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密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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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望樓內。

李夜清和塗山雪二人走後,鎮西王李烈一個人又坐回了鐵檀木椅上,他看著窗外的焰火,突然笑了笑道。

“我記得你以前總說喜歡女孩,可你卻突然間就這麼走了,如今我收了一個女孩兒作義女,和你一樣是南山國的青丘白裔,你若是看見,應當也會歡喜的吧。”

“她叫做塗山雪,多好聽的名字,我記得我們相識的那年,南山國也正在下雪……”

李烈摩挲著鐵檀木椅的扶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而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叩門聲,打斷了李烈的思緒。

“進來。”

言罷,推門而入的正是龍魚衛統領龍綺。

龍綺上前後拱手道。

“鎮西王大人,庸都城的佈防已經全部安置妥當,東西南北四處城門皆安排了五排重騎把手。”

聞言,李烈點了點頭,回答道。

“辛苦了,對了,通知吳氏參加今夜王府晚宴之事,吳家家主可曾答覆?”

“回鎮西王大人的話,吳家老家主親口答應了今夜會親自前來王府赴宴。”

聽到這話的李烈卻挑了挑眉毛。

“哦?只吳俑一人?”

李烈口中的吳俑正是當今汝南吳氏的家主,知境修為,年輕時曾拜在懸空寺門下修行。

龍綺搖了搖頭。

“吳家家主並未作答,只說了自己會赴宴,其餘的屬下不知,那我再去吳家一趟,問問虛實。”

但李烈卻喊住了龍綺,擺手道。

“不必了,汝南吳氏勾結關外妖族的罪狀屬實,覆滅其族是聖人之意,無論吳俑是否一人赴宴,今夜汝南吳氏都難逃覆滅,眼下鴟吻衛、雍和衛皆被我派去了庸都城外佈防,這事還需你來執行。”

“屬下明白。”

“在王府佈下重兵,另外派遣兩名上將帶兵包圍吳家,切勿打草驚蛇,等今夜晚宴散去後,就將吳俑緝拿。”

說到這裡,李烈一拍木案道。

“吳家其餘旁系子弟,全部誅殺,不留一人!”

“遵命!”

聞言,龍綺低頭稱是,在李烈揮手示意後就離開了西望樓。

———————————

庸都城。

昭藝坊。

昭藝坊是庸都城的第三大坊市,其中大玄四大世家之一的汝南吳氏就居住於此。

坊市中最大的那座府邸就是吳家,而昭藝坊裡大多數鋪子也都是吳家的產業。

此時的吳家之中燈火通明,主堂內。

一位鬚髮花白,身披錦衣,雖然是耄耋之年,卻依舊神采奕奕的老者就是汝南吳氏家主吳俑。

吳俑在懸空寺中苦修了二十年,但在知境之後卻進度緩慢,無奈離開了懸空寺,但是他知境後期的修為在整個庸都城裡也算是不低。

此時的吳俑卻有些面露愁容,他看著面前的請帖,不禁長嘆了一聲。

“父親,何不早早離開庸都城,陸吳氏族長已經請您去寶獅子國會盟,如今寶獅子國匯聚五國之力,扳倒大玄輕而易舉,您為何遲遲不肯下定決心?”

說話的中年人鬢染霜色,身穿書生長袍,正是吳俑之子吳梭。

吳梭拍著木案道。

“吳縉彧那個廢物,在玉京城中竊取神冊不成,還偏偏和襲擊玉京城的北荒英招氏族糾纏一起,現在又死在了隴西道,我們吳家的秘密早就被朝廷和狗皇帝知道了,庸都城眼下就是個危機四伏之地,那鎮西王說不定早安排了大軍要剿殺我們,為何還要留在庸都城?”

聽著吳梭說的唾沫橫飛,身為家主的吳俑卻看的透徹,他搖了搖頭道。

“他李烈坐著庸都城近二十年,能夠將龍武關外的妖魔壓的不敢犯境,你真當他李烈是個酒囊飯袋,吳家秘密已破,我怎麼不知道要跑?可如何跑,庸都城的大軍是吃乾飯嗎?庸都城外的佈防你當是小兒玩泥?還有那玉京城所來的軍隊,是昭武將軍親自率領的上京十二衛之三的羽衛、武衛和神機營,當年西方妖魔聯軍都奈何不得,你說怎麼跑?”

吳俑搖了搖頭,指著那張李烈差人送來的請帖道。

“朝廷知道了,李烈豈能不知?那昭武將軍將神機營安排在了鹹陰山的倒懸境外,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就是因為他們早就知道了我們吳家之事,為了警告倒懸境的懸空寺不要插手,所以才這麼做,那四大聖地的懸空寺尚且畏懼朝廷大軍,你如何不怕?”

聽著家主的一番話,吳梭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氣力,只能跌做在椅子上,他錘了錘大腿道。

“那怎麼辦,就任人把我們當案板魚肉,說殺就殺嗎?”

