助。你看那帶鐐銬的魔頭可向人求助了麼?”
余文化道:“不曾。”
嶽光祖道:“這便是了,那魔頭狂妄自大,自信足可對付得了魏掌門這許多人,我等又何必為旁人杞人憂天呢。”
兩旁的人聽了嶽光祖此言,紛紛點頭道:“嶽真人說得不錯,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眾人眼見青城派許多人打瑤鷹王一個,聽了嶽光祖一番解釋,也覺得心安理得起來。
而在蚩渾和化鬼王那一邊,對此根本無動於衷,二人好整以暇的看旁人打鬥,不時的指點兩句,似乎在品評各人身手高下。
鷂鷹王的鐵鏈雖牢,但是這許多劍光不停砍削之下,其中又不乏利器,終於不堪重負,喀嚓一聲,右手上的鎖鏈最先斷卻。圍攻的青城派眾人大喜,眼見他右側空門大開,三道劍光同時伸了進去。瑤鷹王大吼一聲,右手上利爪又現,與三柄劍各交了一招,他的手爪如鋼似鐵,雖然不曾被削掉,但這等貼身較量,對方仗著人多,後招連綿不絕,手足再快也架不住對方七手八腳的同時打來。
鷂鷹王腳下急踢,面前二人只道他雙手招架,用腳來踢自己,忙往旁急閃。那腳影踢到半途卻一拐彎,往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勾去。等得二人發覺中計,鷂鷹王一聲大笑,已把那屍體鉤掛而起,順勢一蹬,屍體往前砸去。
那二人慌忙閃避同門遺骸,卻聽兩旁的人同時喝道:“小心!”雖知必有變故,但被屍體擋住眼目,不知那瑤鷹王想出什麼詭計。其中一人比較決絕,挺劍便往自己同門的屍身刺去,噗的一聲,寶劍穿過屍體,往後扎去。若是那鷂鷹王想以此屍體為掩護,躲在後面,趁機脫出重圍,這一劍便正好刺中。
果如那人所料,鷂鷹王的確是藏在屍體後面,這一劍從屍體背後突然冒出,鷂鷹王一聲悶哼,肋上中了一劍,但並未傷到要害。他單手一把攥住劍身,反手一抓,五指如鉤,整條手臂暴漲,從屍體背部穿出,一下抓到那刺劍之人胸口,用力一剜。耳聽的一聲慘叫,鷂鷹王縮回手時,掌心中又多了一顆顫動的心臟。
此時的鮮血早已把那鷂鷹王全身上下染紅,這新挖到的心臟來不及瞧上一眼,便被他往後拋去,身後一人一劍劈去,把那心臟切成兩半。那被剜心之人一時不死,直愣愣看著自己的心被人丟棄塵埃,他把手伸了伸,似乎想把那兩半的心再撿回來放回胸口,可惜渾身無力,終於哀嚎一聲,翻身栽倒。
鷂鷹王又一腳踢著那胸口洞穿兩次的屍體往另二人飛去,那二人怕他故技重施,不敢硬架,只得閃身讓開,圍攻之勢頓時顯出破綻。鷂鷹王有此良機哪肯錯過,身形急閃,已從二人讓出的空隙中穿了出去。但他並未走遠,卻貼著右側一人的身後,舞動半截鐵鏈打向另一人。
被他貼身靠近的青城派長老驚得面無人色,回身欲鬥時,瑤鷹王又一轉身,還是躲在他身後,此時若要殺他易如反掌,偏偏卻並不出手。論修為高下,圍攻的青城派諸人無人能及,身形轉輾居然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那長老眼見性命不保,想到挖心之慘,心膽俱裂,知道自己獨力難支,忙往同門靠去。指望著旁人出手幫忙,或者可解此劫。
鷂鷹王如影隨形,跟著他到了三個青城派的門人旁邊,一聲暴喝,舉手一劃,左側一人肚腹剖開,慘叫聲中鮮血肚腸流了一地。另二人舉劍欲刺,鷂鷹王又迅速躲到那長老身後去了。這二人想刺卻又不敢刺,前者不過是具屍體,如今卻是活生生一個人,又怎麼下得起手來。
二人稍一猶豫,鷂鷹王的另一根鐵鏈突兀從空中一落,一下子便勾住其中一人脖頸一拉,同時探出一腳往前橫掃,那烏黑的腳趾甲如利刃般從此人的腦門前擦過。那人張口結舌,手中劍落地,腦門上出現一道紅線,過不了多久,半瓢子腦瓜滑落下來,斷口處如刀割的一般平滑。
圍攻的青城派眾人轉眼又死了三人,雖然也刺了鷂鷹王一劍,但代價實在太大。而且此人故意留一個不殺,把人當做活盾牌抵擋眾人圍攻,再逐一殺戮落單門人,其心思慎密,出手狠辣,無一不是上上之選。這鷂鷹王不愧是馭獸堂四衛之首,絕非常人能夠應付。
剩下的幾個青城門人也看破了鷂鷹王的把戲,見到那被利用的同門過來,希翼求援時,全都面色大變的退避開去。眾人眼中便現出了這樣一副奇景:青城派諸人被鷂鷹王一人追趕,四處逃竄,全都不敢應戰。
方仲與鄭元洪等人也把眼前之事看得一清二楚,其戰鬥之血腥,比之鄭元洪的一場打鬥激烈的多。
鄭元洪心有餘悸的道:“若是那囚徒一早上來與我動手,你們說我能有幾分把握贏他?”
