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壽仙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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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一亮,一位崑崙弟子駕著劍光落在院內,此人到了房門處沉聲道:“方師弟,盧師祖已查清了兩位道長關在何處,特來請問師弟何時準備動手救人,師祖好暗中接應。”

方仲心道盧公禮好快的速度,或許他本人早就知道關在哪裡也未可知,只是昨日並未相告。方仲到門外一看,見來者面目陌生,年約三十許間,修為已到練氣中期,一副精幹之色,自己並不認識,應該是別處殿堂的弟子。此人也看了眼方仲,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方仲道:“事不宜遲,既然盧師祖已有安排,不如今日晚間就動手。”

那弟子點頭道:“在下這就去稟明盧師祖。”此人正待要走,方仲忽道:“且慢,我還有一事要麻煩這位師兄。”

那弟子愕然道:“還有何事?”

方仲回頭看了眼依舊酣睡不起的賴皮張道:“我想把他送下崑崙山去,至天墉城安置。”

那弟子遲疑道:“此事在下做不了主,還要請問師叔祖示下。”

“那你就去問問,如不答應,合作之事免談。”

那弟子遲疑片刻,便即一語不發的御劍離去。又過了數個時辰,三道劍光一落,那去了又來的弟子重新顯露身形,還帶著另外兩人,那弟子到方仲門前道:“師叔祖說這是小事一樁,即刻就為師弟辦妥此事。”

方仲道:“我要他安安穩穩到達天墉城,到城裡之後,便不關你們的事了。”

那弟子道:“不需為這位道爺安排一下住處嗎?”

方仲淡淡一笑道:“等我辦完事後,自會去天墉城尋他,就不勞師兄費心了。”

方仲走到賴皮張身前,用力一搖晃,那賴皮張嘟噥道:“又來打擾道爺好睡,真是煩死了。”

方仲俯身低聲道:“我這就送你出去,到了天墉城後,去這家客棧會合。”隨即把姬老丈的客棧所在悄悄告之了賴皮張。

賴皮張耳朵一動,嘴裡道:“城裡有吃的?好得很,好得很,道爺我好餓啊。”

那弟子向身後二人道:“你二人帶這位道長去天墉城,一路上切不可怠慢了他。”

那二人說聲是,進屋去扶賴皮張。賴皮張興高采烈,把破破爛爛的袍袖一揚,說道:“我多帶些個燒餅回來,大家一起分著吃。”

那兩個弟子眉頭皺了皺,把賴皮張攙扶出門。

方仲眼見著賴皮張在二人護送下,從門口出去。方仲之所以如此做,自然還是想起了姬老丈和他說的一些話,如今盧公禮與懸天真人又起了衝突,看來這崑崙山上,真的是少待為妙。天墉城裡除了姬老丈那家客棧,方仲也不認識其他的地方,一想到姬老丈為人謹慎,把賴皮張託付在他那裡,似乎是最穩妥的選擇。至於盧公禮是否會事後另有什麼小動作,以鷂鷹王和司空諒二人的手段,一般人休想奈何得了他們。

等賴皮張一走,方仲淡淡道:“盧師叔祖想如何做?”

那精幹弟子道:“普玄兩位道長被關在壽仙樓地牢之內,此地禁制頗多,守衛森嚴,而且並非都是盧師祖的人,如要救人,只能動手了。”

方仲道:“若真是關在此處,動手之事在下去做。”

那弟子面露一絲莫名笑容道:“聽聞師弟修為不凡,同門之中罕逢敵手,小小守衛自然難不倒師弟。那就一言為定,到了晚間時分,我便來帶師弟前去救人。”

壽仙樓不過是玉虛宮左側一座並不大的高樓,雖然面積不大,但底部有數層地窖,據說與崑崙四大神臺有關,平時嚴禁有人出入。方仲雖然在玉虛宮學藝數年,但從未來過此樓,更不知此樓內部是何模樣。至於神臺之說倒有耳聞,傳言各有四隻上古神獸被禁錮於神臺之內,如非遭遇滅門之禍,是不會破禁放出的。

方仲此刻正站在壽仙樓不遠處,望著那高樓簷角沉默不語,黑夜之中的此樓,不見一點燈火,如一隻趴伏在地的巨獸,看不清面目,卻又感覺著猙獰可怕。

方仲身旁的那個精幹弟子輕聲道:“此樓內上層弟子都是盧師祖的人,只有囚人的下層地窖,才是掌教真人的心腹弟子,師弟請。”

方仲深吸一口氣,雙腿輕輕一磕猙獰獸,一人一獸緩步向那樓走去。到了樓前,只見此樓雖不高大,但卻修建得異常堅固,不論是石牆還是門窗,都是上佳材料建造,契合的十分緊密。壽仙樓大門更是雕刻了一隻睚眥獸的頭像,一根粗大的銅環從睚眥獸的鼻孔中穿過,顯得猙獰可怕。

大門早已敞開,盧公禮孤身一人站在大門正中。依舊是白色長袍罩體,那柄松紋古劍卻懸掛在腰間,正似笑非笑的望著方仲。

“方仲,老夫等候你多時了。”

“盧師祖親自到此,讓在下受寵若驚。”

“哈哈,如我不來,只怕你要懷疑老夫誠意。”

“普玄、定觀二位道長關在何處?”

