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圍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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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縉彧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同時激起了漫天的塵土,甚至就連周遭的蜃氣都被震散了些許。

李夜清從三足鳥的背上一躍而下,三足鳥伶韻也收斂雙翼,護在李夜清的身側。

這時,昌化等妖從李夜清腰間的浮生畫軸中探出了半個腦袋,看向前方問道。

“李君,那傢伙吃了你那麼重的一拳,死了沒?”

“此人修行境界比我要高之幾籌,哪裡有這麼容易死。”

李夜清在手腕布綢上擦去了右拳上沾染的一縷血跡,警惕地盯著前方。

“不過我們這麼多人在此,他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與此同時,帶著獸銅遮面的方小草也提劍趕到了李夜清的身側。

寧帆帆將蜃妖之氣匯聚在雙臂,擋住了吳縉彧的退路。

三人互成犄角之勢,徹底把吳縉彧逃亡的路給封死。

地面的凹坑中,吳縉彧掙扎著爬起身來,他敲打了兩拳有些發軟的左腿,隨後將嘴角的血跡給抹去。

在落地的一瞬間,他用氣府內的靈氣將自己周身給全數包裹起來,因而雖然下落之勢將地面都砸的凹陷下去,但吳縉彧自己卻沒有受多重的傷。

“好駭人的拳。”

吳縉彧看向面前的青年,不免有些驚詫。

他作為庸都城汝南吳氏之後,兼懸空寺行走使者,也不知見過多少修行者的拳法,卻沒有一人的拳法有面前青年的驚才絕豔。

只是他又哪裡知道,這拳法是出自鐘山神君之手,是這天下最強武者所撰寫的拳譜。

面對吳縉彧的稱讚,李夜清只是一手在前,擺出拳架後喝道。

“吳縉彧,你已是窮途末路。”

“窮途末路?”

聞言,吳縉彧喃喃重複了一遍,隨後看向四周,退路卻已經被封死,而他自己體內的靈氣和血氣也虧空了一半,確實已無任何退路。

想到這裡,吳縉彧不免感到一陣悲涼,但他卻發出了慘淡的笑聲。

見狀,李夜清眉頭微皺,冷聲道。

“你身為庸都城名門之後,又是懸空寺弟子,卻甘願為虎作倀,以人飼妖,冒天下之大不違,如若你此刻自廢境界,隨我回玉京城受聖人定罰,此時尚且可以繞你一命。”

聽到這話,吳縉彧止住了悲涼的大笑。

他將手中的長劍收回劍鞘之中,看向身前的青年道。

“名門之後?”

吳縉彧說出這四字後,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譏諷,同時他眼神深處也掠過了一抹決絕之色。

在他落地的同時,他就用靈氣探查到了清河縣下方籠絡的整個朔州地氣,此時正在被那幾只大妖以妖氣疏散。

不過這一州之地的地氣何其驚人,就算是三個化境的大妖,此時也不過才堪堪散去了一成。

“此時饒我一命,說的多麼好聽,難道我去了玉京城後就可免一死嗎?而就算我僥倖逃回了庸都城,就可有什麼生機嗎?”

吳縉彧說到這裡,已然咬牙切齒,點點血珠從他的嘴角溢位。

“這就是身為妖族人眷的命!”

緊接著,沖天的靈氣自吳縉彧的體內震散開來。

就算伶韻用羽翼擋在了李夜清的身前,可李夜清還是被這靈氣逼的連退數步。

李夜清看向前方披頭散髮的吳縉彧,開口說道。

“他這是在燃燒心火,以氣血為祭,他撐不了太久。”

而這時,寧帆帆卻驅使蜃妖的妖氣,以妖氣化作劍刃直刺吳縉彧靈臺。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確實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本以為寧帆帆的妖氣會被其震散,可當妖氣化作的劍刃刺在吳縉彧的眉心,卻好似泥牛入海一般,盡數沒入了他的體內。

“什麼?”

李夜清有些詫異道。

“他竟然吸收了神女的妖氣?”

一道妖紋漸漸浮現在吳縉彧的眉心靈臺之上。

這是當年妖魔亂世時,吳氏先祖淪為大妖陸吾眷族後被種下的烙印。

大妖陸吾的烙印深種於吳氏的血脈傳承之中,以至於世世代代,他們一族都逃不脫這屈辱的宿命。

這道烙印自吳縉彧的眉心靈臺浮現後,原本他周身那來自洞天聖地懸空寺的佛法靈氣,頃刻間都化作滔天的妖氣。

這股妖氣出現之後,幾乎令幾人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李夜清用靈氣護在身前,難掩錯愕的看向面前的吳縉彧道。

“什麼?好驚人的妖氣。”

但吳縉彧並不僅僅是迸發了滔天的妖氣。

只見他雙手按在地面之上,隨後那兩柄飛劍就穿過了他的手掌,迅速地沒入了地下。

緊接著整個清河縣都開始晃動了起來,就連李夜清腳下的地面都隱隱出現了裂痕。

方小草雙手緊握長劍劍柄,用劍身穩住了身形後看向一旁的李夜清道。

“老李,這是地牛翻身了?!”

