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種器之法(1 / 1)

加入書籤

那和尚凜然不懼,喜道:“今日不但收了許多徒弟,連香瑪佛也有了。”右手一把抓住兩根飄帶,用力一扯,二女借勢出刀齊刺,分取這和尚二目。其中一女媚笑道:“‘想媽’佛是什麼佛,妾身以為‘想女’佛比較好聽。”嘴中說著話,但卻毫不手軟。

那和尚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我佛座下沒有‘想女’佛,明王妃倒有,只是憑你們的本事,做個香瑪佛已是高攀了。”他吸氣吐息,一聲大喝,喝聲到處,二女腦中轟鳴,頓時失去知覺,等再次驚醒過來時,腦門上噗噗兩響,已被那和尚打中。

離夫人看到連自己依仗的二女也被打倒,這才真的是害怕了,這二女可是妙夫人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個都是練氣中期的修為,又練就一套合擊之術,可說不比練氣後期之人差,只要不是煉神高手出手,根本不用擔心會束手就擒,豈知二女連這和尚兩招都接不下,莫非這和尚是慈雲寺三大神僧之一?離夫人自知不是這和尚的對手,想棄車而走,又捨不得離金玉,眼見此人殺到近前,求饒道:“大師且慢動手!”

那和尚提掌冷笑道:“你是甘願皈依我佛,還是要我度化於你?”

離夫人道:“大師想要大開法門又何必親自出馬,憑著大師的本事,只要肯加入我教,本夫人一句話,便可讓千萬人拜倒在大師門下。”

和尚搖頭道:“我受不得拘束,既屬佛門,便不入旁的教派。”舉掌依舊想要往離夫人頭上拍來。離夫人叫道:“你若傷了我,就算是天涯海角,神教也不會放過你。”

和尚的手掌一頓,愕然道:“神教?似乎聽說過!”

離夫人大喜,心道這野和尚總算不是孤陋寡聞,還聽說過這神教大名,只要他有所忌憚,那就好說話了。離夫人道:“大師既然知道,就不該如此莽撞,你可知這許多人都是神教屬下。”

那和尚笑道:“神教不神教的,還是聽一個對頭提起過,我問他可知大明輪法王的下落,他便曾提起過神教之名,故此記得。原本以為這是條線索,誰知今日一見,這神教屬下都是些酒囊飯袋,絕非我佛座下大明輪法王的弟子。你拿這神教之名來要挾我,可打錯了念頭。”隨即就要一掌拍落。

離夫人大失所望,危機時刻,本能的就往車廂裡鑽去。那車廂之中還躺著離金玉,這和尚的手掌跟著進來,即將落到離夫人頭頂上時,忽的停住。

離夫人斜靠在離金玉旁邊,看著腦門之上的手掌,但見那掌心之中似乎受過傷,疤痕還未消去。這手掌落又不落,只是僵硬的停在頭頂處。離夫人再無庸雅之態,哀告道:“大師德高望重,何必與我母女過不去。”

也不知是不是此話打動了那和尚,停在頭頂的手掌慢慢縮了回去。

雖然把手掌撤回,但那和尚並未離去,而是目不轉睛的望著躺在一旁的離金玉。離夫人戰兢兢解釋道:“小女為奸人所傷,我欲把她帶回去醫治。”

那和尚冷笑道:“這娃娃是你女兒?”

離夫人道:“正是。”

和尚搖頭道:“世上絕無如此狠心的母親,把自己的女兒用來做種器之法的寄身,你這婦人不是她的親孃!”

離夫人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那和尚道:“在本上師面前可不要撒謊,諒你也沒本事施展這種器之法,定是別人用在了此女的身上,待我看看培育的如何!”他一伸手,便握住了離金玉的手腕,如拽一具死屍般往身前一拉,另一隻手便捂到了離金玉的腦門之上。

離夫人見他竟然對離金玉動粗,眼睛漸紅,一咬牙,喝道:“去死!”從袖子中飛出七八根金針,一起往那和尚的腦袋射去。

那和尚舉起離金玉一擋,這幾根金針便都扎到離金玉的身上,雖然是在昏迷之中,但依舊皺眉發出一聲悶哼。離夫人又氣又怒,罵道:“死和尚,你到底想怎樣?”

