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進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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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將軍,李光弼的信件。”

李烈頷首道。

“送上來。”

言罷,鎮西王府的侍從就推開了樓門,將手中的那封青蚨信送到了李烈的木案上,在李烈揮手後便退了下去。

李烈開啟了青蚨信,略微看過後對身後兩人說道。

“昭武將軍李光弼如今已經到了庸都城外,其中世子殿下所帶領的羽衛先行入城。”

雍和衛統領許諸雙手環抱著問道。

“世子殿下?就是那鎮國公的嫡長子麼,據說是個紈絝,如何能帶兵。”

但一旁的龍魚衛統領龍綺卻出聲反駁道。

“世子在北荒軍營裡可立下了赫赫戰功,被他所斬的北莽將領也有十指之數了,就連那位趙王都對其評價頗高。”

“好了,不必議論世子之事。”

李烈屈指叩了叩木案,看向身後的龍綺道。

“世子殿下已經快到庸都城了,你持我令去開啟東側偏門,讓羽衛進庸都城軍營駐紮,另外請世子殿下來鎮西王府。”

聽到李烈下令後,龍綺拱手應了聲是,隨後就離開了西望樓。

而李烈嘆了口氣,將那幅龍武關外的佈防圖收起,對一旁的許諸說道。

“你寫封軍書送給趙王,問問趙王行軍到哪裡了。”

但李烈剛說完,又打斷道。

“罷了,還是本王自己寫吧,剛才忘了囑託龍綺去吩咐府內準備一番,許諸你去讓王府的膳房內備好酒席,將羽衛軍中六品以上官員全部請進王府,另外軍營中的兵卒們也都賞酒一斤,肉半斤。”

聞言,雍和衛統領許諸應了聲是,隨後就急匆匆地往西望樓外走去,沉重的步伐踩的閣樓那厚重的木板都只呀作響。

“這傢伙。”

李烈笑罵了一聲,隨後就從木案下取出了一張嶄新的蜀州麻紙,見上頭並無靈氣,隨後又拿出了一隻銅罐。

銅罐裡的物件如同墨塊,但顏色又似胭脂,這些都是收集的青蚨血,凝固後便成了這個模樣。

李烈用右指蘸了一些青蚨血,塗抹在蜀州麻紙上,很快這些青蚨血就隱去了。

他提筆蘸墨,寫下了一封書信,而後將其折起,有著靈氣的加持,這封青蚨信很快就從窗外飄出,在夜色中消失不見。

……………

庸都城外。

收到鎮西王府斥候的傳信後,徐之斐騎著翻羽,手持蟒吞龍在前,身後的騎兵扛著羽字大纛,大軍朝著庸都城東側門緩緩前進。

因為鎮西王李烈提前下了令,庸都城的東側門大開,龍魚衛統領龍綺已經帶領數位鎮西王府的侍從在這裡等候。

龍綺環抱著長刀,依靠在東門門柱旁等候著徐之斐和羽衛的到來。

隨著大軍前進的馬蹄落地聲逐漸沉重清晰,只見那穿著銀甲,手持名槍,胯下一匹白駒的年青武將也出現在了龍綺的面前。

在看見世子殿下那張不輸給太孫李玄禎的俊俏臉龐時,就連鎮西王身邊的親衛統領都被這青年英氣給驚的有些悸動。

見到徐之斐後,龍綺上前拱手道。

“可是世子殿下?”

徐之斐將蟒吞龍負於銀甲身後,勒住翻羽韁繩問道。

“嗯,你是?”

龍綺依舊躬身道。

“在下是鎮西王近侍,奉命迎接世子殿下進城。”

“那就有勞了。”

庸都城東側是打造軍械的鴉子巷,本就居民極少,再加上年關的緣故,鴉子巷子裡奉命專為庸都城軍隊打造軍械的鐵匠們也都各自回了家,因此羽衛大軍走鴉子巷並不會驚擾百姓,而鴉子巷後就可直達庸都城的兵馬司軍營。

徐之斐和龍綺騎馬在最前方,看著庸都城的夜幕上是漫天的焰火。

一時間徐之斐有些恍惚,以為自己還在玉京城中。

將羽衛大軍在兵馬司的軍營中安置好後,徐之斐帶領著共六位文職武將,隨龍綺往鎮西王府而去。

鎮西王府邸中。

李烈已經在正堂擺宴,等候良久才聽到外面的侍從通報徐將軍到。

李烈走出正堂,剛一推開正門就看見穿著銀甲的年青將軍率領著一眾文官武將快步走來。

徐之斐雙手持槍,躬身拱手道。

“末將徐之斐,見過鎮西王大人。”

“好。”

李烈將徐之斐扶起,連聲感慨道。

“穿了這身銀龍甲,本王都險些以為是當年的徐達來了,不錯!”