“李烈是從來沒有想到要放我們一碼,可不代表我們吳家就毫無生機。”

說到這裡,吳俑端起面前的茶盞,啜了一口茶湯後說道。

“李烈想滅了我們吳家,可自然也有人會想保著我們,比如關外的陸吳一族。”

吳俑將茶盞放下後繼續說道。

“陸吳一族想要讓大妖陸吳重生,那就不需要借用我們的手段,如若沒有這幾年來我們在大玄國內收了這麼多山水氣運,他們又如何把陸吳復生?”

聽到這裡,吳梭眼前豁然開朗。

“父親的意思是,今夜關外會有大軍來救我們?”

兩人正在交談間,一個清亮的身影卻在主堂外面響起前。

“那是當然,如果沒有了吳家,我等東征可是少了一大助力。”

聽到這個聲音,吳梭不由得向一旁看去。

只見一個青年推門而入,他面容輕雅秀氣,身披長袍,雖然只是在那般站著,他半步入境的妖氣卻是極為強烈。

眼前的青年正是今日在趙王大營中出現在的寶獅子國的妖修玄雨。

玄雨雙手攏在羽衣長袍之中,上前兩步道。

“鎮西王雖然有不小的先見之明,雖然他將整個庸都城,甚至連水道都把控的死死,可到底沒有不通風的牆,庸都城有一處神道佈防有空缺,可從那裡離開庸都城,陸吳氏族早已經在寶獅子國中等候諸位。”

“竟然早已經準備好了。”

吳梭這才放下心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可庸都城內不乏高手高功,萬一這些人出面阻攔,如何離開的了庸都城?”

對此,玄雨只是擺了擺手,他笑道。

“無妨,我妖族早已經在庸都城中設下埋伏,屆時鎮西王府晚會之上,我會去向李烈宣戰,那時候庸都城中就會大亂,爾等不必戀戰,順著我所指引的那道神道佈防紕漏之處速速離開便是。”

聞言,吳梭不禁拱手道。

“玄雨使者大人佈置縝密,佩服。”

“不過是些小伎倆,今夜雖亂,卻也對庸都城造成不了什麼影響,這是國戰,並非一坊一城。”

說到這裡,玄雨的眼神中浮現了一抹狠戾。

“我們五國聯軍要扳倒的是整個大玄。”

言罷,玄雨又補充了一句問道。

“庸都城中除去你們吳家,可還有什麼修行者?”

見這位寶獅子國的妖臣使者問起,吳梭便拱手回答道。

“大玄有四大世家,分別為廬江何氏、博陵崔氏、河間章氏和我汝南吳氏,四大家分別為青雀山、懸空寺等聖地山上的分支,門下都有許多修行者,而在這庸都城中除去我汝南吳氏外,河間章氏也居住於此,且與鎮西王交情頗深,另外廬江何氏位於隴西道外,距離蜀州僅有兩百里,不知會不會在今夜到來,另外。”

說到這裡,吳梭頓了頓,他拿起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後繼續道。

“庸都城內的麓鳴書院,清源道觀和城外的青陽劍場,皆是修行之地,尤其是青陽劍場,不容小覷,幾乎是聖地之下的第一山,今夜鎮西王在王府設宴,他們應該都會前來,所以我說庸都城內危機四伏,因當趁早離去才是,還有一件事。”

玄雨皺了皺眉,問道。

“還有什麼事。”

“使者大人今夜是要向鎮西王宣戰?”

對此,玄雨點了點頭。

“自然,我寶獅子國集五國之軍力,還有諸多氏族,定是要與大玄正面交鋒,若不然為何會派遣我鑽雨為使?”

吳梭拱手道。

“使者大人,可今夜鎮西王府之中定然是高功雲集,恕在下狂言,使者大人雖然半步入境,可在鎮西王府之中,境界比使者大人高者也有幾位,只怕大人會有危險,不如傳箭書如何?”

而吳梭口中的傳箭書則是將戰書系在羽箭之上,一箭釘入城頭,古時戰爭多以此傳信。

對此,玄雨則是搖了搖頭。

“不必,我既然敢去鎮西王府向鎮西王宣戰,自然就有全身而退的方法,更何況我只是展露了半步入境的修為,你又是如何肯定本使就只是半步入境?”

說到此處,玄雨一抬放在臂膀上的指尖,一股強橫的妖力瞬間瀰漫開來,與他在趙王軍營之中所展現的境界截然不同。

就連吳俑在玄雨的妖氣威壓下都有些抬不起頭來。

片刻過後,玄雨才收起了自己的妖氣。

而他剛剛所展露的妖氣,早已經超過了入境,幾乎已經是化境大妖的程度。

吳梭連忙拱手。

“使者大人修為高深,是在下有眼無珠。”

玄雨則是微微一笑。

“無妨,今夜你等按照我所指示的方位,便可安全離開庸都城,在庸都城外我派遣了一營來護送你等回寶獅子國。”

言談間,一個吳家子弟走進正堂之中。

“家主大人,時辰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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