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選擇，還有一個？（1 / 1）
這四個迥異卻都同樣處處透露著詭異的聲音所組成的四色天幕，呈現在了程明的眼前。
“這.......這是？”
“這就是當年所誕生的那些最初的虛境實體。”
“它們的存在時間或許比澤洛族還要久遠，與其他虛境實體相同的是，它們或許都是出自當年的銀心黑洞中的本質之物，而不同的是，它們擁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識。”
“我所聽到的那些聲音，是什麼意思？”
“是交易的契約。”
“只要你同意他們的交易契約，你也就能夠獲得他們所承諾的那些力量。”
“這份力量值不值當，是否交易，都只由你一個人自己決斷，而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它們都很信守承諾。”
存在於自己身體之內的那個澤洛族遺留之人意識體說完，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激動的程明似乎沒聽出對方話中所保留的深意，轉而注意起了自己所聽到的那些內容。
四大原始虛境實體所說的內容，或者說是四大原始虛境實體的交易契約內容。
第一個【虛空之低語】。
它所宣稱的內容有些拗口，但在仔細解讀之後，程明還是很快理解了內容的含義。
‘通曉所有在凡世間的凡人向另一個凡人所傳達的低語，包括秘密與知識，並且願意和交易者分享這些東西。’
這意思不就是能夠讓人知曉現實宇宙中任何一個人在任何一個地點，所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麼？
從某種意義上看，這虛空之低語的力量可以簡單形容為藍星之上傳統神話中的“順風耳”。
可實際上誰都能看出來，這絕對比神話中的那種順風耳還要強大的多，畢竟那個虛空之低語強調的是，所有現實宇宙，所有人，在所有地方所說的話語！
而得到這種力量的代價，就是讓虛空之低語，進入交易者的意識。
如果程明得到了這種力量，世人的所有秘密在他的耳中將不復存在，戰爭的時機！隱匿的知識！密謀的計劃！全都將成為透明薄幕之後的裸露之物！
程明猜想，這種力量達成的原理，或許是這虛空之低語的力量能夠從與現實宇宙並行存在的虛境中聯通一扇無形的暗門，他則是透過這道暗門‘偷聽’到那個宇宙的低語？
這個力量程明確實有些心動。
不過那代價也令程明十分忌憚，他可不想自己的意識中一直存在著一個能夠隨時聽到他真實想法的東西，讓他成為一個沒有秘密的透明人，或者是精神分裂的存在。
程明接著看向了下一個。
第二個是【生命之織縷】。
它所宣稱的內容就好懂了許多，程明能夠顯而易見的一眼看出內容的含義。
‘對各種生物形態有強烈的好奇心和興趣，一切能夠讓生物與種族進行生長，改變，提升，進化，甚至飛昇的方法。’
這意思，簡單看上去，似乎是與基因技術的作用有些類似。
可實際上，當然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或者說這種力量顯然是存在於更高一個層次的存在！
如果將基因飛昇的技術，比作是擁有了一個能夠隨意將生物當成積木一樣進行拆卸和拼裝組合零件的東西。
那麼生命之織縷所給與的，就是某種意義上‘創造’一個全新生物的能力！
相當於是直接在一個空地之上編制出了一個完全由自己隨心所欲捏造出的種族！成為某種意義上的造物主般的存在！
而得到這種力量的代價，就是讓生命之織縷，進入交易者的血肉。
如果程明得到了這種力量，他就能夠將人類完全改造成一個絕對高等的種族，讓所有人出生就擁有最為優等的靈能！同時在不需要任何機械義體改造的情況下令整個種族擁有長生！智慧！知識！力量！等等一切的優質品質！
可是真的會有這麼完美麼？
程明想不明白這生命之織縷為什麼會擁有這樣的力量，難道它真是造物主？程明可不信，真是那樣的話它還需要與自己交易什麼呢？
所以程明猜想，或許這生命之織縷所描述的一些，都只是使用靈能與虛境的交織，做出的一些‘投射’罷了？
虛境宇宙沒有現實宇宙的那種限制，是一個絕對自由的世界，在這裡的話確實有可能完成像是生命之織縷所描述的那些事情，而所謂的能在現實宇宙中實現，或許那意味著其力量創造出的種族必須有某些東西存在於虛境之內，像是生命之織縷所想要交易的血肉...........