“不是地牛翻身!”

李夜清立馬猜到了眼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扶著身旁的伶韻道。

“這傢伙墮落成妖,此時正在吸收整個清河縣下匯聚的地氣,他是要以自己那不完全的妖身作為新的地氣容器。”

正和方小草說話間,李夜清的靈臺中響起了禍斗的聲音。

“小子,我們已經掌控不住地氣的走向了!”

聞言,李夜清有些難以置信。

“什麼?你們可是三個化境的妖修啊,難道這都拉扯不過他嗎?”

“這疏散地氣和吸納地氣能一樣嗎?這些四散的地氣就是無根的水,而那傢伙現在就是泉眼,所有地氣都自發的湧向他,哪裡又是我們能夠阻攔的,這可是整整一州之地的地氣!”

禍鬥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道。

“不過我們應該能截住起碼四成的地氣,但需要半個時辰左右,眼下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聽到這裡,李夜清也只能點了點頭。

雖然禍鬥他們能阻斷四成地氣,但這四成地氣如果不安穩散去,方圓數百里也將遭到傾覆。

他看向面前妖氣暴漲的吳縉彧,化拳為劍指,迅速的結成一道法印。

“昌化、墨洗、屈知章、硯青!你們速來助我!”

“李君莫慌,我們來了!”

言罷,四道妖氣就從李夜清腰間的畫軸中飛出。

李夜清驅使晨鐘和暮鼓兩柄飛劍,將兩柄飛劍作為大陣陣眼,釘在了吳縉彧的兩側。

而文房四妖也隨之飛到了大陣四周,化作本相,牢牢束縛住了陣中的吳縉彧。

可昌化它們剛剛落下,就險些被吳縉彧周身的妖氣給震飛出去。

“李君,這傢伙的妖氣好驚人,咱快要壓制不住了。”

李夜清看著法陣上那杆亂晃的筆桿子,不禁苦笑了一聲。

他自己也不好受,雙臂因為維持大陣而止不住的顫抖,每根經絡都疼的厲害。

這吳縉彧自從爆發妖氣過後,隨著地氣的湧入,他那境界也隨之水漲船高,頃刻間就從知境變為了入境,再至入境巔峰,隱隱有破入化境之勢。

李夜清不過是知境修行者,又豈能跨兩境鎮壓,若不是有諸妖助陣,只怕是大陣頃刻間就會崩潰。

但即便是這樣,李夜清也不過暫時減緩了吳縉彧吸納地氣的速度,並不能徹底遏制住他,而現在,李夜清也隱隱有些支撐不住。

這時,一道白光從他腰間的畫軸之中顯現,塗山雪的聲音隨之響起。

“李君,我來助你。”

李夜清聞言一愣,回道。

“可是雪兒,你的傷………”

不等李夜清說完,塗山雪就說道。

“只是些許外傷,李君不必擔憂。”

只見那道白光化作塗山雪的青丘白狐本相,身高數丈,直撲吳縉彧而去。

而神女寧帆帆也召出蜃妖,兩隻大妖一前一後的向吳縉彧攻殺。

一紅一白兩道妖光重重的落在了吳縉彧身上。

因為妖化而意識混亂,正在吸納地氣的吳縉彧痛吼一聲,卻沒有停下,反倒是白狐和蜃妖倒退兩步。

見此情形,李夜清也心知阻攔其吸納地氣已然無用,隨即變化陣法,轉鎮為殺陣。

隨著李夜清雙手比作劍指劍訣,晨鐘和暮鼓這兩柄用來釘住陣腳的飛劍也發出了聲聲劍鳴。

兩柄飛劍自陣腳飛出,頃刻間就化作漫天的劍氣,圍繞在大陣中,一刻不歇的殺向吳縉彧。

飛劍的劍氣在吳縉彧的妖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直消片刻,他就沐浴在妖血中,成了一個血人。

但對於眼前的局勢,方小草卻有些不知該如何行事。

當下已經完全不是江湖武者的廝殺,他就算是先天武者,也難以和這樣的大妖抗衡。

就在方小草侷促不安時,李夜清伸出右手道。

“借劍一用。”

方小草手中的古樸長劍並不是凡兵,畢竟是出自蜀地劍閣的劍。

而李夜清自己的那柄霜降劍,由於劍首崩斷,殺力早已大打折扣,並且更容易損壞。

聞言,方小草將手中長劍遞給了李夜清。

“小心點用,這可是……”

“知道了!”

沒等方小草說完,李夜清就提劍縱身,迅速地殺向了大陣之中。

“這可是我師傅給造的唯一一柄劍,千萬不可損傷了啊!”

方小草的聲音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大陣之上,提劍青年,青丘狐女,蜃妖神女和四隻文房精怪,同時出手殺向了陣中化妖的吳縉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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