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西陵域(1 / 1)
極西之地。
瀋河帶著武十八行走於冰川之間,看著四周圍冰山中封禁的各種妖獸。
其眉宇間滿是打量神色。
極西之地對於法力和神識的壓制,遠不如雲海柱石。
但這裡蘊藏的危險,卻比雲海柱石更高,而且此間妖獸之中,修為上限也更高。
不止是冰山中封禁的妖獸,在冰川之下,也有不少妖獸存在。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行走極西之地時,被一頭蛟龍攆得到處跑。
後來,那條蛟龍便融入了他的仙劍之中。
武十八跟在瀋河身後,一邊行走,一邊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恢宏壯觀的場景。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自家仙人老祖不繼續飛行,而是在這極西之地中徒步前行。
但老祖這般做,定有老祖自己的理由。
而且他跟著老祖一路前行,所見到的東西,都是他前半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特殊妖獸。
哪怕是在冰山的封禁之中,可其外洩出的些許氣息,便讓他感覺到絕望。
若不是跟著老祖,他根本不敢想自己行走在此間的模樣。
瀋河帶著武十八一路穿行,甚至還將自己身上的氣機隱藏,可卻沒有一頭妖獸敢主動露面的。
這倒是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是自己的運氣太差,還是那些妖獸的運氣太好。
他微微搖了搖頭,而後便直接帶著武十八,凌空躍起,騰雲駕霧朝著極西之地的盡頭飛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便橫跨萬里之遙,來到了極西之地的盡頭。
這裡與西陵域接壤。
此間有著一座綿延了不知道多少萬里的巨大冰牆,橫陳於極西之地與西陵域之間。
在之前的很長一段距離,那種對於法力和神識的壓制都到了極致。
能夠來到這裡的人,除了實力之外,最重要的還是運氣。
瀋河帶著武十八懸浮在半空之中,靜靜的看著冰牆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修士坐鎮場景。
而且來到此間坐鎮的,無一例外全都是元嬰修士。
在瀋河出現的瞬間,眾多元嬰修士紛紛騰空而起,直接來到了他身前不遠處。
其中一人開口道:“前輩可是從放逐之地中走出的。”
瀋河瞥了對方一眼。
此人身上的法力特殊,多為信仰凝聚而成,以信仰之道走修行之路,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微微頷首,而後掃視著四下的冰牆。
或許是因為他的出現,在那冰牆上空已經有化神期修士,甚至是嬰變期修士出現。
其中一位嬰變期修士來到近前,以特殊手段暗中觀察著瀋河。
可別說區區一個嬰變期修士了,哪怕是一尊仙人來到此處,面對面的觀察瀋河,都不一定能夠發現瀋河的真正實力。
只是眨眼間,那嬰變修士便拱手道:“西陵域昊天宗明昊,見過前輩。”
瀋河看著對方,知曉對方應該就是坐鎮此間的實力最強者。
便開口問道:“你們西陵域的修士,為何會在放逐之地與西陵域之間,鑄就如此浩大的冰牆,看樣子,是在防著什麼?”
那修士聞言,當即應聲道:“前輩慧眼。”
“但這冰牆並非是我西陵域修士所鑄就,而是自古有之,因為每隔數年,便會有無數妖獸從放逐之地中衝擊西陵域,所以我等才會在此坐鎮。”
說到這裡,他有些詫異的道:“前輩從放逐之地中走出,難道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嗎?放逐之地可有異動?”