那和尚冷眼一瞥離夫人,說道:“你再對我不敬,即便是大明輪法王的人,也休怪我無情。”他的兩隻手掌之中漸漸發出一道白光,這白光又從離金玉的額頭和手腕鑽入她體內,不過片刻,離金玉渾身顫抖,先是噗噗數聲把離夫人的金針給逼了出來,然後一道道紅光從離金玉的口鼻之中散發而出。

和尚把眼一閉,沉默片刻,突然一聲大喝,左手按住離金玉的腦門,右手衝著離金玉的胸腹用力一掌拍下。

這一掌力道奇大,把離金玉從昏迷之中直接拍醒了過來,連口鼻都滲出血來,離金玉霍然睜開雙目,眼睛翻白,小嘴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著慘叫之聲響起,她的額頭之上再次紅光大放,似乎有一物就要噴薄而出。

那和尚的手掌緊貼在離金玉的腦門之上,待紅光濃郁之時,掌心一吸,就在離金玉那額頭紅痣處,一聲響亮,從額頭處血淋淋拉出來一個如梭子般的金光,忽漲忽縮,大半截還在離金玉的額頭之中。

和尚用力拉扯,但那金光就是不出,原來又有一道銀光勾在了金光的下半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過多拉出來幾分。離金玉忽醒忽迷,從疼痛中驚醒,又在疼痛之中昏迷,把離夫人看的目眥欲裂,大叫道:“老孃和你拼了!”奮身而起,直往那和尚撲去。

明知不是對手,也依舊奮身拼命,離夫人實在是被逼急了,就算不是親女,將養了這麼多年,總也有三分真情實意。

那和尚數次無功,又見離夫人捨身拼命,便把離金玉往車廂底下一拋,一掌逼退離夫人,冷笑道:“還你便是。這器物還不曾成熟,現在就取威力不大。”

離夫人淚流滿面,把蒙面的黑紗都沾溼了,慌忙俯身抱起離金玉。

和尚道:“這種寄身死了便再換一個,也需要當寶貝般奉養麼!夫人,你告訴我是誰在這娃娃身上種的器靈?”

難得這和尚好聲好氣,但離夫人卻惡狠狠道:“死和尚,你得罪我無妨,得罪了旁人,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和尚哈哈笑道:“那就煩勞你帶我去見見那位能讓我死無葬身之地的人去。”

離夫人咬牙道:“你真的要去!?”

和尚點頭道:“一定要去。”

離夫人道:“好,本夫人帶你去!”

離夫人重新安頓好離金玉,走出車廂,就見那和尚已回到了那群道士跟前,無數轉生堂的人根本不敢上前攔阻,任憑他來去自如。那和尚大聲道:“本上師現在不收你們做徒弟了,都散了吧。”

眾道人痴呆呆誰也不說話,只當那和尚在說胡話。

那和尚冷笑一聲,走道一個道人跟前,舉掌用力一拍,打在此人頭上,頓時鮮血迸流,死屍栽倒在地。這一掌可不像方才那樣只是把人打趴下為止,而是直接取人性命了。那些道人一見,無不大驚失色,紛紛往四處奔逃,不一會便走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兩個被繩索捆綁的人還站在那裡。

那和尚道:“你們兩個怎麼不走?我不殺你們,都走了吧。”

這二人正是莫嵐與童廣,剛逃出邀月堂便被這和尚遇見,給抓了去。

莫嵐面露堅毅之色,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竟然向那和尚跪了下去,大聲道:“適才見到大師神功驚人,小人敬佩不已,若是大師肯收小人為徒,小人甘願為大師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那和尚有些訝然的道:“你要拜我為師?”

“是,請大師收小人為親傳弟子。”

那和尚想了一會,點頭道:“好,我身邊正缺使喚之人,你們兩個就隨我走吧,至於能不能收你為徒,還要看是否與我佛有緣了。”

莫嵐大喜,站起身規規矩矩站在那和尚身旁,轉眼看到童廣站在遠處垂頭默默無言,喊道:“童大哥,你還愣在那裡作甚,快隨大師一起走,我定要學得真本事,好為爹孃報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