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正氣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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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時辰,錢文義便從外面走了進來,本想與鷂鷹王、金菊花等人說話,卻見金菊花向著自己使了個顏色,往旁邊撇了撇嘴。錢文義轉頭望去,一眼便看到方仲與三個崑崙弟子在一起,不免有些吃驚。周青等人也見到了錢文義,紛紛站起身來,口稱師叔。

錢文義道:“不用多禮,文甫師兄也來了漢州麼?”

周青道:“師父早已到了,只缺師叔與方師弟不曾來。。”

錢文義點頭道:“等大家吃完了我便去見他。”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起身出門。司空諒早已先一步到外面去了,一是怕被人認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另一個便是想找一輛好一點的馬車,原來的那輛說什麼也不想要了。

等方仲和眾人出來時,司空諒竟然真的從別處弄來一輛馬車,這車比上一輛要華美許多,是輛雙頭大馬所拉,更難得的是前面兩匹馬毛色都差不多,一樣的胭脂紅,十分神駿。

方仲奇道:“這車不錯,哪裡來的?”

司空諒堆笑道:“不遠處有一個富貴人家出售此車,願意便宜變賣,小的就購了回來,以做日後營生,你看可使得麼?”

方仲喜道:“那真是巧了。”

司空諒便讓小蘭登車,金菊花裝作丫環模樣服侍小蘭,一行人往東南方向而去。

離著酒肆不遠,一家客棧之中,兩個勁裝漢子剛出大門便即大吃一驚,只見不遠處橫躺著四人,都是原本看車的守衛,而自己的那輛大車卻不見了蹤影,反而旁邊多出了一輛瘦馬所拉的破車。那破車汙穢不堪,滿是泥塵,也不知跑了多少的路,也沒打掃一下。

其中一人跑到那四人身旁一看,驚道:“怎麼被人打暈了?”

另一人一看車子被人換了包,頓時怒道:“這是什麼地方,就有這許多歹人,光天化日敢搶他人馬車!”

那人道:“能把他們四個無聲無息放倒的恐怕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快回去告之小姐去。”

二人匆匆返回客棧,不久便聽得一聲嬌喝,一個火紅的身影帶著一群人奔了出來,到了暈倒的四人旁一通拳打腳踢,罵道:“一群飯桶,連個車也看不住。”粉拳揮舞之下,雖然也是著肉有聲,但若與這絕色身影相比,被打幾下也是心甘情願。

旁邊有人解勸道:“小姐,來人是個高手,不能怪他們無用。”

那少女粉面含嗔道:“你也是高手,他也是高手,這麼多的高手,怎麼偏偏就把本小姐的車給丟了呢?”

眾人啞口無言。那少女更是惱怒,喝道:“還不給我去找,找到那偷車人時,把手給我剁回來!”

旁邊之人躬身道:“小姐稍安勿躁,屬下這就前去尋找。”

那紅衣少女又道:“此事不可告訴我母親,免得她替我擔心。”

眾人異口同聲道:“不敢稟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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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堂”

一塊大大匾額掛在客堂之上

這是一處私人宅邸,規模十分龐大,雖然無法與臥虎莊那等規模相比,但比一些官宦之家的園林卻要勝出許多倍,裡面樓臺水榭、小橋流水,頗有幾分雅意。

這裡的主人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便是‘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只是他這位高人隱士實在做的舒服了些,不但有良田千頃,更有奴僕婢女無數,若是這等隱士生活一直持續下去,也不失為一個快樂無比的富家翁。但是此刻他的這個‘正氣堂’卻已由不得他這個主人做主了。

一個微胖的老者向著客堂之上高坐的幾個道家之士堆著滿臉的恭敬,老者說道:“幾位師伯師叔蒞臨寒舍,是晚輩千百世修來的福氣,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晚輩無不照辦。”

一個道者道:“劉師侄不必如此客氣,我等雖然在這裡落腳,但不會逗留許久,也許過幾日便走了。”

那被稱為劉師侄的老者立時喪氣般說道:“晚輩好不容易得慕各位師伯叔仙顏,正想求長輩指點一番,怎麼這麼快就要走。”

道者道:“你的一片孝心我們記下了,等過些時,你可選一資質出眾的嫡系子孫送往崑崙,我做主收入三清殿做外門弟子,但是最後能不能入我門中,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那老者大喜,跪下來咚咚磕了幾個響頭。

