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祥(1 / 1)
邪兵無敵,程錦連防禦都做不到,身體被洞穿,死死地釘在地上,生機被邪兵迅速吸收,乾癟下去。
海火子從煙塵中走出來,滿身邪氣,手中抓著一條紅色的細線,正在來回扭動。
“汝不知天劫從何而來,竟以之滅吾,可笑至極。”他伸手一捏,天劫扭動了兩下,噗嗤一聲消散了。程錦以性命相搏煉化的天劫就這麼沒了。
“終究是螻蟻,雄獅揮動利爪,便是汝不能抗衡之力量!”
看著程錦快速枯萎的屍體,海火子輕蔑地一笑,拔出了長槍。
“咦,有詐!”海火子略有些驚訝地說道。
嗡,突然在石像的陰影中,一道褐色的光影疾射而來,速度快至了極點,眨眼間便到了海火子的身前。
海火子根本沒把光影放在眼裡,這具分身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頂峰,再加上邪兵相助,進來的人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叮,他輕巧地伸出兩根手指,正正好好地夾住了飛射而來的褐色光影,這是一截已經有點發紅的劍刃,在劍刃上,隱隱約約地能夠看到一個滅字。
“寂空滅法寶碎片,可惜威能不再,否則此次暗算,汝有三成機率毀吾分身!汝修為不足,手段不少。”
在他的身後,原本被邪兵殺死的程錦,慢慢地化成了一具巴掌大小的木偶,正是當初血神子得到的替死木偶。
血神子得到木偶不久,不知道替死木偶的真正用法,程錦研究之後,用起來更加地玄妙,能夠化成與真人一模一樣的存在,毫無痕跡可尋。
可惜的是,替死木偶的符文雖然被他研究透徹,但其特殊的材料實在難尋,就算他知道了也做不出來。唯一的一具也被海火子給毀掉了。
叮,劍刃落地,海火子看都不看一眼,若是完整的寂空滅法寶對他還有些用,僅僅是碎片的話,對他無用。
“汝剩餘手段,皆可用來,吾應化不祥,斬滅爾等希望!”這是何等氣勢,自認為在陰陽城中,無人是他對手。
海火子太過強大,程錦不敢露出蹤跡,只能在暗中與他較量。
忽然,黑影一閃,一分為二,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襲殺海火子。
海火子矗立在原地,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手持邪兵,在手中揮舞了一圈,一前一後擋住了兩道身影的襲殺。
花影二殺,在海火子的眼裡,就跟水潑一般幼稚,“偶雖強,人太弱,稚子舉刀,不能裂帛。”
他嘲笑程錦修為不夠,運用影偶,就像是小孩子拿刀一樣,連絹帛都劈不開。
然而,程錦既然偷襲無效,怎可能再使出如此拙劣的手段,海火子終究還是大意了。
在黑影消失的剎那,程錦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伸出他那白皙如玉的手掌,手背向海火子,五指張開,彷彿要將天都翻過來。
“這是……”海火子第一次變了顏色,“這是陰陽道術,汝之螻蟻,怎會道術?”
程錦沒有理會他,集中了體內所有的靈氣,要將自己的手掌翻過來。
天劫也好,寂空滅劍刃也好,影偶的襲殺也好,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掌做鋪墊。
施展道術陰陽,他沒有任何的把握,必須讓海火子的戒備心放鬆到極致,他才可以趁其不備,到最近的距離施展。
此刻,程錦和海火子周圍的空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鎖定,隨著程錦的手掌艱難地翻動,周圍的空間也開始湮滅。
噗,道術陰陽強大的力量反噬程錦,迅速摧毀他的生機,如此下去,陰陽道術沒施展出來,程錦的身體就先崩潰了。
如此關鍵時刻,他沒有任何退路,咬牙之下,掏出了一枚寶藥塞進嘴裡。
正是從連城子手中搶到的上古寶藥,具有延長生機的功效,一共就三枚,走的時候程錦給了珈藍聖女一枚,此刻,他又果斷吞下了一枚。
寶藥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的靈力充斥著程錦的身體,他停滯不前的修為也在這個是時候瘋長。
凝氣七層,凝氣八層,凝氣九層,凝氣巔峰。
程錦的體內傳來境界破碎的聲音,以他目前的根基,遙不可及的築基境界在寶藥的衝擊下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可惜!”如果將寶藥用來衝擊築基的話,那麼說不定就能成功了,可惜現在的處境,他必須翻出那一掌。
果斷地終止衝擊築基,程錦將所有的靈氣全部集中到了手掌上。
手掌彷彿化成了黑夜與白晝,只要他翻過來,世界就會顛倒。
“啊!”承受著道術可怖的力量,海火子終於失態,痛苦地掙扎,想要脫離被封鎖的空間。
可惜,這一切終究是徒勞,他的雙腳被釘在地上,無論怎麼動彈,都無法移動分毫。
“道術……”程錦使盡全身所有的靈氣,寶藥耗盡,終於將手掌翻了過來,“陰陽!”
嗡,空間瞬間扭曲,海火子的半邊身體被白晝包圍,另外半邊被黑夜吞噬。最終只剩下半具屍體,落在地上,而周圍的一切全部化成了齏粉。
呼,程錦面色蒼白地跌坐在地,他也是抱著冒險一搏的心態,先前看白色身影用這招對付黑色身影,他依葫蘆畫瓢,沒想到還真讓他賭對了。
“汝……須……死!”跌落在地上的半具屍體居然又動了起來。
程錦全身靈氣耗盡,連手指都無法動彈,更別提出手反擊了。
海火子掙扎著,看起來像一團蠕動的爛泥,慢慢地向程錦移動,想要奪舍程錦。
就在海火子將要觸碰到程錦的剎那,程錦的儲物袋裡飄出了一盞油燈,油燈上囡囡的魂影一閃而逝,一團燈芯的火苗便脫落下來,飛到了海火子的身上。
“啊……此物……是……扶……”海火子的身體在火中漸漸乾癟、枯萎,最後燃燒成灰燼。海火子好像知道油燈的來歷,不過他沒有把話說完就死了。
程錦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溼,若不是關鍵時刻油燈飛了出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奪舍。
終於鬆了一口氣,程錦正待恢復靈氣,廣場中央的巨像突然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