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絕境(1 / 1)
“2比1了。”
“兄弟們。”
“我超,我不是在做夢吧?”
比賽一結束。
摘下耳麥。
姿態就衝著旁邊的廠長高喊著。
現場的聲音很吵,近距離交流全靠吼。
“什麼?”
廠長沒聽清楚。
姿態就再次化身為大聲發,“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耳朵聾了。”
“敲你嗎。”
廠長同樣說的很大聲,臉上確實一臉寵溺的笑容。
“哈哈哈。”
“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
陸勝長舒一口氣。
他摘下耳機的時候,發現兩邊的聽筒都沾滿了汗水。
就連後背,臉頰都流汗了。
呼吸都是急促的。
廠長看到他這樣,仔細一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勝,你沒事吧?”
“沒事。”
陸勝釋然地說著,趕緊擦一擦額頭的汗水。
好傢伙。
廠長看的有心疼了。
尼瑪。
渾身都是汗。
現場的氣溫還沒入夏,溫度很適宜,正常人絕對不會滿頭大汗的。
顯而易見。
SKT給他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尤其是最後那幾波團戰處理。
若不是陸勝一個人拿命在往後排衝,能讓他們在正面以多打少,結果真的很難說了。
“我看你臉這麼紅。”
“該不會是熟了吧。”
姿態擔憂地問。
“你以為我是烏茲啊,一年兩熟的嗎?”陸勝打趣地回應,一邊站了起來。
滋滋滋。
渾身骨骼都感覺痠軟無力了。
明明才坐了半個多小時,卻彷彿坐在電競椅上好幾萬年沒動窩一樣。
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頭,都充斥著疲憊和倦怠。
他趕緊跳一跳愛坤們喜歡跳的舞蹈。
據說非常解壓,他跟著跳了一下,果然,疲憊和倦怠立刻一掃而空了。
“讓我們恭喜EDG,以2比1的比分領先,同時,他們拿到BO5的第一個賽點。”
米勒在臺上激動地說著。
娃娃也是附和,“太給力了,EDG。”
“往前衝吧,你們是最棒的,將季中賽冠軍的獎盃再次捧回來吧。”
鏡頭給到了選手席上。
萬眾矚目。
陸勝居然一個人在選手席旁邊,背對眾人,跳著抖肩舞。
澤元當起了好奇寶寶,“啊?”
“陸勝選手這是什麼勝利的慶祝動作嗎?”
“別說,太挺帶感的。”
“感覺看完他的舞蹈,我被治癒了。”
直播間的水友們看到這,也是繃不住了。
【什麼情況?】
【跳舞嘲諷是吧?】
【敗人品是吧,下一把你就等著被大魔王薄紗吧。】
【好傢伙,這動作還是某個大佬的傑作吧?怎麼如此魔性,我也想跟著Win神學了。】
【壞了,我也跟著抖起來了。】
【尼瑪,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跟Win神抖了兩下,腰不疼,腿也不酸了,上六樓都不喘氣了。】
【樓上的幾個給我整笑了。】
【看比賽呢,你是來跳街舞的?無語子。】
【哈哈哈,Win神會整活啊,把KRD都給急壞了,建議速速多跳次,就愛看這些。】
【兄弟們,衝,賽點了。】
【EDG加油。】
【……】
某魚直播間。
若子拿著手機,一邊點點點,一邊露著個笑臉,對著億萬水友,“哈哈哈,兄弟們。”
“這波太帥了。”
“Win神,我的神,真的帥。”
“龜龜,最爽的一天。”
“哎,兄弟們,從未如此美妙的夜晚。”
直播間的水友們繃不住了。
【豬豬,你小子到底下了多少米。】
【帶兄弟也賺點把。】
【好了,EDG今晚贏了之後,豬豬又可以藉口不直播了。】
【哈哈哈,明天4點準時開播,到明天下午4點,直接失聯。】
【日內碼,撒夠主播,除了播一播EDG的比賽混時長,你他麼有正經直播過嗎,一個月不見幾次豬頭,還以為讓人家抓進去踩縫紉機了。】
【羨慕我若,每天會所嫩摸。】
【……】
若子一看彈幕,頓時就不樂意,“什麼叫我不直播了。”
“我不直播我幹嘛呀?”
“你這個筆太搞了,這個筆。”
“龜龜,MVP,理所當然,我的Win神,好帥的飛機啊。”
“6萬的輸出,45%的輸出,帥啊。”
“我上一次看到這麼帥的飛機,還是……”
若子說著說著,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根本記不起來了。
“我記得,小炫好像有一把飛機打了6萬的輸出,不過是在排位的時候。”
“那把太搞了,這邊掛機一個人,小炫嘎嘎C,本來四打五要打贏了。”
“結果,掛機的那個隊友回來,還打輸了。”
“嘿嘿嘿,太搞了。”
【喵的,長得一張豬臉說著筆話,說的就是若子。】
【若子不是看好SKT嗎?怎麼又變EDG,變WIn神的鐵粉了。】
【???昨天不是說全壓SKT的嗎,這麼快反水了?】
【……】
這幾條彈幕引起了若子的注意。
讓他本來笑著的臉,慢慢凝固了。
“我什麼時候是SKT的粉絲了。”
“我一直是EDG的粉絲啊。”
“正常人誰不知道EDG啊,支援SKT,那不是苟罕見是什麼啊。”
“你們說對不對?”