生命之織縷的力量，程明並不考慮，也覺得自己並不需要。
他覺得自己可以帶領人類走向巔峰，不需要花費巨大的代價，重塑一遍人類這個種族。
程明接著看向了下一個。
第三個是【世界之喰煞】。
這也是最為簡單的原始虛境實體，看起來十分沒有耐心，並不願意多費口舌。
而世界之喰煞所宣稱的力量含義也十分簡單。
‘賜予人們強大的力量，教會人們如何將飢餓，憤怒、情緒，塑形為最恐怖的靈能武器、足以打敗任何敵人的靈能武器。’
這交易的含義，除了會提供給交易者強大的力量之外，似乎還將提供給交易者一種特殊的‘力量技巧’，一種能夠分享給他人的靈能技巧。
如果程明擁有了這種力量，不僅他自己的力量將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同時他還能夠讓所有麾下的所屬都擁有這種強大的力量技巧，將靈能隨心所欲的揮使，無節制的揮霍，組成‘足以打敗任何敵人的靈能武器’。
至於是否真實？他也不知道。
不過這個力量的原理是明瞭的存在，無非就是開啟交易者與虛境的聯絡，令交易者能夠直接與虛境進行最為純粹的聯絡，從而直接從虛境之中‘抽取’那幾乎永遠無盡的靈能吧。
不過得到這種力量的代價，也是程明認為最嚴重的代價。
竟然是要讓世界之喰煞直接吞噬自己的肉體！
儘管世界之喰煞已經強調了，它很講規矩，只會吞噬交易者有的，並且不會超過交易者能夠承受支出範圍的東西，意思就是不會危機生命。
但也依然很嚇人！
斷幾根手指不威脅生命，斷了四肢也不威脅生命，甚至可以說只要摘取得當，摘取掉絕大部分生物的非必要器官都可以算是不危機生命！包括眼球！耳朵！甚至是皮膚！
無論程明是否對這個力量心動，他都絕不可能接受這種代價，絕不考慮。
程明看向了最後一個。
第四個是【渴求之器具】。
它也是有些特殊的存在。
因為另外三個原始虛境實體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交易者姿態，唯獨只有這個原始虛境實體，在最開始就顯得無比熱情，也極為主動的表達了渴望想要與程明進行交易的渴求，態度甚至可以用卑下來形容。
渴求之器具所宣稱的是最為玄乎，但也是最有想象空間的。
‘將賜予人們財富，力量，威望……一切你渴望的事物，一切渴望，一切事物。’
一切？
真的是一切麼？
按照渴求之器具的意思，如果程明得到了它的力量，程明將成為萬物皆會心想事成之人，一切程明所渴望的，想要的，甚至只是幻想中的東西，都能夠唾手可得。
聽著簡直像是‘神’一樣。
至於代價，渴求之器具描述的也極其微不足道，起碼它自己是那麼說的，甚至不覺得比人間的‘小費’更多。
只要程明同意，答應讓渴求之器具進入程明的內心。
如果渴求之器具所說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那麼程明還真是有些心動。
就像渴求之器具所說的那樣，它很確定人們會答應他的交易，怎麼可能會有人不答應呢？這種看似不平等的交易，對吧？
但程明知道，不會有那麼簡單。
原理呢？
渴求之器具，為什麼能夠做到這一切，依靠什麼怎麼做到的？
還是那個問題，如果它真的能夠憑空變出一切，想要什麼就憑空變出什麼，那麼它為什麼還需要與人進行交易？
哈哈，程明好像猜到了。
或許，渴求之器具的原理是最為簡單的，就是幻象。
這點程明很熟悉，就像是虛擬影像具象裝置那樣，想要什麼就變出什麼，自然可以做到憑空變出一切所需的模樣。
只不過虛擬影像只要接觸就會遭到識破，而渴求之器具的原理，或許是蒙上了人們的內心，讓他們相信，哦，這是真的。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渴求之器具所要的交易內容，是要進入交易者的內心。
