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引導(1 / 1)
無人知曉,在老太監離開之後的帝王竟然發出如此詭異的笑聲,更無可能會知曉這位帝王就是又是如何死去又由死到生的。
但是離去的老太監很明顯的察覺到局面的失控!
皇宮大內之中的老太監憂心忡忡,而另外一邊張懸的處境便顯然便比他自由自在多了。
哪怕此刻他正在一個大殿之中,正被一群氣息可怖的和尚包圍在中間,他卻顯得一點沒有著急,反倒相當的自得如遇得水的平靜,寶相莊嚴,淡淡的佛光自其身上流轉,禪意在風中搖擺,似風中的荷葉悠然自得卻偏偏是如此的貼近自然,頗有幾分禪意天成之相!
如此淡定的做派,張懸自己還沒有什麼動靜,反倒是這京都大相國寺的和尚此刻有些坐不住了。
“你究竟來自哪家寺廟?又是為何而來,身為佛門弟子你難道不知曉自己的做派是在拿我佛家的聲譽在做賭注嗎?”
這已經不是張懸到來之後,他們第一次詢問張懸的來歷了。
但是張懸卻是想在哪裡打著機鋒似的,拈花而笑就是不答。
如此的定力,如此的心性,一點不像是一個年輕僧人所有,反倒像是一個積年修行的老和尚似的,佛心不懂,靜坐禪修養氣的功夫當真了得。
便是這些自詡是擅長參禪打坐的傢伙都已經有些坐不做了。
臉色很是不好看,他們被逼著強行吞了死耗子,還得給這小兒去抬高他的名氣,為他揚名,但是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小兒上門了,他們本以為這小子好歹交代一下自己的來路。
讓他們看看究竟是哪家佛門大宗之中出了這樣一位厲害的年輕人,至少也讓他們敗的明明白白,就算是吃虧,好歹也得知曉自己為何而吃虧,輸給了哪裡的人。
但是那樣像是張懸這麼氣人的?
來了這麼久,他們一開始還準備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準備晾一晾這小兒。
不曾想,他們早就知曉這小兒厲害,卻不知曉他竟然如此得了厲害,面對著他們整個相國寺中諸多的大師的面,他竟然如同啞巴一樣沒有說過話。
你再外那麼多話說呢?
你怎麼進來就不說了?
張懸不開口,他們所準備的晾一晾他的下馬威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甚至於他們這些大師老前輩主動開口,張懸也不帶搭理的,這些難受的人就開始變成他們了。
當然笑容是不會憑空消失的,只會轉移,此刻便是轉移到了張懸的身上。
張懸此刻在心中冷笑。
這些老登心裡打著什麼主意他還能不懂嗎?
一開始他進來之後看著這樣的陣仗,他便已經明白這些老登究竟想要幹些什麼了。
無非便是下馬威那一套,給他在面前擺一擺前輩的譜。
但凡是個真正的佛門弟子在此,說不定就真的順著這個劇本演下去,給他們這些老登幾分面子,再給他們添上幾個軟釘子,軟硬結合,面子裡子都拿過來,到時候大家精誠合作一團和氣的久算了。
畢竟大家都是佛門弟子,後續的操作還得大家配合來進行,這樣的事情就是花花轎子人人抬。
但是可惜,來的是張懸?
張懸能讓他們如願?
且不說他張懸從來沒有認為過自己是佛門弟子,他一個無門派人士,雖然借用了你們家的招牌去做事,但是不也順便給你們打出名氣了嗎?
怎麼算賺得人都是你們啊?
我好心帶你們玩,你們還敢給我臉色,真的是給你們臉了。
這些和尚以為是自己配合著張懸打出名氣,是他們虧了,但是他們卻不知曉在張懸這裡是另外一套理論。
而在張懸看來,他們這所謂的配合是他們自願的嗎?
那是張懸用計憑本事賺來的,這些和尚如果因為這些事情就想往自己的臉上貼金,簡直不要臉。
那就耗著吧!
