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北部鎮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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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馬車從帝國的南部往北部賓士。

房屋和人煙越來越稀少,樹木和草叢越來越濃密,沿路居民的捲舌音越來越重,我們身上穿的衣服越來越多。

母親的頭髮越來越白,每行進100千步,頭上的白絲就新增幾十根。

從沿途看到的訊息是:交通要道,城牆房舍,都貼滿了“叛亂組織——捕龍隊成員”的圖片和懸賞文告;聽到的訊息是:整個帝國的19個道府已經著手鎮壓各自的捕龍隊,傲來城集會的人群也漸漸被驅散,據說總算皇帝陛下能虛心納諫,採用了儒父大人的建議——用柔性驅離的方法清理了王宮和國會山之間那一大片廣場,有個別不聽打招呼的死黨在深夜的時候仍不願意離去,御林軍的防暴武士不得不用水喉來伺候他們,給每一個死黨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等到母親白了大半個頭的時候,我們到了深草——一個邊陲小鎮。

這已經是後龍時代1886年9月15日。

帝國國會的專用馬車駛進了狹窄擁擠的邊城。

透過其高度根本無法讓你揚起馬鞭的城門,來到由粗糙石塊鋪成的街道,見到兩旁矮小灰暗的樓房,毫不遮掩的豬圈牛圈以及公共廁所,聞到吆喝聲,叫罵聲,嗅到牲口的糞便氣味,行人的汗臭氣味,飲食店裡飄出的劣質飯菜氣味。

鎮上的人們雖然在大叫大嚷,但他們的臉色和眼神都很安靜,不夾有任何雜質,而我想起傲來城的市民們,他們說話雖然溫文爾雅,並且以扯開嗓門說話為恥,但他們的眼神裡都滲透著焦躁、詭秘和不安,他們的精神世界是喧鬧的,而邊城的人們則相反。

馬車在狹窄的街道上顛簸了約1000步的距離,就已來到了小鎮盡頭,在緊挨南城門處,有一小院子,土徹圍牆,門制大門,門上斑斑駁駁。

車伕說這就是我們一家的安身之處。

院們開處,一中年女子匆匆迎出,她好象什麼都知道,開始安頓我們。聽她快嘴快舌的交代介紹,我們才知道在這裡有儒父先生的一處農莊,它寬約三萬步,長約一萬五千步,有耕地菜土,有牧場魚塘,不用向政府納稅,儒父每年收取其年成的一半。而我們家的職責就是這片農場的管理人之一,每年可收取年成的三十分之一作為報酬,那位中年婦女名叫北瓜,是替儒父大人管理農莊的房產的。

這樣,我們有了新的安身之處,有了新的身份——我和弟弟太寧寶是儒父的“親侄子”,母親是儒父的“親弟嫂”,我們也有了新的謀生之道——諾大一個農莊每年三十分之一的收成足足是我們在首都每年收入的數十倍。

在傲來帝國,道府以上級別的官員都會分給頗為優厚的地產,以代替國家的俸祿,子孫亦可繼承,但如果沒有行政級別的話,就得交稅。

這才叫鐵飯碗呢。

這個簡陋的小鎮居然還很重視我們一家的到來,就在剛剛安頓好的第2天,鎮長北在野的邀請函就來了,邀請我們全家當晚赴宴——想必這是因為我是帝國第2好人物的“親侄子”的原因。雖然來自天子腳下,一直住在比這個小鎮大數百倍的超級大都市,但我們還是受寵若驚,從中午就開始各自找最得體的衣服,並煞費苦心地準備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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