瀋河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道:“我來時,並未有異動。”
他看得出來,對於西陵域的人而言,在冰牆的這邊兒便是放逐之地,另一邊兒便是他們西陵域。
他們估計從未深入過,所以並不知道西陵域與放逐之地間有個緩衝地帶。
那就是極西之地。
瀋河在這嬰變期修士的帶領之下,直接越過了冰牆,來到了西陵域。
明明只有一堵冰牆隔著,可是二者之間卻有著雲泥之別。
這裡的靈氣,比放逐之地可要濃郁多了,與乾元域相當,故此才會被稱作是修行聖地。
明昊開口道:“前輩從放逐之地中走出,想來是尋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機緣,若前輩有閒暇的話,可入我昊天宗做客,我昊天宗內亦有大乘期老祖,甚至還有一位仙人老祖閉關修行。”
雖然他說的有些委宛,但是瀋河能夠大致聽得出來。
此人想要拉攏他入昊天宗。
只是他有些奇怪的地方,便是此人為何一點都不驚訝,自己從放逐之地中走出。
而且還說自己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機緣。
難道這放逐之地,在西陵域和乾元域之間,有著不同的流傳版本?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倒是有些意思了。
瀋河看著眼前的一切,在這冰牆之後,便是屬於西陵域的地方,如同雲海柱石外一樣,此間也零零星星的布著諸多城池。
而且在這方天地之間,他能夠明確的感知到一股濃郁的信仰之力。
這種信仰之力卻又和瀋河那座香火世界中完全不同,信仰之力融合的新的修行體系。
實在是讓其有些驚訝。
明昊帶著瀋河與武十八二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城之中。
這裡人的穿著打扮和乾元域有所區別,修行體系也不同,但人卻是相差無幾的。
只不過其中的有些人,還是看起來像是不同種族。
幾人來到城中的一座高塔之上,此間坐鎮的便是明昊,他得到傳音後來到冰牆上空,見到瀋河。
他雖然不知道瀋河的具體實力,但卻能夠知曉瀋河比自己要強。
所以一路上才會如此畢恭畢敬的。
瀋河看著眼前的一切,微微頷首,道:“不麻煩道友了,貧道打算日後再西陵域中走一走,看一看,完善自己心中所想,沒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打算。”
明昊聞言,心中只覺得有些可惜。
隨即。
他開口詢問道:“前輩從放逐之地中走出,是否發現其中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這些年來,那些妖獸似乎銷聲匿跡了一般,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瀋河道:“唯一讓貧道覺得不同尋常的地方,那便是太過安靜了。”
雖說他再極西之地是一路隱藏著氣息前行的,可是並未盡數隱藏,可即便如此,那些妖獸就好似沒有察覺一般,期間除了冰山中封禁的妖獸,他愣是沒有見到一頭妖獸。
而且再見到喻文州時,附近該有妖獸的地方,也似乎很久沒有妖獸出現了。
甚至連雪妖都只剩下了雪娘一個。
瀋河也曾問過喻文州,但喻文州也說不出來,只是說近些年來周圍確實很少見到有妖獸出現。
如今再聽這明昊所言,顯然是極西之地出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問題。
那些妖獸都消失了,亦或者是隱藏起來了。
無論是哪一點,都讓瀋河覺得很是奇怪。
聽到瀋河開口,明昊也有些拿不準,道:“若真如道友所言的話,那放逐之地怕是出現了什麼變故,對於法力和神識的壓制還在,急速損耗也在,偏偏妖獸不見了,著實是奇怪。”
“道友稍候片刻,在下還需要將此事彙報給宗門才行,看看宗門是否要派人過來探查個究竟。”
瀋河隨口道:“道友請便。”
雖說瀋河沒有再西陵域加入任何勢力的打算,但他還是打算在此地逗留幾日。
而那個武十八,沿途之中皆是小心翼翼地,很少開口。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充滿了好奇的乖寶寶一樣。
也不知道是性格本就如此,還是自己不在的那段時間,武國皇室和這孩子說了些什麼。
瀋河帶著武十八離開了高塔,在這座小城之中到處閒逛著。
武十八亦步亦趨的跟在其身後。