老者出去後,這幾個道者又轉往後堂,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幾個道者卻向上躬身施禮,齊聲道:“參見師叔。”

高堂之上,坐著一個身材消瘦的威嚴老者,生就臥蠶眉,方正臉,山羊鬍,頭頂道冠,目中不怒自威。

在這位老者旁邊,另有兩個女子側坐,一個青衣女子,一個紫衣女子,都是天香國色。只是那青衣女子眉目之中有些煞氣,而紫衣女子卻恬靜許多。

“幾位師侄免禮。”

幾位道者平身之後,也依次在兩旁側位坐下。

“師叔,眼看已過七日,錢師弟依舊未到,要不要派人前去催一催。”

高座上的老者道:“錢師侄遲遲未到,莫非路途之上有什麼變故,耽擱了幾日。”

另有一位道者道:“若是錢師弟總是不來,難道就這麼待下去,總歸要有個期限吧。當此危難之時,拖延不決,再不重振我道家聲威,恐怕那些依附而來的同道遲早會生出異心。”

老者淡淡道:“再過三日不來,就不用管他了。”

這邊廂正在議論,另一邊方仲等人已到了‘正氣堂’大宅門首。方仲看著眼前屋脊比鄰的房舍,讚歎道:“好大一所宅邸,莫非是我派早就置下的產業?”

一旁的周青道:“那到不是,這裡的主人原本也是崑崙的外門弟子,因為學藝無成便下山來,雖然道心不堅,但是在凡塵中卻混得不錯,創下了偌大的家業來。雖然他已做富家翁,但一直不忘教誨之恩,常與我派有書信往來。此次玉機子師叔祖領著門人下山,路過此地,便索性在他這裡暫住幾日。”

方仲道:“原來如此,我們這番打擾於他,倒真過意不去。”

周青笑道:“有什麼過意不去的,他正求之不得呢。你以為我等在此歇腳就沒有什麼好處給他了麼,若非看中了那一絲恩惠,他肯這樣好顏相與?方師弟,師兄自從下山走了一遭後便明白了許多的道理,有一句話當真一點不假。”

方仲道:“什麼話?”

周青正色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是至理名言,其中道理比我等先前所學的道經更加入木三分,若論‘道可道’,師兄以為這更近乎於‘道’字。這話我也只對方師弟你說,旁人面前是不會直言的。”

在外伺候的下人見到方仲等人都是崑崙弟子,頓時恭敬萬分,上來牽馬問候。錢文義對著來人道:“這裡有兩個女眷,不知如何安頓?”

那些下人連忙道:“這個容易,我家老爺早就安排下仙姑的住處了,帶過去便是。”那幾個下人以為小蘭與金菊花也都是崑崙派的人,錢文義索性將錯就錯,也懶得去解釋。司空諒和鷂鷹王駕著車載著小蘭與金菊花,在下人帶領下往天玄宮門人的所在而去。天玄宮的那些女弟子又以為這是主人家的女眷,故此直到那些下人把二女領進府裡,隔著天玄宮眾女弟子旁邊住下,都無人懷疑小蘭與金菊花的身份,誰也不知她二人既不是天玄宮的女弟子也不是這裡的本家親戚。

方仲自己牽著猙獰獸前往馬廄,安頓好之後與錢文義一道進大廳。周青先一步前去稟告,不多時,陸文甫、鄧文忠等人從後堂轉出。這幾人都是當初在無量山大戰時退回來的,沒想到轉了一圈,又在這裡遇見。

方仲上前向眾人請安問好,陸文甫只是鼻中一哼,便向錢文義道:“錢師弟,一路之上游山玩水可還快活麼?”

錢文義也知自己確實來得晚了,陸文甫又刻薄無比,故意拿話諷刺自己,歉然道:“陸師兄說的那裡話,小弟雖然晚了數日,又何曾去遊山玩水了。”

陸文甫冷笑道:“若不是你們耽擱時日,我與諸位師兄弟又怎麼會整天無所事事麼,坐看魔道耀武揚威。玉機子師叔就在裡面,你遲來之罪親自向他老人家解釋去吧。”陸文甫把袖子一甩,根部不理方仲,便自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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