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人被星神抱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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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繁樹不好回頭去看,剛才出手雖然匆忙,但她也不是沒看見,貝瀛的一身紅衣已被章涸撕得不成樣子,不過想了想,她還是問了出來:“我們不是說好,松石作法,你躲在我頭髮裡見機行事,我來引誘……咳,色誘色魘,……儘管結果不如人意,……我盡力了。”

貝瀛慢慢站起身來,神情是說不清的複雜:“嗯,的確盡力。你都快脫衣服了,能不算盡力麼?”

木繁樹後知後覺有點尷尬:“……是吧?哈,哈哈。”

貝瀛扒下自己身上破布條一樣的紅衣,穿上章涸扔在地上的藍衣,然後掃了一眼身後,“火馬上要燒過來了,走吧。”

木繁樹這才想起竹林的大火,“嗯,我們得馬上……”

貝瀛忙忙把兩抹平直精緻的鎖骨捂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對面直勾勾的視線,“大人,你怎麼只說不動呢?走啊。”

木繁樹:“……嗯。”

“嗯還不走?”想了想,貝瀛忽然笑了起來,前仰後合,十分沒正形了,彷彿剛才怕得渾身發抖的人不是他,“大人啊,大人?你為何老盯著我看?怎麼,我穿這身衣服不合適嗎?沒有吧,我覺得挺合適啊。”他轉個圈,猶自評價道,“藍衣飄飄雪花飛飛,呵呵,很襯我的冰雪氣質呢。”

木繁樹恍若夢中,陡然驚醒,道:“我覺得,你還是在地上打個滾比較合適。”

貝瀛:“什麼意思?”

木繁樹:“又髒又黑,比較適合你。”

貝瀛:“……”

回去的路上,因了這句“又髒又黑比較適合你”,貝瀛一直都不遠不近的走在木繁樹前面,木繁樹開始以為他是賭氣呢,慢慢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這貨怎會生氣,他一會兒抖抖袖子,一會兒正正領子,還時不時的叉叉腰,背背手,抱抱臂,動作刻意做的多了,傻子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擺造型耍酷找回面子,好像在說,“看我看我,我穿這身衣服是不是也很美?”

然而一句典故說的好—東施效顰,怎麼做怎麼不倫不類。

慚愧的是,木繁樹乍一見他那兩抹漂亮的鎖骨,還一度懷疑他是進入沼澤之心後她遇到的第一個藍衣人,如今想來,二人簡直雲泥之別。

同樣是模仿,為什麼色魘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貝瀛卻慘不忍睹不忍直視了呢。

木繁樹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將目光在四周濃重陰霾的霧氣中來回掃視。

此地剛出沼澤之心,她法力尚未恢復,可不要遇到什麼妖物才好。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形成,她便心驚地發現,前一刻還在前面搔首弄姿如勾欄女的貝瀛,忽然不見了。

不是走入霧裡,也不是沉入沼澤,真的是憑空消失!

木繁樹的心不由自主地咚咚跳了起來,喊了聲,“貝瀛!”

死寂無聲。

她突然間就慌了神,無目的地奔走一陣,又喊了幾聲,可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木繁樹立定,響聲道:“痴魘,是不是你?嗔魘是我所殺,色魘是我所殘,你想報仇也應該衝著我來,何必牽連無辜?!……”

刷刷刷刷!

幾道綠光橫空出世,直朝木繁樹的全身命門電光火石般射來,木繁樹一個閃身避過數道,卻有一道微微一偏,直貫入她的右膝蓋中,穿骨而過!

咔!

骨裂聲!

血濺三滴!

木繁樹吃痛,右膝蓋微微一彎,將將立住。

刷刷刷刷刷刷刷……

四面攻擊聲密密麻麻,更猛,更厲!

穿骨而過的一霎那,木繁樹已經明白,攻擊她的戾器不是旁物,正是她初入沼澤時隨手幻化的那些柳葉仙蛾,不過,經痴魘精心煉化,它們已不能被稱為仙蛾,妖蛾才對。

妖蛾四面八方暴雨點般紛紛向她射來,不消說全部,僅其中數量的冰山一角,就足夠把木繁樹分分鐘凌遲至魂飛魄散。

木繁樹避無可避,左腳輕輕一跺,未聞其聲,卻立刻崩濺起大大小小泥雨滿天,堪堪削弱了第一波妖蛾的強烈射殺,木繁樹殺死幾隻漏網之蛾,正要如法炮製對付第二波,卻忽聞天外一聲嘶呼:“大人—”

木繁樹心底一驚,“月下!”

動作卻並不因此遲滯一分,泥雨起,蛾雨落,手起掌落撥餘險,不說遊刃有餘,卻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嚓”!

