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青狼道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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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似乎與姬老丈相熟,那姬老丈沒有回話,只聽的開門聲響,似乎把那人放了進來。來人道:“關什麼門,以後大可放放心心做買賣,有貧道罩著你,還怕有人來惹你的麻煩。”

只聽的姬老丈的聲音道:“你不來尋我,就已經大吉大利了。道長何必強人所難,老夫真的不想多事。”

來人輕嘆一聲道:“可惜,此事只怕由不得你,想來你已聽說那崑崙落敗之事了,如今總算知道貧道沒有說謊了吧,若我說這崑崙以後將會覆亡,不知姬兄有何想法。”

姬老丈道:“老夫能有何想法,只是安安穩穩過日子。誰興誰滅,關我何事。”

來人冷哼道:“貧道好嚴相勸,姬兄總是不聽,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砰的一聲響,似乎打了一掌或一拳。

樓下面風聲響動,竟已動上了手。

方仲一聽便知來人就是姬老丈曾經說過的舊識,此人能夠知道許多機密之事,不知是華陽門的人還是魔教的人。

一旁的鷂鷹王向方仲低聲道:“去看一看。”

方仲站起身來,司空諒和普玄想跟著下去,卻被鷂鷹王在前面一攔,低聲道:“只他一個人去。”這二人也是聰明人,馬上便知鷂鷹王是不想引入注意。若讓人知道此地藏著這些人,不管來者是崑崙還是魔教,都不會放過他們。

方仲迅速下樓,到了客堂一看,只見一位臉面極長的青袍道人,正雙手成爪的向姬老丈不斷抓去,那姬老丈一味後退,並不還手。

那青袍道人雙眉濃密,目露兇光,見到有人出現,吃了一驚,住手不發,冷冷道:“姬兄不是說不納外客嗎,這人又是誰?”

方仲微微一笑道:“在下是姬老伯的遠房親戚,路經此地,借住一宿,不知道長又是什麼人,為何要為難姬老伯?”

那道人冷笑道:“遠房親戚?說謊也要挑個地方,當著我的面最好說實話。貧道若說是他的遠房親戚還差不多,豈能輪得到你。”忽地身形一動,閃到方仲近前,奔臉面就是一抓。

方仲也伸出掌來,只是掌心之中迅速凝聚了一個雷咒,二者同時一伸手,掌爪相交,一聲悶響,那道人渾身一震,連退數步,一隻手不住顫抖,手上隱隱有雷光一閃而滅,顯然吃了暗虧。

二人修為相仿,但方仲的雷咒突然施展出來,佔了不少便宜。

那道人面色鐵青,好一會兒才道:“貧道乃是青狼道長,與姬兄有些淵源,閣下若是不想多管閒事,最好不要理會,貧道可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這道人正是九黎之一的青狼道長,當初九黎城時相會時也在蚩渾旁邊,只是何盈搶去銅符時他並未追去,沒有見過方仲。|

方仲甩了甩也被震得有些發疼的右手,淡淡一笑道:“姬老伯若想跟你去,在下自然不會多事,若他不想,作為晚輩,也不能看著他被人欺凌。”

青狼道人怒道:“好,姬兄,貧道再問你一句,可願意隨我而去。實話告訴你,今日我是一人前來勸你,下一次,可就不是了。”

姬老丈搖頭道:“老夫還是那句話,不想多生事端。”

那青袍道人冷笑一聲,狠狠瞪了一眼方仲後,再不廢話,轉身出門而去。姬老丈把門板關好,這才轉身對著方仲苦笑道:“此事只怕連累了你,老夫倒有些過意不去。”

方仲灑然一笑道:“晚輩結下的仇家本就很多,不在乎又多一人。只是對於此人的來歷有些莫名其妙,若姬老伯肯直言相告,晚輩不勝感激。”心道自己不久之後就要遠離此地,就算這些人想尋自己的麻煩,也要到千里之外來尋了,還怕什麼。

姬老丈點頭道:“老夫便把此人來歷和你說一聲,這青狼道長其實是……”

玉虛峰玉虛宮內,八卦臺居中坐著懸天真人,只是此刻的他面色蒼白,一副萎靡不堪的樣子,眯著雙目半依在座椅之上一言不發。在他旁邊,紫陽真人傲然挺立,目光從八卦臺兩邊逐一掃去,兩旁侍立著無數弟子。只是這些弟子都面露驚慌之色,有些還竊竊私語,不知在議論何事,都有些心神不定。

紫陽真人道:“掌教真人請恕貧道擅離後山之罪。”

懸天真人翻了翻眼,有氣無力地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麼廢話,一切都讓師兄拿主意便是。”

紫陽真人道:“貧道剛出後山,一切事務都還不清楚,又豈能拿得了什麼主意,這才請掌教真人親自主持大事。”

懸天真人苦笑一聲道:“師兄,明人不說暗話,當年的確讓你受委屈了,小弟如今想來甚為後悔,都是那盧公禮一旁挑唆,才有今日之事。我意已決,本座無能,不堪大用,這掌教之位自然還是師兄來做的比較妥當。”

紫陽真人聽到此言,淡淡道:“貧道代為主持大事,可不是為什麼掌教之位而來,而是為我崑崙道統能否萬世長存作打算。玉機子師弟既然已經落敗,為今之計,當是保全我崑崙上下為首要職責。”