很快,瀋河便發現了此間城池與雲海柱石之外那些城池的不同之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每隔幾年都會遭受妖獸潮的原因,這裡的修士身上大多都多了一些凶煞和殺伐之氣。
這一幕倒是讓他頗為感慨。
到了傍晚時,瀋河帶著武十八在城中的一處酒樓停了下來,隨意的點了一桌酒菜。
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用靈石付賬。
僅僅是這一桌飯菜,就要十幾塊下品靈石。
對於瀋河來說這不算什麼,可是對於那些低階修士來說,卻算得上是一個天價了。
武十八看著眼前的一桌酒菜,不由的嚥了口唾沫。
這裡的酒菜都是用特殊材料製作而成,尤其是那些葷菜,都是用極西之地中的那些妖獸血肉製作而成。
十幾個靈石一桌的飯菜,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肉菜。
看上面殘存的靈氣來講,生前應該是一個築基境的妖獸。
肉不算多,幾個菜加起來不到一斤。
但是一個築基級別的妖獸,正常來講足有數百斤,足以見到這一行的暴利。
瀋河拿起筷子嚐了嚐。
雖然已經不需要進食了,但是他還是喜歡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酒菜的味道都不錯。
他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武十八,笑著道:“用不著這麼拘束,這麼長時間沒吃東西,想來你也餓了,抓緊時間吃點。”
武十八聞言,這才應了一聲,而後便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雖然他是先天境武者,但是眼前的這些肉菜需要的血肉,都是築基境妖獸的血肉,其中蘊含的生命精氣和靈氣極為濃郁。
武十八隻是簡單的吃了一口,便能夠感覺到體內湧入磅礴的靈氣。
僅僅是片刻時間,他便直接突破到了先天境後期。
瀋河看著眼前滿頭大汗,面色通紅的武十八,笑著道:“不要急,慢慢吃,以你的修為吃不了太多,喝點酒消化一下,便停吧!”
武十八聞言,滿面漲紅的道:“是,老祖。”
瀋河取出尋靈鳥雀。
此刻的尋靈鳥雀只有巴掌大小,但一身實力卻已經達到了元嬰後期。
武十八看著忽然出現的一隻小小鳥雀,感知到對方身上恐怖的威壓,心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老祖隨手拿出來的這一隻小鳥,怎麼都能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好似那隻小鳥翅膀一扇,便能直接打死他一般。
瀋河摸了摸尋靈鳥雀的腦袋,道:“吃吧!剩下的都交給你了。”
尋靈鳥雀歡呼一聲,而後便跳到桌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武十八還專門為它斟酒。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只能吃上幾口的飯菜。
可眼前這個拳頭大小的鳥雀,卻能夠將其盡數吃光,連那靈酒也喝的一滴不剩。
這隻小鳥到底是什麼實力,為何會這般恐怖。
片刻之後。
當尋靈鳥雀將最後一滴酒喝光,而後衝著武十八叫了叫,抬起翅膀直接丟出一粒丹藥落在桌上。
它對於這個伺候自己吃喝的小傢伙很滿意。
武十八見狀,面色有些呆滯的看著滾落在桌上的丹藥,抬頭看了看坐在那裡的瀋河。
瀋河笑著道:“長者賜不敢辭,收下吧!”
聽到這話,武十八聞言,當即掏出一個小玉瓶,將裡面的丹藥都給倒了出來,用一張紙包裹著放入懷中。
而後將尋靈鳥雀給他的那顆丹藥放入其中,貼身珍藏起來。
他倒出來的那些丹藥,在武國皇室之中,也是極為珍貴的,可是在他看來,卻是遠遠比不上這顆丹藥的。
瀋河看著對方,抬手輕輕一點。
只見一道清光瞬間迸射而出,直接沒入武十八的腦海之中。
這是純陽世界之中,一個二流宗門的核心弟子法門,在他們靈霄道用來做參考用。
如今傳給這個武十八,再適合不過了。
瀋河道:“等你將這門功法入門之後,踏入築基境圓滿,突破金丹時,便可以服用這枚丹藥。”
尋靈鳥雀給出的這枚丹藥,雖然不是專門突破金丹的丹藥。
但是其中蘊含的藥力,可比那些尋常丹藥要強太多了。
武十八聽著瀋河的交代,眼中閃過一抹狂喜神色。
他從瀋河給出的那些資訊,能夠知曉這境界的劃分,自然也明白了這枚丹藥的珍貴之處。
不愧是跟著自家老祖的恐怖妖獸,隨手給出的一粒丹藥都如此寶貴。
日後若是伺候好那隻鳥,豈不是仙途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