這時,李烈也注意到了徐之斐手中的那杆名槍蟒吞龍。

他接過蟒吞龍,放在手中比劃一番,聽著槍刃破風時的清音道。

“沒想到徐達這老小子連這柄蟒吞龍都傳給了你,看樣子是已經讓你接班了,可不要懈怠,假以時日你定是大玄的頂梁之柱。”

看著手中那極沉的長槍,李烈就不免想起當年的徐達。

年青時的徐達就是這般,身披銀龍甲,手持蟒吞龍,一人率領三百死士,深入北荒四百餘里,槍挑了扎合部族首領的項上人頭。

徐之斐接過李烈還回來的蟒吞龍,拱手道。

“鎮西王大人謬讚了。”

李烈指著正堂道。

“好了,本王已經擺下宴席為你們接風洗塵,有何話等在宴席中再好好相敘。”

眾將進入正堂,紛紛落座後,李烈就命人呈上了好酒佳釀。

酒過三巡,眾人的神情都有些微燻。

李烈端著酒盞,問道。

“這般說,昭武將軍這兩日不會來庸都了。”

“是的。”

徐之斐遙敬了鎮西王一尊酒。

“昭武將軍奉聖人命,率領神機營監管懸空寺,而武衛明日就該抵達庸都了。”

李烈點了點頭,但徐之斐卻仍然有些疑惑,他按耐住了心中所思,一直到宴會結束。

散宴後,徐之斐與李烈站在樓上遙望庸都夜景。

李烈側目看向徐之斐,開口道。

“想問什麼就問吧,瞧你憋了一晚上了,這點可不像你那個年青時的莽撞爹。”

“回鎮西王大人話,末將只是有一事不明。”

徐之斐拱手問道。

“我大玄國雖然以人道獨尊,奉行儒家,但兩教終歸與廟堂關係還算融洽,為何這次派兵庸都城,要讓神機營監視著懸空寺。”

大玄釋教有四大聖地,分別是棲霞寺、白馬寺、大相國寺和懸空寺,其中棲霞寺建成年歲最晚,但因為有黃廣孝所在,故而地位崇高,但其實四大聖地中,懸空寺是歷史最為悠久,修行者的底蘊也最為深厚。

“難道只是因為這次要拔除的汝南吳氏是懸空寺的附庸士族嗎?”

聽到徐之斐的猜測,李烈卻是搖了搖頭。

“懸空寺雖然做的些事情並不光彩,但也不曾實實在在的觸犯朝廷律法,你知道為什麼懸空寺的行走使者和附庸家族是兩教之中最多的嗎?”

聞言,徐之斐卻是搖了搖頭。

“末將才淺,實是不明所以,還望鎮西王大人解惑。”

“懸空寺他們所爭的是氣運。”

李烈雙手負後,看著鹹陰山倒懸境的方向道。

“其實不僅僅是懸空寺,兩教諸多聖地,甚至就連儒家的上庸學宮,爭的也都是這份天地間共有的氣運,這方天地的氣運一共就那麼些,你家多爭一分,他家就少一分,爭氣運這本是三教之間和廟堂都默許的事情,但懸空寺卻有些僭越了。”

“僭越?”

徐之斐有些不解。

“為什麼。”

“汝南吳氏這幾年間,利用許多妖魔在大玄各地偷取大玄國的山水氣運,而這些氣運部分都被轉贈到了懸空寺之中,你說這難道不算僭越嗎?”

李烈冷哼了一聲。

“以前廟堂雖知懸空寺在竊取氣運,卻也礙於他佛門聖地的面子,不曾有多理會,只是多抬上庸學宮幾分,去爭他的氣運,但現在汝南吳氏反心赫赫,聖人正好藉此機會,好好的打壓一番懸空寺。”

徐之斐微微頷首,肯定道。

“聖人英明,只是末將有些擔憂。”

聞聲,李烈側目問道。

“噢?有何擔憂,說來與本王聽聽。”

徐之斐雙手扶在欄杆上,看著庸都城的西方道。

“鎮西王大人,庸都城和龍武關就是大玄國抵禦西方妖魔部族和諸國的第一道屏障,但一旦我們與懸空寺和汝南吳氏徹底交惡,汝南吳氏並不可怕,但懸空寺卻更為厲害些,但最讓末將擔憂的還是關外的妖魔部族。”

“有些眼光,能看到這一幕。”

李烈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今日他所收的龍武關佈防圖一事說道。

“庸都城內還不曾暗流湧動,可這關外的妖族們卻已經虎視眈眈的按耐不住了,今日本王收到龍武關外戰報,兩處哨樓已經被妖族攻佔,目前尚不知道是哪一氏族所為,還需要等庸都派出的斥候去打探一番才行。”

徐之斐雙手緊緊攥著欄杆,有些怒氣道。

“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快,當年聖人西逐妖魔出龍武關,看來是還不曾將他們打疼。”

而他之所以如此憤怒,還是因為在北荒軍營的這些年,徐之斐目睹了太多命喪妖魔手下的邊關百姓,還有北莽國軍隊的殘暴無道。

“好了,眼下尚不可打草驚蛇,一切都等年關過後再議吧,對了。”

說到這裡,李烈微笑道。

“有一個人,你應該很想見見。”

“誰?”

徐之斐聞言不禁有些疑惑。

李烈指著武廟坊的方向道。

“李玄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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