一旁的侯鑫譏笑道:“你還想贏?只怕不出三招,你的胸口就得多一個血窟窿。”
方仲道:“那人修為極高,極善近戰,加之出手如電,打鬥中若是被他貼進身來,實是危險無比,最好的辦法莫過於遠戰而非近攻。”
鄭元洪道:“那也要有機會把他迫開才行,可是你看這許多人都拿此人沒有辦法,實在是實力差距太大了。”
候鑫道:“這鷂鷹王如此本事,應該早就是煉神境界之中的高人。”
那江誠子灘道:“青城派死了這幾個人,吃了莫大的虧,那魏掌門定然不肯善罷甘休,就不知他與那怪人比起來,誰更強一些?”
青城派連死數人,可說是一敗塗地,瞧得觀戰的同門弟子人人面色慘白,心生寒意。魏中佐更是眼中如欲噴火,恨不得一鞭把鷂鷹王打成齏粉,他原本指望著人前顯勝,至少也要露一把臉,壓過了如白石山這等二三流的小派,誰知碰著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真是時運不濟,該著自己倒黴。若再這樣拖延下去,不知又要死幾人。
魏中佐一咬鋼牙,催動著青獅悄悄往前攢去。
那被鷂鷹王貼在身後的青城派長老,還望同門相救,誰知旁人一看他靠近,便驚鴻般的飛身避開,只剩這被當作擋箭牌的長老驚駭欲絕,幾欲發狂。打又打不過,旁人又不來相救,這等絕望無助,真是欲哭無淚。此人自知必死,奔了一陣卻突然停步,既不回身相鬥,也不棄劍投降,仰天長嘆一聲,閉目等死。
鷂鷹王在他身後一推,喝道:“我要殺你,你還不跑?”
那人悽然道:“魔頭,你休想再利用我,要殺便殺,求饒的不是好漢。”
鷂鷹王道:“你想死,我偏偏就不讓你死!”五根長長的指尖前戳,一下便插入了那人後背,頂著他往前竄去。他想不走,也由不得他了。
就在這時,有人喝道:“許長老好骨氣,本掌門如你所願,送你與那魔頭一起上路。”隨即空中風聲呼嘯,烏光一閃,無數道黑影鋪天蓋地打將下來!
鷂鷹王吃了一驚,仔細一看,頭頂上竟然是一條條烏黑骨鞭。那骨鞭手臂粗細,黑乎乎如人脊骨,上面刻有朱符,此刻散發著濛濛烏光,落下時發出嗚咽之聲,如鬼哭泣。
鞭影來得極快,想躲已是不能。瑤鷹王舉著那姓許的長老往上一迎,七八道骨鞭噼噼啪啪的打在那人身上,更有一道直接打在頂門,頓時把那許長老打得腦漿迸裂,死於非命。餘下的鞭影依舊雨點般落下來,連那許長老和鷂鷹王一起痛打,每一鞭都是力重千鈞,打得塵土飛揚,地裂石開。
十幾鞭一打,把那屍體都打軟了,再捱得幾鞭,只怕就要打得稀爛。
鷂鷹王怒吼一聲,把許長老的屍體丟了開去,雙手上爪影重重,已與骨鞭正面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