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破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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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

看見眼前的這幅情形,狐女驚呼一聲,隨後就向著李夜清所在的方位縱身躍去。

而寧帆帆也立即催動李夜清身後的濃厚蜃氣,試圖阻擋吳縉彧周身的蒼黃色陸吾妖氣。

只是這些蜃氣雖然是有著禍斗的妖氣加持,但卻也遠遠達不到化境的地步。

包裹整座清河縣的蜃氣都在瞬間凝聚在李夜清的身前,形成了一道用以阻隔吳縉彧的屏障。

方小草站在李夜清身側,他看著面前遮天蔽日的蒼黃色妖氣,就算在劫生樓當殺手許多年,他此刻面對著這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也難免有些腿軟。

李夜清想要催動法訣,一時間也已經來不及了。

絳紅色的蜃妖妖氣與蒼黃色的陸吾碰撞在一起,迸發出了令人刺目的妖光。

李夜清遮擋著雙目,只是依稀間看見絳紅色的妖氣逐漸被吞噬,直至面前全然都是陸吾那蒼黃色的妖氣。

砰!

劇烈的響動在陸吾妖氣落下的位置炸響,登時大半個地面都被震裂坍塌。

而李夜清和方小草的身影也在激起的塵土中被掩蓋不見。

狐女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有些失神。

但在煙塵散去之後,李夜清和方小草兩人卻是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了原地。

墨色的靈氣包裹在李夜清的周身,將剛剛吳縉彧揮出的妖氣給盡數抵擋。

李夜清看著眼前的墨色靈氣,也有些詫異。

他身後的方小草探出頭來,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毫髮無傷。

方小草望著那墨色靈氣後問道。

“老李,這是什麼情況?”

但李夜清卻是搖了搖頭,可突然間他彷彿想起了什麼。

李夜清看向衣側的布袋,那支藏有墨神的毫毛細筆正泛著靈氣和微光。

“原來是墨神救了我。”

喃喃過後,那支毫毛細筆彷彿開化了靈智一般,靈氣閃爍了兩下。隨後就又歸於沉寂。

那護在李夜清周身的墨色靈氣也隨之緩緩散開,但卻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沒入了李夜清的氣府之中。

感受著氣府內變得充盈的靈氣,李夜清向墨神道了聲謝,隨後就將墨神藏身的毫毛細筆小心地收攏起來。

在兩人身前,吳縉彧所化身的大妖陸吾妖身正佇立在原地,彷彿石化了一般。

李夜清上前一步,狐女也剛好來到了他的身側。

白狐落地就化作了穿黑衣的少女模樣,少女手提單刀,快步到李夜清身側問道。

“李君,你怎麼樣?可曾受傷?”

聞言,李夜清搖了搖頭。

“不用擔憂,我沒有事,剛剛是廣孝師傅送我的墨神筆在關鍵之時救了我,眼下還是先處理了這傢伙才是。”

隨後李夜清看向面前的吳縉彧,他警惕著上前些許,直到探查到他身上再沒有靈氣湧動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時,蜃妖寧帆帆和三足鳥也落在了李夜清的身旁。

塗山雪見李夜清還要往前,連忙拽住了李夜清的衣角道。

“李君,還是小心些好,他這是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吳縉彧就突然痛苦地吼叫一聲。

見陡然生出變故,李夜清連忙帶著眾人後退兩丈。

而吳縉彧的身形也因為痛苦而不停的顫抖著。

李夜清看向吳縉彧的周身,只見那些被他強行吸入體內的地氣正在他的全身經絡中不停衝撞。

看清緣由後,李夜清看向身側的兩女道。

“他強行吸納半個朔州的地氣,現在正在遭受地氣反噬,這正是擊破他的大好時機。”

李夜清的話才說完,寧帆帆在聽到後就立馬運轉起全身的妖氣,徑直向著吳縉彧所在的方向衝殺而去。

蜃妖妖氣包裹住她的全身,使得她如同一支離弦的羽箭一般。

紅色的妖氣刺在了吳縉彧的身上,由於他未曾來得及防禦,寧帆帆在他身前破開了一道拳頭大的傷口。

泛黃的妖血順著傷口緩緩流下,而就在寧帆帆向一鼓作氣刺穿他時,吳縉彧卻突然暴起,蒼黃色的妖氣以他為中心震開。

不僅僅是妖氣,吳縉彧體內瘋狂流竄的地氣也在這時找到了宣洩口,沒有了大妖陸吾的妖身束縛,那些地氣瞬間噴湧而出。

只是這些地氣雖然磅礴,但如若不沾土地,卻與尋常靈氣沒有多大區別,沒有人加以引導的話,不多時就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邊寧帆帆被震的連連倒退,雙腳都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寧帆帆單膝跪倒在地,一縷殷紅的妖血從她的嘴角溢位。

方才她正面遭受了陸吾妖氣和朔州地氣的衝擊,此時胸腹內都好似被撞的移了位。

另一旁的吳縉彧也站起身來,他嘶吼一聲,伸出右爪,狠狠地攥住了胸前的傷口,緊接著猛的一擰,將血肉硬生生攥在了一起,直至把胸前的傷口堵住。

隨後傷口被堵住,地氣也不再傾瀉出來。

但吳縉彧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弱了幾分。

李夜清看著漫天的地氣,估摸著寧帆帆這一擊起碼使得吳縉彧體內四成的地氣都被散去了。

“你怎麼樣。”

