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震山學院的前身(1 / 1)
溫良玉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祖上是在元洲破碎前由跨洲傳送陣而來。”
溫良玉眺望著窗外,似乎追憶著什麼,半晌後說道:“儒道起於祖洲,興於炎洲,以教化萬民為己任,主張透過人為的干預來達到天人和諧,仁愛萬物之境界。”
“玄門道宗主張順應自然,遵循大道的規律,向來不過問俗世的興衰更替。”
“而俗世各王朝為了私慾,兵戈不斷,弄得民不聊生,再加上異族的肆虐,這片大陸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戰爭。”
“當時有一些俗世讀書人出身的修士深感凡間的疾苦,積極入世治理這個世界,儒道應運而生。”
“長洲作為離人族最近的妖域,毗鄰的炎洲深受荼毒,我儒門前輩毅然奔赴炎洲,帶領人族抵抗妖族,儒道開始在炎洲生根發芽。”
“顯而易見,儒道對俗世的治理是有著積極的作用,慢慢的影響到其他部洲的俗世。”
“西部洲陸是釋門佛國,經營的根深蒂固根本沒有儒道的生存土壤,儒門前輩決定將儒道推行到北部洲陸。”
“對了楚兄,你可知道我們腳下這片洲陸有何特殊之處?”
腳下不還是在玄洲範圍麼,能有什麼特殊之處?
楚歌搖了搖頭。
溫良玉笑道:“據傳上古時期,玄門至聖在下界的治所就在玄洲,曾經有座太玄城,裡面住的全是太上真人,稱得上玄門聖地,所以才喚作玄洲。”
楚歌驚訝道:“溫兄,不是我說,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
“先不說北部洲陸中,破碎的元洲曾經才是北部第一大洲,而且就連我這土生土長的玄洲人都從沒聽過什麼太玄城。”
溫良玉笑道:“曾經元洲的確是北部第一洲陸,可楚兄想過沒,既然這裡是玄門聖地,自然需要清靜,以示尊崇。”
“這麼看來,曾經元洲依附著聖地成為玄門第一大洲,也是有依據的。”
“至於太玄城,畢竟是上古時期的傳說,誰又能說得來呢,況且北部三洲傳承凋零,真相都隨著歷史湮滅了。”
“這些都是先祖曾在炎洲看過的傳記,來到這裡後寫下來的。”
“這麼說,你祖上是儒門派來北部洲推行儒道的弟子?”
溫良玉搖頭道:“不能這麼說,推行儒門思想,明德於天下,啟智於矇昧是我儒門弟子的畢生追求。”
“楚兄可知我儒門的至高追求是什麼?”
楚歌心中想了想,在他曾經的世界儒家結合了各種思想,提出過各種主張,天人合一,人定勝天,心即理之類他倒是粗略有了解。
可主張太多,他都不會挑了。
“什麼?”楚歌不恥下問。
溫良玉突然臉上湧起一種神聖肅穆的表情,輕吐四字。
“天下大同!”
楚歌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絲苦笑,天下大同這個願望本來就是飄渺的烏托邦,理想主義罷了。
看來哪怕是修士,終究也要面對許多困境和無奈,不得不把理想寄託在虛無之上。
溫良玉見他不以為意,正色問道:“楚兄不贊同?”
“不敢,不敢!”
楚歌的表情被人家當場發覺,趕緊道歉,隨即問道:“溫兄可曾想過,天下大同這種理念終究會實現嗎?”
這句話可以說問得很不禮貌了,說句不好聽的,這已經算是對人家大道理念的質疑,往大說,這是對儒道的質疑。
但他對溫良玉感官挺不錯,儒道也本身是個比較包容的大道,他只是提醒溫良玉不要將自己的道途定的太高。
玄門一顆金丹定大道,儒門想來也是差不多,若是將道念定的太高,恐怕越到後來修為再也無法寸進。
就像金丹修士定下道念,說自己要走混沌大道,輪迴大道,或者太極五行大道,那簡直屬於痴人說夢,最終只能誤己。
因為哪怕是儒門至聖,修為通天,也無法實現天下大同這一願望。
是人就有慾望,特別是修士這個群體,更是一生在爭鬥,和天地爭命,和同類爭資源。
有慾望就有掠奪,有掠奪就有不公,談何而來的大同?
