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盤蛇七曲(1 / 1)

加入書籤

他一拍坐下兕牛,奔著鷂鷹王衝去,正要舉手打出一掌,忽的腳下陰風滾動,地上噗的一聲伸出來兩雙鬼手,一把抓住兕牛的前足,用力向下拉扯。

司馬明空吃了一驚,蓄勢待發的手掌慌忙往下打去,兩雙突兀冒出的鬼手頓時被剛猛的勁氣拍得四分五裂,旋即化作無數灰白色鬼氣往遠處飛去,不久便凝聚出兩條陰森森鬼影,一個身材魁梧,另一個身形苗條,乃是一男一女兩個陰魂。

司馬明空怒道:“誰人放出的役鬼?”他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役鬼法。

在兩條鬼影的下方,方仲面色慘白的慢慢站了起來。

司馬明空頓時恍然,面帶譏諷道:“想不到聲名在外的玉虛宮弟子,居然也去學魔教的役鬼法,這可讓自視道法精奇的崑崙派諸位高賢情何以堪,看來崑崙派氣數已盡,早該讓賢了。”

方仲抬頭看向司馬明空,怒道:“你假冒魔教之名擅殺同道,如此居心叵測反說我的不是!”方仲確實生氣,這役鬼法既然被他識破,索性也不隱瞞了,那左右兩條鬼影同時一晃,往當中撞去,呼的一聲便附在了方仲身上。

周圍的陰風繞著方仲急速旋轉,隨後一股凜然氣勢勃然而發,把外面的陰風崩得四處消散。陰風散去,露出鬼附之後的方仲,長髮披肩,身形飄逸,面目更是英俊之中帶著一絲嫵媚。方仲原本不過是練氣還神中期境界,轉瞬之間便修為大漲,已至後期頂峰,差些就能踏入煉神。

司馬明空看到方仲樣貌大變,喝道:“小輩,任憑你耍盡花樣,又能敢把本尊如何!”手中寶劍往前一劃,一道燦然劍光飛出。方仲一聲呼哨,猙獰獸從旁竄出,方仲縱身躍上其背,舉劍反劈,把掃來的劍光劈開,同時手中五張符紙飛出,火巖劍一指,一個五雷正法迅捷打出。

如今施展這等中階符法對於方仲而言已是舉手拿來,毫無生澀之感。

司馬明空舉劍招架,這一道五雷正法打在劍身之上,頓時感到手臂一陣痠麻,沒想到這一個雷咒威力如此之大。司馬明空把手一張,頭頂處又是一個摩雲手施展開來,烏雲滾滾往方仲抓去。

另一邊的鷂鷹王見到方仲施展出了鬼附之相,也是驚訝不已,但他什麼話也沒說,見到司馬明空對付方仲,低喝一聲,蹂身衝上。

司馬明空以一敵二兀自不落下風,他手中的盤蛇劍伸縮不定,寒芒吞吐,不時放出數丈長的劍刃來卷鷂鷹王,鷂鷹王雖然動作敏捷,但他先已受傷,不敢過於相逼,只是一旁遊鬥,變幻身形踢出一個個飛腿。

相比起重傷之後的鷂鷹王,方仲的威脅反而更大,那摩雲手被方仲又一個星雷千裂破掉,被他衝到近前一連數劍弄了個手忙腳亂。司馬明空頓覺大失顏面,他把手中劍往空一祭,吐出一口精血,喝道:“靈虛赤水,盤蛇七曲!”

此劍頓時如活轉來一般,化作一條七八丈長的銀白色長蛇在空中亂舞,蛇頭寒芒對付方仲,蛇尾橫掃鷂鷹王,自己卻雙掌齊開,一個個手掌從空中拍擊而下,方仲與鷂鷹王頓時落於下風。

鷂鷹王一個遲緩便被司馬明空雲手拍中,砰的一聲往遠處車仗飛去。

車中金菊花與小蘭二人早就看得一清二楚,見鷂鷹王飛來,金菊花忙出手相抵,託在鷂鷹王背上,把他給接住了。鷂鷹王面色煞白,喘息著道:“多謝金姑娘。”

金菊花道:“老爺子你歇一歇吧,這傢伙厲害的很,你不是對手。”

鷂鷹王聽了金菊花之語似乎自己打不過那司馬明空,鐵帚一般的鬍鬚頓時抖動不已,怒道:“胡說,老夫昔日何曾怕過這等人來,我再去打過。”

金菊花勸道:“你也說是昔日不怕他,可是現在看看你自己,本姑娘都強過了你去,還是別丟人現眼了。”

鷂鷹王氣噎胸膛,結巴著道:“你……你……”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不停的咳嗽。

金菊花自言自語道:“總要尋一個手腳齊全的幫手才好。”說罷取下腰間一個裝水的皮囊。鷂鷹王見了,心道且不理她胡言亂語,先喝一口水也好,把頭伸著欲等水來,誰知金菊花卻自己仰脖滿滿灌了一大口。鷂鷹王眼巴巴看著她探頭到車廂裡,只聽噗的一聲,又把那口水都吐了。鷂鷹王又氣又惱,心道這丫頭簡直存心尋自己開心,他把頭一搖,正想衝上去幫助方仲。

金菊花叫喚道:“老爺子等一等,我這裡幫手來啦!”鷂鷹王回頭一看,只見她扶著一個滿頭滿臉是水的人出來,似乎才剛剛睡醒,目光迷亂,兀自不知發生了何事。金菊花把一柄長劍往此人手裡一塞,大聲道:“還不快去幫忙,你要是輸了,我們可都要死啦。”然後如丟一捆柴火般抱住了他往外拋去。

