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再遇慕婉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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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趁著戰場刀劍無眼,暗殺了我?!”經師父一提點,陸淮寧陡然意識到了此間的玄機,後背生起一層寒涼。

“淮寧,你是皇上嫡子,嫡子繼承大統的宗法祖制擺在這裡,蕭辰衍要想坐穩太子之位,必會想方設法除掉你。”北修宴將其中的厲害關係點了出來,只盼著陸淮寧能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陸淮寧恭敬應下,眼角餘光瞥見沈如周正往這邊來,很識相的尋了個理由離開,“師父,宮中快落匙了,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出了門,與沈如周擦肩而過時,露出了一個十分俏皮的笑臉,“我以後是不是要稱姐姐師母了?”

“你……”沈如周頓時臉上飛起一片紅霞,羞惱的抬手要打,陸淮寧卻好似泥鰍一般,頃刻便從她手下滑了出去。

沈如周懶得跟他多做計較,輕笑一聲,抬步邁進了正堂。

一見面,她就迫不及待的問:“北境真的要有大的戰事?”

北修宴放下手中的軍報,引了沈如周在一旁的榻上坐下,“具體情形如何,還有待進一步探查。”

聞言,沈如周愁上眉梢,戰事一起,就是一切順利也要半年才能平息,若是不順利,三、五年也是可能的,那她和北修宴的婚事豈不遙遙無期了。

北修宴看出了她的心事,溫聲道:“就算要領兵出征,也不是立即就走的,糧草兵甲總要準備一下,這幾日我好好陪陪你。”

“那怎麼行。”沈如周是明大義的,她不想因兒女私情耽誤了北修宴的大事,“王爺,備戰出征要緊,別因為我耽擱了。”

北修宴卻是不以為意,笑著道:“又不是頭一遭領兵出征,周副將他們自會準備,不用本王操心。”

日暮西斜,紅霞滿天。沈如周不經意的一個抬眸,看到此等美景,忍不住起身拉北修宴到窗前一起看,“王爺,你瞧,好美啊。”

北修宴從背後環抱著她,黑亮的眸子卻是一動不動的凝著懷裡的佳人,“是呀,真美。”

第二日,北修宴推掉了一切俗務,與沈如周扮成尋常百姓的樣子,去逛了廟會。

今年萬佛寺的廟會比往年任何時候都熱鬧,百戲雜耍、投箭猜迷應有盡有,路邊還有各種小食糕點,看著十分誘人。

沈如周和北修宴擠在人群中,一路有說有笑,好不快活。

走到一家滿是紅綢的鋪子前,沈如周停下了,好奇的問:“為何這布莊裡面一應物什都是紅色的?”

掌櫃的一看門口有客,熱情的迎了出來,眼睛在沈如周和北修宴身上轉了一圈,滿臉堆笑的招呼。

“小姐,公子,我們鋪中各種喜事要用的東西都有,紅燭、紅綢、喜服、紅被緞都有,您二位進來挑一挑,保準有喜歡的。”

沈如週一聽,立時臉上發燙起來,被他這麼一說,好像自己和北修宴真的是來採買成親的用物一般。

婚期未定,如今置辦這些到底是早了些,她有些不好意思,猶豫著要不要去看一看。

北修宴卻似看透了她內心的掙扎一般,低聲道:“看看也無妨。”

兩人走進店鋪。

掌櫃看出二人氣度不凡,便直接拿出了鎮店之寶,一床寓意百子千孫的上等紅綢錦被。

“這料子用的是最好的杭絲,上面的每一個圖案都是有名的繡娘一針一線繡上去的,新婚夜用了,保準三年抱倆,子息旺盛。”

沈如周看著上面繡的一個個姿態各異、活靈活現的娃娃,竟真的不自覺的暢想起跟北修宴的孩子該是什麼模樣。

想到此處,她唇角勾起一彎淺笑,眸中無限旖旎的看向了北修宴。

他也回看著她,蜜意濃情。

後來兩人鬼使神差的就買了很多東西。馬車裡堆的滿滿當當的,沈如周坐在裡面很是侷促,忍不住嗔怪道:“王爺不是一向最有主意的嗎?怎麼今日那掌櫃無論拿出什麼來,你都照單全收。”

北修宴將她摟在懷裡,笑得格外寵溺,“討個好彩頭。”

“要這樣可是討不完的,哪個賣東西的不是淨揀好聽的說。”沈如周佯裝生氣,不依不饒的,“看來以後得我當家,不然你見什麼買什麼,金山銀山的也擱不住你花。”

“好,以後都聽你的。”

沈如周聽他這麼說,滿意的靠在他懷裡,清風吹起車簾,她不經意的朝外一瞥,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如周心裡一驚,連忙撩開車簾仔細去瞧。

路邊上,一個女尼拄著木杖走著,像是察覺有人在看她,倏地回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沈如週一眼就認出了她。

慕婉清!

奇怪,她不是被永安帝賜死了嗎?

沈如周忙跳下馬車,三兩步走到了她跟前。

與沈如周的驚詫相比,慕婉清鎮靜許多,面上看不出一絲慌亂。

她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家的禮,“施主何事?”

見她如此,沈如周竟一時有些拿不準,遲疑的道:“師太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故人。”

慕婉清垂首,淡淡的道:“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施主認錯人了。”

沈如周猶自不信,進一步試探,“師太與她長的太像了。我與這人曾有過仇怨,如今也不知她去了哪裡,心中很是迷惑,還請師太為我指點一二。”

“施主看上去是再好不過的人了,那人卻跟你有怨,必然是她的錯,想來她終會明白,虔心懺悔的。”慕婉清手上捻著佛珠,神情悲憫溫善。

沈如周漆黑的雙眸盯了她許久,釋然道:“打擾了。”

她看著慕婉清艱難的朝山上的寺廟走去,身影單薄如紙。

北修宴緩步來到她跟前,將披風覆在她的身上,“要處置她嗎?”

“不用。”沈如周淡淡的說了一句,現在的慕婉清在她看來,只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忽然一陣風起,卷著殘敗的落花枯葉飄去了遠處。

她知道,她們之間那些前世的恩恩怨怨,也該隨著這風一道散去,再不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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