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劍魔（1 / 1）
這種被人悄無聲息近身的感覺讓白辰冒了一身冷汗，由著本能，奪魂瞬間入手，一劍向後劈去！
“乒！”
老人伸出雙指，輕鬆夾住了奪魂劍尖。
“冷靜！莫被劍法迷了心神......”
老人話語落下，白辰眼中黑芒一閃，下一刻才恢復清澈。
回過神來，他惶恐一扶額頭，這個山洞中的劍意和殺氣絕對不是區區武皇和劍道靈之境能留下來的！
老瘋子臉上的凝重一閃而逝：“怪我疏忽，我著實沒想到你第一次便能將這石壁上的劍法推演到這等地步！”
“你劍道已經達到了靈之境？”
得了發問，白辰有些詫異，他的劍道雖然沒有徹底恢復到靈之境，但想來也相去不遠了。
眼前人居然能看透這一點！心知騙不過對方，白辰也便點了點頭：“嗯！”
老瘋子雖是早有所料，但聽白辰親口承認，他眼中仍閃爍著一種別樣的光芒，他雖是白辰劍道修為不淺，但沒想到這麼高！
“怪不得你能拔出離魂劍！我早就應該想到......”
“你是什麼武魂？”老瘋子忽然問道。
白辰不緊不慢抬手，一抹火焰一閃而逝，卻將無盡之火的氣息盡數收斂：“普通的火系武魂罷了！”
老瘋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大可不必瞞我......”
聽罷此言，白辰心下一沉，他只覺脊骨一涼，這種被人看出底細的感覺極為不好受！
“這石壁上的劍法是怎麼回事？可是當年那位武皇所留？”
似是沒有意識到白辰故意岔開話題，老瘋子搖了搖頭，臉上似笑非笑：
“武皇？此等劍道，哪裡是武皇能夠觸及得到的？”
“不是那位，那是......”
老瘋子繼續搖頭：“不知道，自青雲來青州立派之時，這個山洞便存在了，當年那位雖是武皇之身，卻也不過只悟出了這石壁上的九牛一毛......”
“至於石壁上的劍痕，有些是原本便存在，有些是後來添的......”
得了老瘋子解釋，白辰一掂下巴：
“青雲立派之時便存在了？那便是說，這山洞存在的年歲至少也在千年之前.......”
“這山洞中殺氣騰生，牆上的劍法更是高深莫測，留下劍痕的人到底是何等修為？”
見白辰這副模樣，老瘋子試探問道：“你可是看出了什麼？”
“不敢確定，不過這洞中的殺氣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千餘年前便銷聲匿跡的一位劍道高手，人稱劍魔的獨孤鴻！”
聽了這個名字，老瘋子身子一顫，有些激動：“你知道獨孤鴻？”
獨孤鴻乃是許多年前就已經成名的高手！白辰這等後生小輩知曉他的名號著實算是怪事。
白辰點點頭，也不隱瞞：“知道一些，傳說獨孤鴻嗜殺成性，以殺入道，一身劍道入神，卻在距今約莫一千二百年前忽然沒了蹤影！”
“獨孤鴻一生殺了太多人，樹敵不少，有人說他被仇家所殺！有人說他壽元將盡，早已坐化，也有人說他突破到了武道大帝之境，破碎虛空，去了其他大陸......”
一聽此言，老瘋子的詫異更甚：“你相信有其他大陸？”
“九州自古便三界傳說，在此之上，更有諸天萬界的說法，但是真是假，又有誰說的清楚......”
“不過......這山洞中的劍痕，若是無誤，恐怕就是獨孤鴻所留！”
聽白辰說的斬釘截鐵，老瘋子重重點頭：
“不錯，這些年來，我為追查這山洞來歷，翻遍了無數典籍，也唯有劍魔前輩符合這些條件......”
“但我找遍了整個山洞，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骨，想來這裡並非是他的坐化之地，或許他真的已經突破了武帝之境，去了另一個大陸吧！”
說到這裡，老瘋子又將目光轉移到了白辰身上，陰森森的斗篷之下幾道皺紋顯得格外詭異。
“你是我這百年來見過天賦最高的小輩，你給我的驚喜著實太多了，或許你真有可能破解這牆上的劍道！”
對於老瘋子的期望，白辰卻不以為然，他有自己的劍道，對於牆上的戮仙九劍他並不是那麼在乎......
“罷了，與你說了這麼多，老夫有些困了，記住量力而行，莫不可被劍魔所侵蝕.......”
話落的一瞬，老瘋子便沒了人影，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手段更顯高深莫測。
說起來，他與皇室那老人著實有幾分相似之處......
待老瘋子消失之後，白辰便轉首回到了石壁之前。
這所謂的戮仙九劍若真是劍魔獨孤鴻留下的，定有他的不凡之處！
便此，白辰在石壁面前一立便是一天一夜。
戮仙九劍以殺入道，講究以殺養殺，每殺一人，修為便會增長一分，劍道便會高深一分！
怪不得八百年前的獨孤鴻會如此醉心於殺之道，這所謂的戮仙九劍本就是套殺人的劍法啊！
也正因如此，白辰終於明白了當初的令狐天為何能大戰七天七夜而不力竭。
有了這套劍法，殺人便能回覆真元，可謂是此消彼長！何來後顧之憂？
以令狐天武皇的修為，只要沒有修為比他高太多的對手將之擊敗，莫說七天，就算是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當然，世間哪來十全十美的東西？
只靠殺人便能換來修為的增長，這可比勤練苦修簡單多了，誰能把控得住其間誘惑？
再者，這種靠掠奪而來的真元多有不穩，稍有不慎便會被殺意侵蝕，淪為瘋魔。
想到這一點，白辰腦中忽的靈光一閃，再聯絡到百年前滄浪峰滅門慘案，莫非老瘋子便是......
人若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終會墮落成魔，人非聖賢，老瘋子也不是！
心生此念，白辰不由打了個冷顫，那些哀嚎又在他耳畔響起！
“不對！獨孤鴻雖然人稱劍魔，但他自己卻並未入魔，戮仙九劍的真正意義不一定便是一味的殺戮......”
“到底是什麼......”
白辰腦中思緒很亂，獨孤鴻的劍道之深恐怕超過了青邪聖君，這牆上的劍痕千變萬化，讓他都難以自拔！
饒是偶爾抓住了什麼，卻又似是手心的沙子，終究握不住便憑空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