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如何保我(1 / 1)
第25章,如何保我
聽到這裡,餘貝貝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說,除非你去審,否則那個徐不愁什麼都不會說,是嗎?”
姜太一微微一笑,“聰明。”
餘貝貝繼續道,“可是你現如今不過一個祭酒,誰也不會允許你插手監察司的事情,況且還是這等審問凡人的重任。”
“非也非也!”姜太一搖了搖頭,“餘姨你不是也說了嗎,龍椅上那位很希望看到我官居高位,再加上秦思遠這個正三品的官老爺從旁策應,即便是滿朝文武都不希望我去審徐不愁,那也改變不了帝心!”
餘貝貝有些驚訝,“你就那麼肯定聖上會同意讓你去審問?”
“不敢肯定啊。”姜太一歪了歪頭,“正所謂帝心如淵,最後結果如何,誰也不敢打包票。”
“那你還能這般鎮定自若,就不怕……”
“怕什麼?”姜太一笑了,他雙手一攤,“就算不讓我去審,我也沒什麼損失啊,那些個官老爺們即便是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根本沒辦法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來,我有什麼好怕的。”
“可若是那徐不愁一口咬定自己沒有盜取貢緞,殺害官員的話,秦家豈不是無法洗脫罪名!”餘貝貝依舊有些想不明白的開口。
“這個倒不必擔心,徐不愁所使用的符篆極為獨特,只要比對那日在刑部驗屍房得到的那道符篆,便可得出她就是那個想要毀屍滅跡之人,即便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她盜取的貢緞,可秦家的嫌疑也會消除大半。”
“皇帝也不是傻子,秦思遠官拜正三品,沒有那個實打實的罪證,他也不好意思對秦家下死手。”
……
這徐不愁雖然是抓了,可卻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是她盜取了貢緞,故此只能算是意圖毀屍滅跡而已,而且因為牽扯到春雪樓這般江湖地位超然的宗門勢力,故此被收押在檢察院而非刑部。
而且自從這徐不愁被抓之後,三天三夜,都沒能從她嘴裡撬出哪怕一丁點兒有用的資訊,眼看著距離聖上限定的破案期限越來越近,刑部和秦思遠都是心急如焚。
可無論他們如何用刑,那徐不愁只說一句話。
“我要見姜祭酒!”
監察司北院衙門之外,刑部雲龔和秦思遠兩人愁眉苦臉。
“要不我們還是去請姜大人吧,要是再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秦思遠無奈的揉著眉心。
“說得輕巧,自打這徐不愁要求要見姜太一,那廟堂之上都快吵開鍋了,也不知道那些二品大員都是怎麼想的,竟然全都堵著不讓見。”
“他們腦子怕是都有病,只要喊來姜大人,這徐不愁指不定就說了,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兒,非得給弄的這麼複雜……”說到這,秦思遠學著姜太一的模樣罵了一句,“都是豬!”
雲龔眉頭緊鎖,他搖了搖頭,”不成,我得進宮一趟,去求求聖上,期限馬上就要到了,這貢緞的去處還沒有任何頭緒,難不成要我自己掏腰包補了這空缺嘛,我可沒錢!”
“我與你一道去,聖上一定會體恤我等的,趕緊出發嗎。”
可還沒等兩人動身,司禮監掌印太監代權便已經領著那位年輕祭酒出現在了監察司北院衙門的門口了。
看到兩人之後,秦思遠和雲龔顯然愣了一下,姜太一一臉微笑,倒是代權第一個開口說話。
這位大貂寺先是向著兩人行了一禮,笑著開口道,“兩位大人,既然姜祭酒都出現在此處了,那咱家也就不多解釋什麼了……”
說到這,代權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太一,這才繼續道,“聖上說了,距離破案期限只剩下一天,希望各位大人精誠合作,儘早追回貢緞,懲戒賊人。”
說完這句話之後,這位宦官之首又是一作揖,這才轉身離去。
雖然沒有聖旨,可代權的出現卻無形之中代表了皇帝的意思,如此一來,姜太一插手這件案子雖然依舊是名不正言不順,可與之前比起來,卻是沒有誰再敢說三道四,畢竟沒人敢駁皇帝的面子。
“姜大人,您可終於來了!”秦思遠都有一種望眼欲穿終得盼的感覺,趕緊上前幾步迎接。
雲龔雖然沒有他那麼誇張,不過也算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只要這案子破了,刑部也可免去責罰。
姜太一深吸了一口氣,在秦思遠的帶領之下,邁入了那間北院衙門。
在去往牢房的路上,秦思遠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姜大人,您到底是給這徐不愁施了什麼法,她怎麼就這麼對您戀戀不忘呢?”
“少貧嘴,待會兒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去辦。”姜太一輕聲開口。
秦思遠趕忙一抱拳,“姜大人對我秦家有恩,無論什麼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我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個男人!”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去別的牢房隨便找個罪惡滔天的女囚帶過來,還有,我審徐不愁的時候,撤掉所有校尉。”
“小事兒,我一定給你辦妥了。”
話剛說我,便已經到了關押徐不愁的牢房之外,秦思遠抱了抱拳,隨後揮手撤走了所有人,只留下姜太一和徐不愁兩人而已。
等所有人離開,姜太一才認真打量起牢房之中那個足以稱得上悽慘無比的女子。
如今的徐不愁哪裡還有幾日前的風光,兩肩被釘入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骨釘,手腕、腳腕和脖頸處都被上了枷鎖,枷鎖上倒刺橫生,鮮血淋漓。
而且這幾日為了從她口中套取線索,監察司的拷問官們可沒少下功夫,囚服之上鞭痕累累,血印條條,早已是個血人,看著就讓人心裡發顫。
她就那麼披頭散髮的坐在那裡,要不是因為三品超凡的境界,恐怕如今早就被折磨致死了。
“你還挺聰明,值得表揚……”姜太一面對這等慘狀無動於衷,隔著鐵欄柱淡漠的開口。
聽到了姜太一的聲音,徐不愁的身軀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緩緩抬起頭,滿臉的血跡,可卻依然咧出一個自認為很好看的笑容,“姜大人囑託,民女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是不知道大人要如何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