“在此樓最底下,那裡有十二位崑崙弟子,把守著一件囚室。這十二人裡有四位文字輩弟子,與其餘弟子組成兩個陰陽極光劍陣,都是掌教真人特意安排下來看守此處的。老夫無權支開這些人,故此只能麻煩你自己去救了。”盧公禮身子微微一閃,讓開了進樓的大路。

方仲明知此地兇險,但已走到這一步,不去也得去,而以盧公禮殺胡毅胡覽二道的行為,似乎不該在此事上誆騙自己,因為自己若被懸天真人捉去,於他一點好處也無。方仲一催猙獰獸,狂風一起,已從大門處竄了進去。

樓內雖然不見燈火,但以方仲目力,依舊可見此樓與別的地方迥異。樓內主殿似乎供奉的不是三清神像,反而是四座不知名的惡獸圖騰,一隻只造型古怪,不知是何名稱。

繞過主殿,在方仲眼前出現一條寬大的石階,石階逐級向下,似乎通往地下。方仲毫不猶豫的往下而去,石階轉眼到了盡頭,又出現一座鐵門,此門造型古樸,似乎是年代久遠之物。方仲用手輕輕一推,卻紋絲不動,似乎從後反鎖著。方仲從背後拔出飛魚劍,順著此鐵門門縫運足了真氣向下一劈,湛藍色的劍光從並未關嚴實的門縫中穿過,嗆啷一聲,後面的門鎖被砍斷,掉落在地。石門緩緩開啟,火光閃動,可見門後石牆上掛著數盞宮燈,在燈火照耀下,一座石室出現在眼前,而在石室四周,各有一名修為已至練氣中期的弟子正在打坐。見到鐵門被破,這四人面露訝色的望了過來。

“大膽逆徒,敢擅闖靈牌禁地。”其中一人厲聲道。

方仲向四周一看,見還有一道鐵門在地下室的西面,冷冷道:“在下是來救人的,普玄道長被關在何處?”

那人冷笑道:“我知道你是誰,掌教真人早就料到你要來,特命我等擒你,只是沒有想到你這麼容易就到了這裡,莫非外面的弟子都是死人麼。”

方仲無心跟他廢話,駕猙獰獸直奔那另一道鐵門。既然此間地下室沒有普玄身影,那定然在下一間。周圍四人齊聲冷喝,同時手中一閃,各祭寶劍,四道劍光如電而來。

方仲冷笑一聲,單手數張符紙飛出,往座下猙獰獸身上一貼,火光一閃,猙獰獸驟然加速,竟然比劍光還要快了幾分。四道劍光全都落了一個空,又在四人的催動下,一個拐彎,往方仲背後射去。猙獰獸本來就快,方仲又用縮地成寸的符法把猙獰獸的速度催發到極致,轉眼間越過數丈距離,到了左邊祭劍之人的跟前,那道人絕沒想到方仲速度如此之快,此時回劍不急,滿面驚駭之色,翻身就往另一人處逃去。方仲拔出火巖劍來,真氣催發的火巖劍如一塊烙鐵相似,往前一拍,那道人大叫一聲,背後輕煙直冒,跌落在地上。

方仲如風而過,直奔第二人而去。

那第二人見方仲如此輕易的便解決了一人,心道不妙,連忙掐訣一招寶劍,劍光轉瞬飛到面前,而此時方仲已到他身前不足五尺之地。此人一聲大喝,劍光徒然大漲,向方仲一劈而下。方仲手腕一抖,無數個劍花翻湧而出,一個接一個的打在此人的劍光之上。

此人的劍光不過支援了片刻,便即黯淡下來,那人面色一白,知道不敵時,方仲左手一放,一道雷光閃動,正打在此人身上。此人只感身子麻木,一時無法動彈,只這瞬息時間,方仲已一劍磕飛了他的寶劍,猙獰獸與他擦身而過,一道紅色劍光一落,在此人胸口處一點,一聲悶哼,人影踉蹌倒下。

餘下二人見方仲修為不過和自己相仿,卻摧枯拉朽般解決了兩個同門,道法如此精奇,同輩之中罕見,頓時大驚失色,同時一揚手中劍,向身旁的宮燈一掃,火光頓時大亮。這地下囚室金鐵所鑄,另有禁術相輔,只有火遁可以穿行。此二人同時往火光之中一閃,一個模糊,火焰翻滾,已不見了蹤影,居然用火遁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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