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拔絲紅薯出爐,尋常人吃不起(1 / 1)
只見秦宇一手掌勺,一手握著黑鐵鍋的鍋柄。
茅臺酒樓的掌櫃非常有眼色的舀咬了兩大勺豬油,放進鐵鍋裡。
秦宇立即右手抓著鍋柄開始轉悠起來。
等鐵鍋被火燒熱,鍋內的油冒著絲絲青煙,秦宇伸手在油上方試了下溫度。
“可以了!”
“掌櫃的,把紅薯給我!”
掌櫃的立即將去皮切塊並且泡過水,去掉澱粉又晾乾的紅薯遞給秦宇。
秦宇將這些紅薯立即倒入油溫七成熱的鐵鍋中。
霎時,呲呲啦啦的聲音響起,鍋裡咕嘟著各種大小的油泡,翻滾沸騰。
待到紅薯定型,秦宇用勺子輕輕推動,分開粘在一起的紅薯塊,繼續讓紅薯在熱油裡面翻滾。
等到紅薯塊外表被熱油炸的微黃之時,秦宇快速將其撈出。
“掌櫃的,將這些油倒掉存起來,倒入新油。”
掌櫃立即拿起鐵鍋將熱油倒到一個油壺裡,又從另外一個油壺向鐵鍋裡倒入新油。
“這些油就夠了。”
秦宇說著,四下一掃,“把糖給我拿來!”
掌櫃的立即跑過去將一碗白糖遞給秦宇。
當然,如今大明朝還沒有色澤瑩白的白糖。
這碗白糖確切的說是有些發黃發紅的糖。
糖一入鍋,秦宇立即加大火力,同時不斷翻炒。
很快,糖在熱油的融化下出現了綿密的大泡。
“去幾根火柴,讓火力小一點“
”秦宇這話一出,專門負責燒火的夥計,立即從灶堂中退出幾根冒著大火的柴禾。
此時,鐵鍋內的糖已經全部融化,綿密的氣泡也從最開始的拇指頭大小變成了小拇指大小,顏色也變得金黃起來。
但秦宇沒有停,繼續揮舞炒勺翻炒鐵鍋內的糖。
等到金黃色的糖漿變成褐紅色且粘稠無泡,秦宇立即將放在一旁之前炸好的紅薯塊丟進去,快速翻炒起來,讓每一塊紅薯都均勻的粘上糖漿。
“拿盤子來!”
秦宇這話一出,掌櫃的立即屁顛屁顛的跑去拿來一個洗乾淨的白瓷盤,雙手捧著放到秦宇面前。
秦宇左手抓住鐵鍋鍋柄,右手抓著炒勺,“你們看好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秦宇說著,左手微微用力鐵鍋側翻,同時持著炒勺的右手,將鐵鍋內的紅薯快速剷出放入盤子中。
儘管秦宇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等最後一塊紅薯被從鐵鍋中產出放入盤子中,都已經開始拉絲了。
沒辦法,這是臘魚天氣,太冷了,哪怕是在熱火朝天的後廚。
隨後,秦宇拿起一雙筷子,隨意的將放在盤子裡的紅薯夾起又放下。
如此重複了幾次,看樣子是在擺盤兒,其實是在拉絲。
等秦宇放下筷子,現場眾人全都瞪大了雙眼。
因為這一盤色澤誘人且散發著絲絲甜香味的紅薯,每一塊上面都粘著金黃的絲線。
“這便是拔絲紅薯!”
“諸位可以嚐嚐!”
秦宇這話一出,早就迫不及待的眾人立即一擁而上。
甚至有些人連筷子都搶不到,直接伸手去拿。
接下來眾人再次為之震驚。
因為隨便夾起一塊紅薯塊,往上一拉,都能拉出幾根頗有粘力的黃絲線!
入口黏牙香甜,又帶著些許的酥脆感。
就彷彿吃蜜餞一樣,但又比蜜餞多了甜而不膩的風味。
“太好吃了,這拔絲紅薯吃起來比那些有名的甜品都要好吃!”
“這真是一道菜嗎?而不是甜點?!”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東家的手藝太好了!”
“這是我有生之年吃過最好吃的紅薯菜餚!”
“你們怎麼都吃完了,我連一塊紅薯都沒有搶到啊……”
吃了拔絲地瓜的眾人,無不誇讚。
因為在如今的大明朝,糖可以說是奢侈品。
秦宇炒了糖漿做拔絲地瓜,讓眾人吃下去,不但風味極好,令他們嚐到前所未有的味道,而且還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秦宇這時淡淡一笑,把正在舔指頭的掌櫃叫到一旁。
“剛才我做這道拔絲地瓜的這個過程,你可記清楚了?”
掌櫃連連點頭,“東家放心,小人最好的便是記性!”
“剛才您做拔絲地瓜的這個過程,小人一個細節都沒落的全部刻在了腦子裡!”
秦宇笑著拍了拍掌櫃的肩膀,“今日過後,將拔絲地瓜列入茅臺酒樓招牌菜譜中,每日限量供應。”
“至於限量多少,賣價幾何,你看著辦。”
秦宇說完,轉身走出後廚。
哪知掌櫃的竟然追了出來,“東家請留步!”
秦宇腳步一停,轉身疑惑詢問,“還有什麼事?”
“東家,這拔絲地瓜雖好,可惜做法甚是廢糖,尋常人家恐怕是吃不起!”
秦宇一聽,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白糖傳入中國是在宋代時期,而古代製糖的手段主要是以甘蔗為主。
但甘蔗不是什麼地方都能種植,因此糖的產量不多,價格也很高。
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吃拔絲紅薯還不如去買點口味是甜的水果划算。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難題。”秦宇這時搖了搖頭,“拔絲紅薯雖然尋常人家吃不起,但這應天府城裡面最多的是什麼?”
掌櫃一愣,“是什麼?”
“有錢人!”秦宇輕笑一聲,“我相信拔絲地瓜一經推出,肯定會每日售罄,你就瞧好吧!”
話落,秦宇轉身就走,但腳步再次停了下來,因為此刻有一人正從外面走進茅臺酒樓。
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太子朱標。
“秦先生……”
“朱公子又來看望我來了?”秦宇淡淡一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吧。”
秦宇說著,徑直走出茅臺酒樓。
朱標這個時候來找他,肯定是有要事要說。
畢竟胡惟庸兒子之死的訊息,如今想必已經在皇宮內傳開了。
這個時候身為太子的朱標卻出宮來找他,那絕不可能是來蹭飯的。
隨後,秦宇找了一家茶館,要了一個僻靜的包廂,兩人對面而坐。
“秦先生……”
“太子莫急,等茶上來了,邊喝邊聊不遲。”
秦宇這話一出,朱標只得按耐住性子,保持沉默。
秦宇見狀,心中有些驚訝,難不成朱標這個時候來找他,不是因為胡惟庸兒子之死,也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否則怎能按耐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