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逃生(1 / 1)
方仲一行雖然得姬雲袖放行,但都有傷在身,走不多遠便即氣喘吁吁無力堅持,只得坐在一旁歇息。那羽音粗通醫術,給方仲、離金玉包紮了一番,方仲倒還罷了,那離金玉卻身受重傷,已是氣息微弱,面如金紙。冷仙子這一劍幾乎她的穿透肺腑,不當場喪命已是萬幸。
羽音道:“方公子,離姑娘傷的很重,只怕……”
方仲失色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有丹藥在身,快快給她喂下。”方仲在身上一陣摸索,只摸出二十來顆丹藥,還是當初卜夷散人所贈。羽音拿過來一看,搖頭道:“這是回元丹,用來恢復真氣的,不可以拿來療傷。”
這些藥之中本來有一顆極其珍貴的救命丹藥,可是早已餵了鷂鷹王了,如今身上根本沒有療傷之藥。
方仲急得團團亂轉,真沒奈何時,遠處有人道:“方師弟,你真是讓我好找?”
暗林之中一條人影慢慢走來
莫雩和羽音露出警惕之色,此人叫方仲師弟,那定是崑崙弟子無疑,如今三人幾乎無反抗之力,只怕不是來人對手。
方仲初時吃了一驚,但等人影漸漸走進,愕然道:“周師兄!”
那人居然是周青。
“你也是奉命前來捉我的麼?”
周青笑吟吟道:“不是,為兄是來送你一程的,你走得匆忙,連自己的東西都沒拿,我特意取了來還你。”他把手中拎著的兩柄劍輕輕一拋,二劍嗖的一聲插在方仲面前,正是飛魚、火巖二劍。
方仲看著這二劍重回手中,感激地道:“多謝師兄。”
周青道:“方師弟,你還認我這個師兄嗎?”
方仲愕然道:“師兄何出此言?”
周青道:“方師弟與玉機子師叔反目,更失手殺了好幾個同門,這等大罪,已經極難揭過了。”
方仲垂頭道:“我已不報回師門指望,至今往後,小弟浪跡天涯。”
周青嘆息道:“想當初你我一同學藝,受了多少委屈,就盼著有一天能出人頭地,好讓別人不敢欺負。師弟本該有此良機,誰想卻如此收場,真是可惜。不過要怪也不能全怪在師弟的頭上,是那玉機子師叔祖欺人太甚,用詭計滅了邀月堂,師弟不過說了幾句公道話,就不能容人。這等所作所為,連我也看不過去。”
一說起此事,方仲心中恨意又生,怒道:“玉機子倒還罷了,只可恨不曾殺了陸文甫。”
周青道:“以後有的是機會,也不急於一時。”周青似乎在和方仲說一件和崑崙根本無關的事,對玉機子和陸文甫的生和死根本不放在心上。
方仲還道周青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對那二人漠不關心,說道:“師兄肯冒萬險追來還劍,師弟萬分感激,這人情我記下了。”
周青笑道:“你我之間還說什麼廢話,以後你雖然不在崑崙派了,卻依舊還是我的方師弟,不枉你我結交一場。不過我還要在崑崙棲身,不能隨你一同離去,這兩柄劍是我偷偷拿來還給師弟的,師弟卻不能亂說,免得我難做。”
方仲道:“小弟不會洩漏出去,就言是自己取來的。”
周青道:“隨你怎樣找藉口,只不要牽扯出我來。從今往後,你無拘無束在這天下任意馳騁,我反而有些羨慕起你來。不知師弟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
方仲向昏迷在地的離金玉看了一眼,說道:“我想先把離姑娘送回去,然後……然後……也許會迴天師道的鶴鳴山。”
周青奇道:“你不做崑崙弟子,想去做張天師的徒弟?你託庇與張天師的名下,倒也不失為一條退路。”
方仲搖頭道:“不是的,那裡還有些事需要我再回去看看。”方仲此刻自然想到的是那少司命和仙兒,當初少司命不讓方仲帶走仙兒,如今自己闖下大禍,意志消沉,思來想去,竟然發覺只有那古墓裡最是與世無爭,自己不如去那裡無憂無慮的了此一生算了。又想到離金玉傷重沒有療傷藥,或許周青身上帶著,忙道:“離姑娘被冷師伯打傷,傷得極重,周師兄身上可有療傷藥?”