也許,恐怕只有佛門幻化出的佛國中,以施法者為本我,法力構造出來的虛擬生靈才會如傀儡般的除了向佛外,沒有任何思想感情,得以實現這個願望。
但那種虛幻的佛國能算的上天道認可的世界麼?
溫良玉顯然並未生氣,只是目光灼灼看著楚歌反問他一句。
“那楚兄認為在俗世建立有序的世界,每個凡人都有尊嚴的活著,人人可以透過讀書改變命運,當權者以仁愛治理百姓好?”
“或是,凡俗世界任其如何變故,也動搖不了楚兄堅定地修道之心?”
“那自然是有序世界好,我並非對儒道有所質疑,事實上我也挺喜歡儒道。”楚歌脫口而出。
“雖然離天下大同那個願望還挺遠,但至少如溫兄所言,哪怕是出身卑微的凡人,也有權利有尊嚴的生存下去。”
他上一世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自然知道儒術雖然有一些弊端,但對於俗世的穩定而言絕對是利大於弊。
無序世界,想想都可怕!
溫良玉笑得很溫暖,拊掌道:“善!”
楚歌說道:“我只是提醒溫兄,天下大同的道念太過於宏遠,溫兄立道一定要慎重!”
“多謝楚兄提醒,這個道理我儒門弟子自然明白,但為了這個願望,所有儒門弟子願意奮不顧身的投身其中,義不容辭!”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
溫良玉眼神堅定望著窗外,口中默默唸誦,此刻的他身影異常高大,頗有揮斥方遒的書生意氣。
半晌,溫良玉回過神來,赧然一笑道:“叫楚兄見笑了!”
楚歌擺了擺手笑道:“無妨,我倒是覺得此刻的溫兄才像是個滿腔熱血的讀書人,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讓我汗顏!”
溫良玉眼睛一亮,“好一句雖千萬人,吾往矣!楚兄介不介意我把這句話抄錄下來?”
啊,這……
“溫兄自便!”
溫良玉的那件筆架法寶沒想到還有儲物之能,只見他從裡面拿出筆墨,將這句話用心的寫了下來。
楚歌摸著下巴,有些酸酸的心道,字寫的還不錯……
溫良玉小心吹乾筆墨,將紙筆收起來道:“楚兄心懷天下,更是出口成章,實在適合修我儒道。”
楚歌笑道:“哈哈,說起來我對儒道也挺好奇,再說了,只要心懷善念,修哪種道倒是次要的。”
“是小弟淺薄了。”
“溫兄接著講下去,你祖上來玄洲之後呢?”
溫良玉喝了口茶繼續道:“當初和我祖上同來的還有其他一些儒門弟子,有些人選擇身入朝堂施展自己的抱負,也有些人準備在山野教化民眾。”
“由於北部洲陸是玄門的祖地,傳播儒門思想的難度可想而知。”溫良玉苦笑一陣。
“最終我祖上選擇的是身入朝堂,選擇了玄洲一個叫作北漠的三級王朝,可惜終是難以施展抱負,不得不退出朝堂。”
“後來北漠王朝被武極皇朝吞併,恰逢元洲破碎斷絕了回家的路,我祖上索性在玄洲安家,隱居於此。”
楚歌聽著溫良玉講他祖上的事蹟,心中思索著,恐怕當時從炎洲來的儒門弟子過得很艱難吧。
這已經涉及到了大道之爭,雖然玄門向來避世,不代表著就可以在家門口大肆傳道。
這是看不起誰呢?
而且玄門法術通玄,鬥法能力極其強悍,收拾幾個儒門弟子不跟玩兒似的,沒弄死都算北玄洲的修士心善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溫良玉一句話讓他差點跳起來。
“小弟之所以說這些,是因為震山學院以前叫作震山書院,是同我祖上一起來的儒門弟子所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