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中原北疆區別大，自古物資稀為貴（1 / 1）
秦宇說完，話鋒一轉，“第三個原因，羊奶精製而成的幹乳酪，之所以有可能在中原賣出上千萬貫錢，除了本身羊奶有之前所說的各種好處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中原不盛產羊奶！”
“但是北疆百姓，家家戶戶都或多或少地養著牛羊，別說是幹乳酪了，就算是鮮羊奶，他們也是每天都喝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草原百姓生產製作成了大量的幹乳酪，最後他們又能夠賣給草原上的誰？”
“第四個原因，那便是人口。中原有六千萬的百姓人口，所以即便是上億斤的羊奶幹乳酪，丟入到中原這個六千萬大人口市場裡面，中原也可以憑藉數以千萬計的百姓人口數量，輕易地消化掉那上億斤的羊奶幹乳酪。”
“但是草原不行，北疆草原諸部百姓人口數量加起來也不過美數百萬之眾罷了，想要消化掉上億斤的羊奶幹乳酪，就算一日三餐都拿羊奶、幹乳酪當飯吃，都不可能吃的完。”
“所以對於中原百姓、中原朝廷來說，在北疆養羊千萬只，中原百姓、中原朝廷除了羊肉這方面的收益之外，還能夠額外得到羊毛與羊奶幹乳酪這兩方面的收益。”
“但對於草原百姓來說，他們卻僅僅只能夠得到羊肉這方面的收益，而且即便是羊肉這方面的收益，他們能夠得到的也要大打折扣。”
“因為對於草原百姓來說，羊肉除了可以賣來換錢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自己也要吃，而他們吃的那一部分羊肉，顯然是不可以拿出來賣錢的，扣除掉他們吃的那一部分羊肉之外，剩下還能夠拿來賣錢的羊肉，顯然少之又少。”
“所以對於中原朝廷、中原百姓來說，在草原養羊是一件價值利潤巨大的事情，但對於草原諸部來說，卻並不是如此。”
聽到這裡，朱元璋與朱橚臉上皆是露出一抹笑意與驕傲之色。
因為這種只有他們大明，只有中原百姓才能夠從中賺取到的巨大利潤，但是草原諸部卻不能夠從中賺取到巨大利潤的事情，讓他們生出一種特殊的優越感。
因為這說明上天獨愛中原、獨愛大明！
這時，秦宇話鋒一轉，“所以從草原諸部、草原百姓那邊的角度來看，就算他們安心養羊，甚至是同樣的養羊千萬。”
“但是除非他們能夠和中原互通有無，平等買賣，這樣才有可能將對他們幾乎是無用的羊毛、羊奶幹乳酪變廢為寶，然後從中獲取到巨大的利益。”
“否則僅是他們自己養羊，然後再自己內部消化、買賣羊肉所能夠產生、獲取到的利益，終究還是比較少的。”
“而這一份本就比較少的利益，那些站在草原部族統治階層的首領、貴族們又要再佔去其中的絕大部分。”
“最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利益，再分攤到數百萬計的草原百姓身上，那麼草原百姓自然也就變得貧瘠了，從而也就供養不了更多的部族族人。”
“那麼為了部族的延續，一般草原諸部會有以下兩個選擇，一個是放棄自己部族的老弱病殘，減輕自身的部族人口數量壓力，另一個選擇就是對外開戰，對其他部族開戰，對大明開戰，透過對外戰爭的方式，來合情合理地消耗掉一部分過多的人口。”
“對外戰爭如果勝利的話，那麼他們便能夠獲得更多的糧食資源，供養自身部族更多的人口，使得自身的部族進一步地發展壯大！”
“對外戰爭如果失敗的話，那麼也可以透過消耗掉一部分過多的人口，進而減輕自身部族的人口數量壓力，使得自身部族能夠繼續發展延續下去，直到再一次達到部族人口數量供養的壓力點的時候，再次發動對外戰爭。”
“直到最終某一次對外戰爭大勝利，獲得足夠多的糧食資源，從而使得自身的部族進入到下一個發展階段。”
“比如說從一個小部族變成一個大部族，從一個大部族變成一個類似昔日元太祖那般的黃金家族，從一個黃金家族變成一個如昔日蒙元那般的帝國！”
“又或者最終某一次對外戰爭，自身部族徹底失敗，然後淪為其他部族的附庸、戰利品，甚至是被徹底滅族，然後消失於草原上。”
“比如說之前收復遼東地區時，最後投降、歸屬了大明的那些部族……這便是草原諸部一直時不時便選擇南下劫掠大明的根本原因！”
聽到這話，朱元璋、朱橚也是已經徹底明白為何那些草原部族即便打不贏大明，但是卻也還是時不時地選擇南下劫掠大明的原因。
下一刻，朱元璋似乎想到什麼，猛然輕拍了一下桌子，“若是如此，對於那些草原部族而言，他們劫掠到了大明便是大賺特賺，即便是最後打輸了那也不虧？那最後吃虧的豈不是隻有大明？！”
秦宇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朱元璋，搖了搖頭，“理論上是這樣，但是實際上草原諸部也很難控制得了對外戰爭的結果。”
“對於那些人口數量達到供養壓力點的部族來說，只有可控的對外戰爭，才是真正對他們有利的。”
“不可控的對外戰爭，那麼即便是對於他們來說，也同樣沒有什麼好處。”
“比如他們對大明的戰爭，一旦挑起戰事，那麼打到什麼程度，以及打到什麼時候才結束，那就不是他們說了算，而是大明朝說了算。”
“因此一個不慎，搞不好自己整個部族都會被大明給夷滅，屆時連部族都沒了，再說什麼不虧都是假的。”
“即便最後運氣好，能夠和大明的大戰之中僥倖而退，但是剛才和大明打了一仗，自身元氣大傷的他們也需要警惕其他草原部族會不會對他們發起吞併戰爭。”
“一旦其他草原部族趁此機會落井下石的話，那麼好不容易僥倖而退的他們，極有可能會被其他草原部族所吞併，成為其他草原部族成長的資糧。”
“屆時，連自身部族都成為其他草原大部族附庸、戰利品的他們，再說什麼不虧那也都是假的。”
“即便真的不虧，那也是順勢吞併了他們的大部族不虧，而不是淪為附庸、戰利品的他們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