周青道:“我身上只有一瓶靈芝散,或可給離姑娘療傷。”他從腰間取出一隻瓷瓶,交給方仲。
方仲取了又交給羽音,羽音喜道:“離姑娘的命或可保住了。”
周青道:“我出來了許久,再不回去,只怕會引起旁人懷疑,方師弟也別在這裡逗留了,畢竟此地離著邀月堂不遠,萬一被人遇見,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方仲道:“師兄說的是,我們即刻就走。”方仲重新抱起離金玉,與周青告別。
周青目送著方仲離去,嘴角露出一縷淡淡冷笑,等看不見人影時,才轉身沒入黑暗之中。
方仲等人離開竹林後往南疾行,一路上倒也平安無事,但走了沒多久,道上迎面碰上一群身穿黑衣的漢子。這些人正是離金玉剛進山時的伴當,受命在外等候離金玉的。
這些人一見方仲從竹林裡出來,目光齊刷刷的落到方仲摟著的離金玉身上。其中一人驚呼道:“咦?這不是小姐麼?”
“小姐好像受傷了!”
這些人立時一擁而上,圍住方仲、莫雩等人,有人喝道:“你們把小姐怎麼了?”
方仲一聽這些人的言語,便知並非是玉機子派出來的人,而是轉生堂的弟子,忙道:“各位大哥不要誤會,離姑娘不是我們傷的。”
另一人喝道:“不是你傷的怎麼又會落在你的手裡?”
方仲道:“此事說來話長,並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我們都是離姑娘的朋友,各位要是不信,不妨待離姑娘醒過來之後,你們自己問她好了。”
看到方仲安然處之的模樣不似說謊,為首的幾個人一打眼色,一人道:“是不是朋友由不得你來說,這樣吧,我們這就稟告夫人去,由她前來定奪。”
方仲吃了一驚,愕然道:“離夫人也在麼?”
那人道:“她剛來此地,走幾步路就到了。”他向身後嘀咕了幾句,人群中迅速奔出一人,往北急馳而去,顯然是去稟告離夫人去了。
方仲心中焦急,那離夫人與他可謂水火不容,若被她逮住,只怕性命堪憂。方仲輕輕放下離金玉,向那人道:“小姐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不便久留。”
那人眼睛一瞪,喝道:“事情未弄明白之前,誰也不能走!”他把手一揮,旁邊過來兩人先把離金玉輕輕抱走,但卻把方仲、莫雩等看得更緊了些。
方仲悄聲對著羽音和莫雩道:“若我說走時,便都抓住我,不要鬆手。”
二女知他又要用遁術脫身,暗自點頭
不過片刻,遠處出現一支浩蕩的人馬,足有數百人之多,迅速往這裡奔來。這其中有一輛華麗之極的馬車,車簾敞開,車中坐著的正是離夫人。這群人轉眼到了近前,紛紛收韁停住。離夫人黑紗蒙面,從車中匆匆而下,她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的離金玉,那胸前斑斑血跡觸目驚心,驚道:“我的女兒怎麼了?”
旁邊有人惶恐道:“小姐受了極重的傷,不過已經包紮過了,應當沒有性命之憂。”
離夫人聽了大怒,揚手便是一個嘴巴,打得那人嘴角出血,卻依舊躬身不敢稍動。離夫人罵道:“說的什麼廢話,她傷了一點寒毛,你十條命都抵不過!”
那人連聲說道:“是,是,小的該死,不曾保護小姐平安,我們發現時小姐已經是這樣了。”
離夫人怒道:“是誰待在小姐身旁保護的,他人在哪裡,居然弄成這般模樣,本夫人要砍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