張懸很清楚,這是異常無聲的角力,此刻對方雖然已經有了認輸的態度,但是張懸卻也沒有輕易的久給對方投降。
說白了,這裡邊還是一個姿態的問題。
這些傢伙試圖拿捏張懸,而張懸又何嘗不是在藉著這個機會再反向的拿捏對方呢?
對於張懸來說,在局勢不明之前,他本就不準備有什麼大的變動,如此急的永遠不需要是他。
偌大的大殿之中,寂靜無聲,唯有淡淡的佛光流轉,禪意在蔓延。
空氣漸漸的焦躁,哪怕是無盡的禪意瀰漫之中,他也已經察覺到這些和尚的耐心似乎已經差不多了。
諸多大相國寺的大師對視一眼,嘆息一聲,本已經做好了這一次張懸也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見那沉默許久的張懸忽然開口了。
“貧僧懸空,來自枯榮寺!”
“嗯?”
張懸忽然的開口令的在場的和尚無不是驚詫莫名,便是他們這些自詡定力極好的傢伙都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時間,不早不晚,且卡在這個節點之內。
甚至於還主動暴露出自己的出身出身,這是表露誠意抑或其他?
有人驚詫於張懸在此時的開口,但是更多的和尚已經開始思考張懸在此刻開口背後的考量了。
毫無疑問,張懸在此時開口絕對是有一定誠意在這裡邊的,過猶不及,他雖然不大看得上這群偽善的傢伙,但是後邊還得這些人配合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過了。
只是張懸這樣一開口,雖然是自報家門,實際上也給了這些和尚拿捏他的可能。
在此世界佛門的次第等級森嚴,你出身的門廳能限制你,你的老師,你修的法門,光是暴露出身就足以暴露出很多的東西。
若是大相國寺願意,實際上他們是完全可以在這裡做文章,無論是透過老師的老師,抑或是門庭的壓力都足以對張懸做一些干涉。
當然在他們反應了一下,張懸所說的寺廟之後,便又明白了過來,他們這樣的想法只能說是痴人說夢。
枯榮寺,枯一世,榮一世,一枯一榮曰輪迴。
這家傳承古老的寺廟,並不會比大相國寺這個皇家寺廟來的差,甚至於在不久之前大相國寺也還是皇家宮觀的一員呢。
底蘊之深厚,傳承之久遠,折舊代表著這家寺廟的傳承的可怕之處,他們身後本就代表著不俗的底蘊,代表著強大的經師,高深的佛法修持者。
哪怕所有人都知曉枯榮寺的主持法座在不久前已經寂滅於京城,但是卻無人敢小看這樣的一座寺廟裡邊出來的僧。
於是他們望著張懸的眼神又變了。
也被自己此前的想法和手段感到臉紅,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等人原本準備的手段對於張懸壓根不適用。
他壓根就不是什麼出身弱小寺廟的僧人,反倒是人家的出身在某種程度上比大相國寺還要來的恐怖,枯榮寺又稱輪迴寺,在傳說之中乃是那一位的道統遺留。
雖然只是四大菩薩,但是人家雖無佛名,卻實力強大,連佛祖在位都也得給上幾分的面子。
“這?”
諸多僧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嚴重的遲疑之色,到此刻他們反而不知道應如何對待張懸了。
只因他們此前是全然的把他當成了是一個出身小門派小寺廟的僧人對待的,哪怕有幾分手段,但是對於這樣的僧人他們還是有信心能拿捏。
但是現在他們的手段全被作廢,準備的預案自然也便不能用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要知曉此前他們哪裡能知道這樣出身大寺廟的傢伙,竟然需要用到這樣的手段啊?
你看看他揚名的手法?
劍走偏鋒,又沒有事先跟這些大寺廟通氣,卻選擇走這麼邪道的法門,令人一看了就會先入為主的給你定義成看出身小門小戶的傢伙。
但凡他有點背景的,那一個揚名的路徑不是先從辯經開始,在各大寺廟走上一遭,大家都得了名氣,然後有老前輩給你點評一下,這不就完了?
但是你看看你這個懸空,你明明出身枯榮寺,你是如何去做的?