那被丟出去的正是錢文義,他在空中騰雲駕霧飛出,眼中所見赫然是一道道劍光,耳中更不時傳來慘呼之聲,頓時便驚醒了過來。他落下之處正是司馬明空與方仲對戰的地方,司馬明空見車上有人飛來,還道是鷂鷹王,舉手飛出一掌。錢文義急忙橫劍抵擋,一股大力湧來,他無從藉口,哎呀一聲,又被打得倒飛了回來,撲通一聲跌在地上。

錢文義強忍疼痛,霍然站起,正色喝道:“何方妖孽,敢來這裡撒野。”

司馬明空這才發覺來的並不是鷂鷹王,再一看時頓時吃了一驚,愕然道:“錢道友!?”隨即左右觀看,發覺只有錢文義一人,並無崑崙派的其他門人子弟,又放下心來。

錢文義也看清了這騎在兕牛背上的居然是靈虛谷的谷主司馬明空,這是自己人,怎麼打起來了。正疑惑之間,方仲的聲音道:“師父,這司馬明空假冒魔教之名,想把我等斬盡殺絕。”

錢文義腦中如同一團漿糊,但方仲如今這模樣卻被他看在眼中,驚道:“你……你怎麼這幅模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馬明空冷笑道:“錢道友你勾結魔教之人,縱徒行兇,本尊要代懸天真人清理門戶。”頭頂上寶劍所化的白色蛇尾一閃,趁著錢文義不備時劈將了下來。

錢文義眼見白光灌頂,慌忙閃躲,但他修為不高,畢竟躲得慢了一些,左肩之上早著,頓時血染一片。

錢文義連退數步,怒喝道:“司馬明空,你幹什麼?”遠處的金菊花見錢文義受傷,焦急道:“錢大哥你這蠢才,還不殺他,他這是要殺人滅口呢。”

錢文義也是個聰明之人,放眼一掃左右,見到如此多的蒙面之人與三門弟子廝殺,頓時明白過來,舉劍點指司馬明空,厲聲道:“這些都是你的人,司馬谷主你為什麼要殺害同道?”

司馬明空冷笑道:“與魔教勾結者也算同道?錢道友不會不認得那無手之人吧,這分明便是魔教的鷂鷹王,更勿論你這玉虛宮的好徒弟,居然也會役鬼法這等妖術,本尊殺你,有功無過!”

錢文義對於鷂鷹王之事並不奇怪,但聽得說方仲也會役鬼法這等妖術,頓時震驚地目瞪口呆,望著鬼附之後的方仲說不出話來,一個極其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如果說方仲身具符法,懸天真人雖然有所提防,但是早已言明既往不咎,還留他在玉虛宮內擔一個虛名,總算還稱得上是一個崑崙弟子。但若又學了那種損人利己的役鬼法,恐怕懸天真人絕對不會遷就,定然會殺了他。

錢文義面色陰沉道:“司馬明空,你自己行為不端,卻還血口噴人,今日不能放你回去。”他把手中劍一擺,一招崑崙劍法施展而出。雖說錢文義的修為在崑崙派文字輩中不算翹楚,但也絕不是一般崑崙弟子可比,他與方仲、鷂鷹王三人圍戰司馬明空,一時間劍光縱橫、雲氣翻滾,與司馬明空打了個難解難分。

司馬明空頓覺壓力徒增,這些人裡反而是那方仲最是棘手,司馬明空眼珠一轉,已有主意。他一聲長嘯,頭頂盤旋的銀色長劍不管是蛇頭蛇尾,全都瘋狂般攻向方仲,一時間無數條彎曲的巨大劍刃往方仲落去,把方仲所在之處的地上劃得四處都是條條溝塹。方仲被逼得左支右絀,嗆的一聲把另一柄飛魚劍也拔了出來,雙劍抵擋落下的劍刃。

司馬明空接連兩掌一拍,一個烏雲翻滾的摩雲手隨著一個水幕所成的手掌往另一處的鷂鷹王攻去。鷂鷹王踢出的腳影不過把前方那水幕攻破,但隨後的摩雲手卻怎麼也抵擋不住了,只得往後退卻。司馬明空暫時逼住二人,自己卻在兕牛背上騰身一縱,又從袖中飛出一柄三尺小劍,飛身往錢文義凌空刺去。

在司馬明空看來,錢文義是這三人之中最容易對付之人,只要先擺平了錢文義,然後再去對付鷂鷹王,這二人一去,剩下方仲一人便不會有太多的威脅。司馬明空手中這柄劍雖然不如頭頂上的盤蛇劍靈異,但靈虛谷的劍法自成一路,虛虛實實之間極難分辨得清。

錢文義一時疏忽,被司馬明空的劍光壓得不住後退,他本就被司馬明空偷襲在先,雖然勉強抵住了司馬明空的靈虛劍法,但那兕牛卻又撞了過來,如山的軀體猶如銅牆鐵壁,根本不需施展什麼花俏,便把攔在面前的一切給衝撞的支離破碎。錢文義在這等巨獸面前猶如螳臂當車,在被司馬明空的寶劍糾纏不能脫身時,一下被撞飛了出去。

司馬明空心中暗喜,正要重新落到兕牛背上,遠處一道刀光射來,同時還有一個女子的驚呼之聲:“錢大哥!”司馬明空目光掃過,正是那把錢文義當作包裹丟出來的金菊花,見到錢文義受創,親自出手相救。

司馬明空冷哼道:“哪來的賤人也敢偷襲本尊,讓你見識我的厲害!”遙遙一個摩雲手拍出。這一掌奔著車仗和金菊花打去,烏雲翻滾,勢必要連人帶車一起毀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