或許這麼看就會更好理解一些，就是渴求之器具所擁有的力量是一種極致強大的心靈入侵能力，但它並不能進行精神控制之類的，只是能夠使對方的心靈被矇蔽，令他們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東西真實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只要人們願意相信一個東西是真的，那似乎也確實可以當做是真實的。
當然，前提是不被戳破。
如果雙方艦隊對立，程明用渴求之器具的力量變出了一支艦隊，敵人無法發現，就算是走到了眼前觸碰也只會覺得自己觸控到了，因為那些東西的影像只存在生物的心中，所以不會被戳破。
可如果要渴求之器具變出的艦隊發起攻擊，想要真正毀滅對面的艦隊，就根本無法做到了。
這個力量有用嗎？
似乎有用吧，但不是精神控制，只是讓敵人相信眼前所見的話，沃陶姆文明的虛影影像具現裝置似乎也能夠勉強做到。
難怪.........渴求之器具會那麼熱情，那麼主動，生怕被拒絕一般的卑下。
原來看上去是最強大的，也可能是最無用的。
起碼對於程明來說，渴求之器具的用處是最小的，也是它不需要考慮的。
仔細思量完四大原始虛境實體的交易，這麼看來，好像只有第一個虛空之低語的力量自己比較感興趣一點？
可是讓這東西進入自己的意識..........真的沒事麼？
儘管虛空之低語認為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代價，它們宣稱程明甚至難以察覺它們的存在，不會對它交易者本身產生有任何影響。
可自己的意識中鑽進了一個無法察覺到的東西..........是不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程明陷入了糾結。
對面的四個聲音似乎也有些急切了起來。
而它們越是急切，程明就越是糾結。
程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向自己體內的那個意識發起了呼喚。
“你希望，我選取什麼？”
“你說這些東西是你和我所需要的東西，能夠幫助我們完成目標與慾望的東西，你確定麼？”
“為什麼我覺得，這四個力量都不是我想要的？”
程明能夠感受到，體內的那個意識體發生了一些情緒上的變化，儘管它是沉默無言。
“果然，你會與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同樣的選擇？”
程明剛剛突然想起來的不對，就是之前他所沒感覺到了，這個澤洛族遺留之人意識體似乎有所保留的東西。
根據這個澤洛族遺留之人所言，虛境之中有著他們二人都需要的東西。
可實際上，這遺留之人卻只是讓程明自己做出選擇，而它卻是好像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似乎並不想要干擾程明的選擇，也沒有做出自己的選擇。
就好像，他知道這些不能夠滿足他的慾望，不是他所需要的東西。
“是這裡還有別的存在？你不是說原始虛境只有這四個的存在麼？”
“為什麼之前不說清楚，是有什麼顧慮？”
“顧慮有很多，我想要親眼看到你會做出什麼選擇。”
“可是我沒有做出選擇。”
“沒有做出選擇，本身就是一個選擇。”
“這意味著你的慾望還沒有將你的意識完全吞噬，當然，或許也可以說是你的慾望太大了，大到能夠與你同樣強大的意識形成制衡，與我一樣。”
程明並不太明白對方這又是在雲裡霧裡的講什麼。
他比較關心的是，是對方所保留的東西是什麼。
“那麼現在我做出選擇了，可以告訴我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存在了？是什麼？”
“是，虛境中除了這四個初始實體，還有一個存在。”
“我叫它。”
“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