懸天真人道:“玉虛峰有護山大陣,陣眼又有四神獸鎮守,那些妖人若來攻山,無異於自尋死路,師兄不必過於擔心。”

紫陽真人聽了此言,搖頭道:“四靈永珍陣早就名不副實,說它是兩儀永珍陣也不為過。地、水、風、火四陣,我劍宗只掌握了九陽焚天陣、落水銀河陣,另兩陣隨著符道消亡,已無人能夠掌控。若真能完全啟用這四靈永珍陣,四陣輪番變換,多少人來也不怕。如今只憑這兩陣,只怕有些艱難。”

懸天真人道:“兩陣威力也足以自保,若這四靈永珍陣非符道不可缺的話,當年又豈會為爭這崑崙誰主而鬧到自相殘殺的地步。”懸天真人說了這幾句話後,已氣喘不已。

紫陽真人輕嘆一聲,向一旁的崑崙弟子道:“讓魏掌門和玉機子師弟他們進來吧。”那弟子躬身答應一聲,出玉虛宮而去。

不久之後,大殿門口人影重重,無數人湧進玉虛宮,雖然人數眾多,但無人亂髮一言,人人面色凝重。當前二人,一個是年紀頗大的道者,身材消瘦,留著山羊鬍,正是如今僅剩不多的公字輩高人玉機子。另一人卻正當壯年,身材魁梧,一臉粗獷之色,乃是青城派掌門魏中佐,二人身後跟著的都是門下弟子,間或有其他一兩個道門之人。

二人進殿後,見到懸天真人一副病態,而一直隱居的紫陽真人卻站在高臺之上,都吃了一驚,不過這種事已經無法和眼前面對之事相提並論了。

玉機子向懸天真人道:“掌教真人明鑑,此次貧道下山,初時屢建奇功,殺卻妖人無數,若非華陽門狼心狗肺,威逼利誘其他門派背叛我崑崙,貧道早已掃平魔教了。”玉機子憤憤不平的道,在他身後眾人也議論紛紛,似乎此次大敗,都是因為背叛之故,而非戰之罪。

懸天真人低聲道:“師弟辛苦了,本座有傷在身,一切事務已交由師兄處置。”

玉機子雖對懸天真人竟能受傷而感到驚訝,但對一切事務也交給紫陽真人處置更覺不可思議,難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紫陽真人竟然趁機奪權,要知當年自己可是支援懸天真人對付紫陽真人的,若權力重歸紫陽真人,只怕自己處境不妙,與其把權力讓給紫陽真人,倒不如給和自己關係不錯的盧公禮。於是玉機子道:“盧師兄深謀遠慮,處事公正,可代為掌教分憂。”

懸天真人聽了此言,怒色一閃而過,淡淡道:“盧公禮大逆不道,已叛教而去了。”

一聽此言,底下之人面面相覷,玉機子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一眼紫陽真人,問道:“不知紫陽師兄可知此事?”

不待紫陽真人回話,懸天真人道:“本座之傷,就是拜他所賜。還好師兄來援,方不至讓本座遭他毒手。”

玉機子轉頭一看侍立兩旁的崑崙弟子,人人面色平靜,甚至數人還露出憤恨之色,頓時明白懸天真人之言不假,要不然,吃驚的就不是自己這些剛回山之人,而是他們了。

一旁的魏中佐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此次吃虧,都在這一點上。”魏中佐此言讓不少人點頭稱是。

玉機子道:“想不到盧公禮也會如此,但不知是他一人有此野心,還是另有附和之人。”

紫陽真人道:“此事盧公禮一人所為,餘者不過是受他矇騙,也是受害之人。”

玉機子恨恨道:“貧道對那些叛徒深惡痛絕,任何有叛教嫌疑者都不該委以重任,如今魔教之人就要殺上山來,當此為難時刻,斷不容有失。”

在進玉虛宮的眾多弟子之中,一人道:“啟稟掌教真人,盧公禮若是叛徒,但不知錢師弟立場若何?”

玉機子回頭一看,見說話的是陸文甫,而在他身後,錢文義面色大變。錢文義越眾而出,向上稟告道:“弟子忠於崑崙天日可表,至於家師之事,只怕另有隱情,還望掌教真人細細詳查。”

紫陽真人道:“不必再查了,盧公禮罪孽深重,罪無可恕。”

一聽此言,錢文義面色蒼白,已搖搖欲墜。玉機子道:“在山下之時,貧道早就看錢師侄有些不妥,卻想不到他師徒都是如此,可恨之極。”揮手彈出兩縷指風,錢文義站立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陸文甫早對錢文義不滿,趁機進讒道:“他師父、徒弟俱都不是好人,難保錢師弟也心懷叵測,但不知該如何處置錢師弟才是?”

玉機子向紫陽真人道:“既然掌教真人把一切事務交由師兄處置,那就請師兄拿個主意吧。”

紫陽真人略一考慮,沉聲道:“大敵當前,錢師侄雖無劣跡卻也不能不管,貧道既不想放過一個歹人,也不能冤枉好人,來人,暫且把錢師侄押入地牢,好好看管。”

頓時便有數人走上前來,一把按住錢文義。

錢文義忽地仰頭大笑,其笑聲讓玉虛宮內眾人齊感愕然。

玉機子揮手道:“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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