面對李夜清的詢問,寧帆帆則是強撐著站起了身來,隨後擺了擺手道。

“無妨,只是受了點內傷。”

但寧帆帆話還沒說完,她就又吐出了一大口妖血,身上的蜃妖氣息也淡了許多。

“你還是先歇息著吧,這裡先交給我們。”

李夜清伸出右手,將寧帆帆納入了浮生畫軸的畫境之中。

隨後他看著面前正在強行穩定體內地氣和妖氣的吳縉彧。

只見吳縉彧眉心處的烙印正泛著妖光,大妖陸吾的妖氣自烙印中湧出,試圖與他體內肆虐的朔州地氣維持一個平衡關係。

李夜清猜測那枚印記就是當年大妖陸吾留在吳家氏族血脈中的妖印,而這也是他的命門所在。

“雪兒,看見他眉心的那枚印記了嗎?”

塗山雪順著李夜清所指的方位看去,在見到吳縉彧眉心的烙印後微微頷首。

“當年大妖陸吾將吳之氏族收回眷屬,就在他們的血脈中留下了這樣一個烙印。”

李夜清御使起晨鐘和暮鼓兩柄飛劍,繼而道。

“這是他全身妖力的來源,也同樣是他的弱點,我們就專向他眉心攻去,此時他的地氣散去了一半,境界也跌落到了入境,與雪兒你相同。”

聞言,塗山雪將另一條狐尾也化作橫刀,她手握雙刀道。

“好,那我就為李君佯攻。”

言罷,塗山雪手提雙刀,身形矯健如燕一般地衝向面前的吳縉彧。

這時的吳縉彧也堪堪穩住了地氣與妖氣之間的平衡。

他催動著九條妖尾如鞭刺一般的攻向迎面而來的塗山雪。

只見九條妖尾從不同的方向殺向自己,塗山雪揮出手中狐尾所化的雙刀。

鐺!

雙刀與兩條妖尾相撞,竟然摩擦出了刀劍相抵的火光。

而原先還不是吳縉彧一合之敵的塗山雪,這一刀卻能夠將吳縉彧妖身的兩條妖尾給格開。

在揮刀過後,塗山雪同時扭轉身軀,從中間避開了另外三條妖尾。

她也趁機殺到了吳縉彧的面前,舉起手中的雙刀,匯聚周身妖氣凝聚於雙刀之上後就猛然刺向吳縉彧的眉心烙印。

本來還癲狂混沌的吳縉彧,在命門即將受到重創時也感到了一陣驚懼。

他的身形極速向後面退去,連攻擊的妖尾也顧不上,全部都收回了身前。

同時在他的面前又浮現出了蒼黃色的陸吾妖氣,妖氣凝結成一面盾牌,將塗山雪的雙刀給擋在了一寸之外。

感覺到手中雙刀受阻,塗山雪又提起全身氣力,將刀尖深入了幾分。

狐尾所化的妖刀刺入了吳縉彧面前的蒼黃色屏障之中,隨著青丘狐妖的妖氣震出,那道蒼黃色的屏障之上頓時出現了龜紋一般的裂痕。

此時兩人的境界都定格於入境,而塗山雪的雙刀刀法的殺力並不比吳縉彧低。

隨著一陣清脆的聲響傳來,那道蒼黃色的屏障就徹底炸裂成靈氣碎片,而後消散。

與此同時,塗山雪的雙刀也刺到了吳縉彧眉心的陸吾妖印。

只是觸碰到了一瞬,吳縉彧的身形就止不住的向後暴退。

但李夜清也在這時腳踏罡步,來到了吳縉彧的身後。

晨鐘和暮鼓兩柄飛劍好似兩道流光一般,兩柄飛劍的劍氣在李夜清的操縱之下合而為一,直直地刺向吳縉彧的眉心。

吳縉彧剛要揮出雙爪抵擋,但塗山雪就已經衝上前去,用手中雙刀架住了吳縉彧的雙爪。

見雙爪被擋住,吳縉彧情急之下只能催動身後的九條妖尾,連續不斷的揮動著企圖打飛面前的雙刀狐女。

可九條妖尾還不曾揮出,就已經被人給牢牢鎖住。

文房四妖齊齊上前,攥住了吳縉彧的妖尾,尤其是昌化,更是一妖就攥住了三根妖尾。

“咱也好歹是個入境,還能怕了你不成!”

昌化緊緊攥住,見妖尾還在掙扎,乾脆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同時嘴裡含糊不清道。

“李君!你快啊!這傢伙好渾厚的氣力。”

不僅僅是昌化,另外墨洗、屈知章、硯青等妖也使出了吃奶的氣力,就連伶韻也攥住了其中一條妖尾。

李夜清手捏劍指道。

“知道了!你們可要堅持住了!”

隨後只見那道劍光瞬間落下,結結實實地刺入了吳縉彧的眉心烙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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