一隻妖蛾忽然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向木繁樹的右側髮際,木繁樹的頭稍稍一偏,那妖蛾的翅膀便險擦過她的幾根髮絲,倏然飛走不見。

刷刷刷刷……

又是一波妖蛾來襲……

一旁,貝瀛扶著額頭站起身來,道:“奇怪,我這是怎麼了?啊,頭暈。”

木繁樹赤掌劈滅襲向貝瀛的一隻妖蛾,驚道:“……你,你這是又從哪兒冒出來的??”

活物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的法術世間好像不存在吧?最不過是個障眼法隱形術。可妖蛾這樣密集猛烈的攻擊,縱然隱匿其形也斷不可能躲過的。

千里瞬移?

隔空索物?

不不不不,妖即是妖,不可能精通這樣高深玄妙的仙術!

貝瀛迷糊道:“冒出來?大人,你能告訴我,方才我是怎麼冒沒的嗎?”

還原!

是沼澤之心的結界有還原之能!!

木繁樹心頭驀然一凜,有驚,有喜,有懼,有悔,有恍然,這種心情難以掩飾,以至於她的面色很有些複雜,然而不過一瞬,她道:“……抱歉,我也在想。”

貝瀛低頭想了想,想不出,動一動僵硬的脖頸,抬頭望向泥雨與蛾雨相互碰撞交擊的場面,忽而喜道:“你法力恢復了?”

木繁樹輕描淡寫道:“並未。小伎倆罷了。”

貝瀛一下子張大了嘴巴:“小伎倆便如此厲害,你若拿出真本事對敵,那豈不是五界的一場災難?天哪,大人,我貝瀛發誓,下輩子我寧願投胎做豬,也絕不要與你為敵。”

木繁樹微微蹙眉:“下輩子?”

貝瀛:“呵呵,我偷了你宮裡那麼寶貝的煙袖草,還把它們糟蹋個精光,你肯定恨死我了吧,怎麼可能不與我為敵。我貝瀛臉皮雖厚,不過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木繁樹抬手擊落飛向貝瀛的一隻妖蛾,道:“我並不介意。”

貝瀛:“可你遲早會介意,呵呵,是數量問題。”

……

棲碧宮門外。

煙袖草的數量果然很有問題。

木繁樹袖中空空如也,一株也無。

花少雯手中拿著僅有的一株,疑道:“怎麼只取了一株?”

霧魘沼澤那樣窮兇極惡的大妖聚集地,去一次少一次,木繁樹好不容易鋌而走險一次,怎麼會傻到只取一株回來?

木繁樹心道:就這一株,還是因為我信不過那位的一片‘陪同之心’,英明睿智地提前藏進懷裡的呢。口上卻道,“此草十分稀少,我花了很長時間很大力氣才找到一株。先替陛下救急罷。”

花少雯將草葉湊到鼻端聞了聞,蹙眉:“這草的形狀、氣味與從前的煙袖草也大不相同。繁樹,這……不會是假的罷?”

木繁樹:“真的。”

“真的?何以見得?”

“沼澤之心的草植只有此物一種,你說它是不是真的。”

“難道是我想多了。”見木繁樹如此堅定,花少雯也便打消了所有疑慮,疾奔浮華宮去了。

直到看不見花少雯的影子,木繁樹才忍不住一下腿軟,渾身無力倚在了牆上。

貝瀛偷了棲碧宮的煙袖草,偷了她從沼澤之心新摘的煙袖草,甚至藥君府裡的那把莫名火也與他有關,他這麼大費周折的目的,難道真的想……

“大人!”桃仙官正出宮迎她,見此情景,不禁一聲驚呼,“您沒事吧?”

木繁樹擺了擺手:“小傷罷了,無妨。”說著,她推開桃仙官的攙扶,自行向宮門走去。

不料,方行一步,腿上又是一軟,若不是虧了桃仙官一旁照應,她怕是要當場跌倒了。

經此,桃仙官便看出了她的傷處,急道:“路都走不了了還說無妨!什麼無妨,明明傷的很重好吧!大人您不要動了,我馬上送您去藥君府……嗯,得,得罪了大人!”

桃仙官猶豫了一下,正要打橫將木繁樹抱起,卻忽覺一股冷月之香襲身而來,香氣忽而遠去,低頭再看手中,卻哪裡還有大人的影子!

桃仙官一時傻了。

大人被抱走了!

大人被天樞星神抱走了!

大人被天樞星神光天化日之下抱走了!

天,這怎麼得了!

大人非殺了我不可!

桃仙官慌忙飛身去追:“星神請放下大人!……不不,星神請將大人送往藥君府!……不不不,星神請把大人交給我,我來抱大人!……”扇自己一巴掌,“星神,等等我!”再扇一巴掌,“星神不要等我,請速速抱大人去藥君府!……”

捂嘴!

我的天!我方才都說了什麼?嗚嗚,大人非殺了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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