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七色霞彩(1 / 1)
蒼天在上,恍如穹廬。
厚土在下,綿延千里。
那千里大地上,有一片大山格外顯眼。山勢不高,但顏色卻是一片赤紅。
遠遠看去,如同一道上天墜落的赤色霞光一般。
赤色山脈旁邊,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幽谷,幽谷橫貫百里,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裡面,竟然都散發著幽幽藍光。
峽谷相鄰,那是一塊黃色的巨石。
說是巨石,乃是因為它的大小已經超出了一般的大山。
然而,它上面卻是一棵草木都沒有。
昏黃一片,如同新剝出來的蛋黃一樣。
巨石十幾裡開外,那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陡峭山峰。
山峰高不可攀,險要異常。
每當日生日落之時,山峰頂上,總是會出現一團團橙色的光芒。
山峰往右,出現的卻是另一般光景。
在那裡,是一片綿延百里的紫色。
深入其中才能發現,那紫色居然是一根根挺拔的竹子。
這竹子的竹竿雖然是暗青色的,但它的每一片竹葉,卻都是紫顏色的。
出了林子,是一條蜿蜒的溪流。
溪流兩岸,是一座座林立的小院。
大大小小,數以萬計。
而每一個院子裡,都掛滿了綠色的綢布。
溪流進入一片丘陵之後便逐漸消失。
那丘陵的面積至少是百餘里的大小。
而其中一座恍如城池的建築,直接佔據了丘陵一大半的面積。
從外圍看來,那建築乃是八面造型。
每一面,都有一座宏偉的城門。
每一個門口上,都赫然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書:青虹院。
此千里之地,有山名為赤霞山,有谷名為藍月谷。
有石名為黃甲石,有峰名為玉橙峰。
又有林名為紫竹林,有坊名為綠衣坊。
最後,還有一座以院冠名,形似城池的青虹院。
赤霞山,藍月谷,黃甲石,玉橙峰,紫竹林,綠衣坊,青虹軒。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處合圍,拱衛中央。
而中央大地,一片平坦。
赤橙黃綠青藍紫,大地的顏色竟與外圍的顏色相互對應。
那片土地的中央,坐落著一座規模空前的殿宇。
建築群並沒有固定的入口和出口。
只是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各有一塊三丈來高,玉石一樣的假山。
假山上,全都被鐫刻著七彩坪三個大字。
七彩坪,長卿閣。
樓閣之外,幾十名修士仗劍而立。
他們神色肅然,彷彿在守護著什麼一般。
而長卿閣內,此時卻是另一般光景。
正中央坐著的,赫然就是趙凡見過的辛長卿。
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電芒在辛長卿和空氣之間不斷地反彈。
辛長卿的臉上,痛苦的神色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突然,他悶哼了一聲。
隨著他嘴巴一張,猶如實質的鬼氣瞬間將他全身籠罩了起來。
辛長卿的臉上,一道道漆黑的經脈不斷膨脹,片刻之後,那經脈好像就要從他的皮膚裡鑽出來了一樣。
就在此時,辛長卿的身前,昨夜燈的燈芯突然點亮。
所有的鬼氣,瞬間被燈芯吸了進去。
燈芯燃燒,上面冒出的,居然是濃郁到了極點的靈氣。
一呼一吸,靈氣順著辛長卿的鼻息,不斷地朝他身體裡鑽。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當辛長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長卿閣突然都顫抖了幾下。
閣外的修士全都扭頭看見房門的方向。
他們的眼中,難以言喻的興奮呼之欲出。
突然,一道流光從閣內迸射而出。
外面的眾人,盡皆伏下了身子。
辛長卿嘴角微動,他大手一揮,幾十粒晶瑩的丹藥瞬間落入了眾人手中。
眾人再次躬身大拜。
“長卿,我在天師像前等你。”遠方,一道悠遠的聲音傳來。
“是。”辛長卿朝著遠方的天空拱手。
......
七彩坪,天師殿。
大殿之前,那是七根直徑丈餘的玉柱。
玉柱之上,七色霞彩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靈禽異獸。
而大殿裡面,卻是空蕩蕩的一片。
清冷,寂靜。
就算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那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大殿之上,那是一尊三丈來高的雕像。
雕像中人,揹負雙手,眼望蒼天。
很奇怪,這宗門的一切,都喜歡用玉石來做材料。
然而,這尊雕像的材料,確實最普通的山石。
佇立於此,明明生息全無,但總讓人有一種想要頂禮叩拜的衝動。
雕像下面,正有一個白色老者仰頭瞻仰。
他身材不高,身子很瘦。
腰間上,掛著一把三尺來長的小劍。
那劍看起來也是普普通通,只是,劍穗的顏色,卻是將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湊齊。
聽著辛長卿緩緩步入大殿的腳步聲,老者搖了搖頭,緩緩轉過身來。
他額頭的皺紋很深,深得,彷彿能夠裝下所有。
在距離老者十步來遠的地方,辛長卿停下了腳步。
現在的他,跟在趙凡面前的時候,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他躬了躬身,“道師。”
老者點了點頭,“不錯,現在的你,總算是能夠萬無一失了。”
辛長卿神色嚴肅,“不過五階中期而已,就算是六階,弟子也絕對不會大意。”
道師點了點頭,“很好,不驕不躁。”
說著,他回身又看了雕塑一眼,“多少年了,總算...總算又能找到繼承天師道統的人了。若不是...”
“若不是?”辛長卿身子一顫,“道師,你又想到了他?”
道師苦笑了兩聲,“我又怎麼可能會忘記他呢?”
“當年,我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我滿以為,他會帶領著七彩坪,再次將七脈凝聚在一起,可...可誰又想得到呢?怪我,怪我!”
“七彩坪,終究是被我給耽擱了!”
“道師,你別這麼說!”辛長卿緊咬著牙冠,“要怪,只能怪那廝實在是太狡猾了。”
“在潛入我七彩坪之前,他居然就已經將佛家秘典百戶經修行到了極高的境界。若不是這樣,他那點兒歪心思就怎麼可能欺騙得了道師您呢?”
“欺騙我倒不是什麼大事兒。”道師長嘆了口氣,“只是,七彩坪再也經不起十七年的耽擱了。”
他看了眼辛長卿,“那七脈現在的心思,你恐怕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