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伶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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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姜女手中攥著昌化妖身,見到那兩位貴夫人也不懼生,反倒是衝她們莞爾一笑。

這可讓本就喜愛娃娃的張夫人更覺得心中歡喜。

禮部侍郎張廠雖然是朝廷從二品的大官,但卻和髮妻鄒氏伉儷情深,二十年來不曾多納一房小妾。

但天不隨人願,這張夫人雖知冷知熱,只是一直不曾懷個子嗣,如今年歲漸漸長了,想要孩子更是難上加難,為此她甚至琢磨著幫丈夫尋一房好生養的小妾,禮部侍郎卻總以政務繁忙推辭。

因此這張夫人是極為喜愛娃娃的,此時見著孟姜女便脫下了手中的蟬絲手套,連狸奴都不想抱了,伸手就喚孟姜女過來。

而孟姜女不懼生,看了眼李夜清,見李夜清點了點頭後,便徑直走到了張夫人面前。

這番親暱舉動,讓張夫人心中好感更甚,只恨這水靈靈的漂亮女童不是自己所養,要不然定要讓她過的比王爺家的郡主還富庶。

“李掌櫃,這幾日不見,你從哪裡抱來的漂亮娃娃,”張夫人摟著孟姜女坐在自己膝上,看向一旁手中捧著書冊的李夜清道,“總不會是你變出來的吧。”

聞言,李夜清心中苦笑,這還真是個變出來的娃娃。

正想著怎麼搪塞張夫人時,桃夭夭端著一壺漱口的清茶走來替李夜清解圍道:“張夫人,這是我老家遠房的娃娃,沒了至親,又不肯有親戚撫養,李君心善,便讓我接到了京城一同撫養。”

張夫人聽了這番話連連點頭,看著懷裡的可愛女童道:“真是命苦,我看這娃娃和我投緣,只一面便肯和我如此親近。”

見到這水靈又親近的孟姜女,張夫人要收養她的心思都有了,但礙於李夜清的關係也不好開口,只說道:“這孩子命苦,在世上沒了爹孃疼愛,我有心收她做個義女,李掌櫃你准不准許。”

孟姜女似懂非懂的看向張夫人,見她朝自己笑,也跟著笑了起來,眉心一點硃紅印記更襯的膚質白嫩。

這番,張夫人就更加喜愛了。

而一旁的陳夫人也跟著勸李夜清道:“李掌櫃,我看這是一樁好緣分,你可得促一把。”

張夫人和禮部侍郎為人,李夜清自然是知曉的,只是怕這一作義女,張夫人接了孟姜女回府,她的妖身萬一沒遮掩住,那可就壞事了。

可隨後張夫人又道:“李掌櫃,只是收作義女,我閒暇時便來看望,她定然更與你親近,還是住在你這銜蟬居里由兩位姑娘撫養著好。”

聽張夫人都這麼說了,李夜清哪裡還好推辭,當即拱手道:“這孩子命中有福,能與張夫人結緣,這命裡註定的緣分,我李某哪裡敢不促上一把,那我便託大,代替其至親應允了。”

有了李夜清這話,張夫人和孟姜女這對義母女的緣分便成了。

當即陳夫人就恭喜說:“恭喜姐姐收得義女。”

桃夭夭也是笑著附和道喜。

李夜清不禁心中感慨,這孟姜女前世命薄,幼時喪母,甚至為生計淪落至風塵,挨盡了這世間的苦楚,今番卻是有了大福報,能和張夫人結為母女。

此番種種,不由得讓李夜清有些相信了佛門中的雞湯。

“李掌櫃,還不知這孩子喚作什麼名字。”

聽到張夫人詢問,李夜清回道:“喚作孟姜女。”

張夫人微微頷首。

“我想替她提前取個表字,可好?”

大玄中男子二十歲及冠取字,女子十五歲笄禮取字,因此確實是提前了。

李夜清笑道:“既是母女,未其取字未有不妥。”

張夫人撫摸著孟姜女的臉頰,疼愛道。

“這是我原本想著給將來女兒的名字,喚作伶韻,如今和這娃娃結緣,就表字伶韻如何?”

而孟姜女竟然也跟著咿呀道:“伶韻。”

李夜清撫掌道:“既然連孟姜女都說了,那我又有什麼意見?真是個好名字。”

此話一出,銜蟬居的眾人都笑了起來。

只有被孟姜女握在手中的昌化瑟瑟發抖,生怕自己的妖身被人看了去。

替孟姜女取了字後,李夜清也自覺先前為其取名孟姜女有些不妥,如今孟姜重活一世,自己卻還把前世名強加在其身上,冥冥中自有定數,如今孟姜女有其母賜名,遠比自己起名有用的多。

當下和張夫人商議後,換了孟姜女的原名,自從只叫做伶韻,至於是否冠以張姓,還需等日後和禮部侍郎張廠商議方可。

一直到夜幕將落,兩位夫人才坐著馬車離去。

一路上,張夫人時不時就掀開簾子向後望去,那伶韻也跟著不捨起來。

……

翌日。

一大清早張夫人就派人送來了許多首飾銀兩,還有上好綢子做的衣物。

李夜清幾番推辭,才只收下了些許首飾和衣物,不禁感慨張夫人是真真正正喜愛伶韻這個義女。

送走了張府的下人後,李夜清看了眼對面高翦所在的鋪子,那大門卻不曾開啟。

想想那晚和他所說的話,只覺得這個人或許有些愚忠,如今箬燕國早亡了,卻還為其不惜一條性命,但是那鐵精附著的短劍卻也是真的香。

看了一會兒,沒見高翦那鋪子有動靜,李夜清正準備回去,但卻被一旁的動靜吸引住了。

原本銜蟬居旁的是一間書齋,因為秦淮河上時常有文人墨客寫詞作曲,所以這間書齋生意還算可以。

另一旁的是家香燭鋪,生意有些不濟。

但今日兩家竟然同時在搬家,出陸行的力士和板車都過來了。這倒是奇怪。

李夜清和這兩家為街坊,也常有來往,算得上熟絡,便問道。

“喂,王老頭兒,喬老頭兒,怎麼今日你也搬家,他也搬家,莫不是準備去皇城過富庶日子了?”

“李郎端的會開玩笑,但我這確實是天降福報啊,不枉我開了這麼多年香火鋪子供奉神靈,”王老頭兒眉飛色舞道,“今早那禮部侍郎家的夫人派人買下了這宅子,說是要另蓋一座新宅給她什麼女兒居住,我老頭兒哪裡知道那千金怎麼會想住在琵琶街,只認得那白花花的好大銀票!”

還未說話,出陸行的人就忙活起來了,王老頭兒寒暄了兩句就趕緊去指揮其搬運哪些物件。

李夜清看的一陣啞然,只感嘆張夫人是真用了心的疼愛伶韻。

“嘖嘖,廣孝師傅說的不錯唉,前世苦,今世福,改日我也尋本佛門的冊子看看。”

李夜清自嘲了一句,剛準備回銜蟬居,卻看見遠處走來一人。

那人形色匆匆,不是別人,正是柳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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