事實上,在張懸透露出自己出身枯榮寺的時候,便已經給這些和尚透露出來足夠的資訊。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不久前的法會之中發生的事情,雖然大家對於其中很多事情忌憚不已,避諱莫深,但是對於枯榮寺主持法座圓寂在那一次法會之中這件事,大家還是知道的。
這位出身枯榮寺的僧人此刻來到這裡,又選擇以這樣的方式揚名,除了要迎回遺骨便再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對方的行動動機有了,但是他們對於張懸的行為依然無法理解。
“懸空小師傅此來的目的,我等也大概明白,只是你這行事的方式是否?”
終於還是有和尚沒有忍住直接開口,一張開就是開門見山,生怕張懸再與他們打什麼機鋒了。
這張懸方才那定力他們算是見識過了,這可不敢再跟他玩這個了,他們怕是再給張懸這樣一個機會,他能給他們又來上那樣的一套。
而聽到了這些和尚終於開口說人話,張懸臉上的表情雖然不顯,但是在心中去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在這發呆一點不怕這些和尚,也絲毫不急,但是他表示整天在哪裡發呆還是蠻累的。
對於這些和尚終於開始說人話變得可以交流,他便滿意多了。
說白了,他前期的沉默,除了在爭奪主動權的問題,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這些謎語人整天在哪裡打機鋒,令他很是煩惱。
乾脆便準備接著這個機會治他們一治。
否則你真以為他喜歡跟這些謎語人在這裡說謎語啊?
這不,你看,原來和尚也是能說人話的嘛?
如今這些和尚準備說人話,無形之中就是再與張懸表達一個妥協的態度,因此張懸倒是也沒有繼續給他們搞什麼亂七八糟的,卻也是十分實誠開門見山的開口道:
“非是小僧要特立獨行,實在是無奈而為之啊!”
說罷他便把自己與師傅出門,然後在路上遇上了無盡風雪之母襲擊一事說了出來,當然他沒有說實話也沒有說慌,而是在哪裡選擇性的說真話。
話是百分百真的,過程確實存在一定的剪輯的。
於是在這些大相國寺的和尚聽來,這件事情就變成了枯榮寺迎回主持佛骨的僧人會是下一代的主持,而這個懸空小師傅的師父,顯然就是那個最佳的人選。
於是枯榮寺派出了他們師徒來做這件事,也就是說他師傅是下一代主持了幾乎已經確定了
然後再路上遭遇了無盡風雪之母。
這樣的就很難不讓人聯絡到前段時間那一位與無盡風雪之母決戰在人族疆域之中的佛門大能,甚至於這樣一個大能還將無盡風雪之母驅逐了。
“嘶~”
有些事情就是經不住細想。
那句話如何去說來著,不上稱不到四斤,上了稱千斤打不住,這想法也是如此。
這些和尚習慣了說話都是雲裡霧裡的,這下子聽著張懸的話語那裡能忍得住不多想啊,這不想不要緊,一想一個不吱聲。
關於一個九階強者的徒弟跑到京城來利用了佛門整體聲譽,綁架了大家將自己炒作成聖僧的這件事。
我們是要原諒他還是要原諒他呢?
這樣的事情是很值得思考的,然後一思考就會發現這番話裡邊的漏洞。
因為一個九階強者要是想要繼承一個位置是不需要做什麼別的東西,哪怕是迎回佛骨之類的東西的,但是張懸此刻卻表露出這樣的目的。
他出現在京城,卻自稱那一位沒有來。
這個事情合理嗎?
這個事情裡邊本就透露著不對勁
不自覺的諸多和尚的目光就這麼碰撞到了一起,望向張懸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什麼師傅是下一代的主持,怕不是你要坐那主持法座吧。
想來一者小子表現出來的能力,乃至於手段,又有一個九階強者在背後支援,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成就,這樣的事情卻不是不可能的,甚至這個可能性很大。
諸多眸光此刻開始變得慎重的落在了張懸的身上,而他的身上適時的開始釋放出屬於哪古經的氣息。
“這是,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