“我早就說SKT上路不行了,HUNI這個筆太搞了,每次都上頭,一上頭就送人頭,誰說他行了。”
說完。
若子又露出了活潑歡快的笑容。
整個直播間都充斥著幽默胖子的笑聲。
……
反觀SKT休息室。
大魔王帶著失落的隊員們再一次走進了休息室。
和他們上一次不同。
這一次,大家都沉默寡言。
顯然。
能夠造成這一局面的原因,主要是他們經歷了漫長的黑色五分鐘。
從HUNI的送人頭,到大龍被EDG拿下,再到高地一波被平推。
他們僅僅經歷了不到五分鐘。
可這五分鐘,對他們而言,如同噩夢籠罩,陰影不斷一般纏繞著他們每個人。
直到賽後,都沒能緩過神來。
外界的壓力太大了。
LCK的粉絲們已經開始在外網論壇上爆破上單HUNI了。
說他是LPL派來的臥底。
準備讓他切腹自盡,或者游回首爾了。
這些外界的評論,扣馬可是不敢讓他們任何其中一人看到。
看了都是影響心態。
扣馬是過來人。
他很清楚,這一點評論說不定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季中賽奪冠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年底的全球總決賽。
他可不希望HUNI因為某種原因,被網友爆破之後就一蹶不振,葬送自己的職業生涯。
在那之前。
他需要做的,就是引導HUNI,讓他振作精神,將他職業生涯拖回正軌上。
只有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獲勝,才能讓HUNI贖罪,讓外界影響降到最低。
他可不希望全隊返回首爾訓練基地的時候,粉絲們送的卡車花圈也同時到達。
造成這一局面的始作俑者,不能說完全是HUNI的原因。
HUNI是有過,但對於團隊而言,他是好心辦了壞事。
扣馬也是能原諒的。
但是。
拋開HUNI的問題不談,其他人就一點錯也沒有嗎。
顯然不是。
扣馬自己內心有一杆秤在衡量每一位上場選手的表現。
除了HUNI之外。
小花生的節奏無可挑剔。
但也只是平平無奇,除了搶龍那波表現出色之外,也沒有其他建樹。
大部分都被對面視野壓制了。
下路發育到後期也沒有真正做到事。
推推棒在團戰中被飛機單切。
一點優勢都體現不出來。
他實在想不通。
卡爾瑪保著艾希打,艾希都能被單切。
下路兩人思想也出問題了嗎?
他不信一個飛機這麼吊炸天?
他全場一直都在看著,每一個細節都沒錯過。
他想。
必須要改變策略了。
不能再因循守舊了。
雖然他是一個比較古板的教練,在外界看來都比較死板。
在BP上不會存在較大的變化。
不會像歐美戰隊那樣喜歡整活。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平穩,常規。
讓選手們拿到正常的,強度適合的英雄,靠著選手們繁重的日常訓練出來的默契,來起到良好的化學反應。
從而獲得勝利,一直是扣馬信仰的BP思路。
“已經1比2落後了。”
“上一次我們打這麼被動的時候,是在去年和老虎隊的較量。”
“已經過去半年多了。”
“我們又一次面臨這樣的局面。”
扣馬盤著雙手,一字一句說得沉穩而有力,他希望每一位隊員都能聽到他的鼓舞。
“我們不能在沉溺在過去了。”
“成績只屬於過去。”
“外界再怎麼呼喊我們是三冠王,呼喊我們是最強的。”
“在我們自己看來,我們每一次對冠軍發起的衝刺,都是以一個從零出發的挑戰者的心態來進行的。”
“我們沒有王的驕傲,沒有王的傲慢,沒有王的不屑。”
“我們靠的,依舊是我們得以信賴的運營理念和我們日以繼日,365個日日夜夜,比別人多數倍的訓練量磨礪出來的默契和配合。”
呼。
說到這。
扣馬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目前,我們已經一隻腳站在懸崖邊上了。”
“大家要打起精神來。”
“下一把,我們要增強一下野輔聯動。”
“俊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扣馬看向了推推棒。
推推棒面露疲憊,彷彿扣馬說的話,他都沒什麼興趣聽。
他現在腦子裡想的,不是比賽的事,而是放假的事。
至於比賽輸贏,他似乎已經置之度外了。
季中賽冠軍,又不是沒拿過。
他都麻木了。
扣馬的套話,他也聽煩了。
一個渴望休假的員工,怎麼還會對想要他加班的老闆好臉色看呢。
平淡,乏味,缺乏積極性,沒有反對。
這已經是推推棒自認為能做到最好的應對了。
“行。”
他有氣無力地說著。
看來下一把他是要一個人在下路單機了。
“旺呼。”
“你下一把要多加遊走了。”
“我會讓在宛跟你一起抓人。”
“前期靠你們兩個了。”
扣馬說完。
他又看向了HUNI。
他只是看了看。
不想說話,可還是選擇說一句。
“上路還是穩健一點比較好,儘量別被抓,別上頭。”
“寧願不要做,也不要再做錯了。”
至於大魔王。
扣馬最信任的人。
兩人一同度過了許多輝煌的時光,可以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相赫。”
“我們面臨絕境的時候,總要有人站出來當英雄拯救世界,我和以前一樣,我始終認為,你是個能改寫命運的男人。”
大魔王靜靜地靠著沙發,抖了抖肩膀,脖子扭了扭。
他發現,跟著陸勝之前在選手席上做的抖肩舞,可以減輕久坐帶來的軀幹僵硬和肌肉痠軟的麻煩。
“相赫。”
扣馬見大魔王沒有回應,忍不住大聲地叫他一下。
“哦。”
“教練,我在聽著呢。”
“該說的,我都說了。”
“接下來,我們佈置下一局比賽的思路。”
說完。
扣馬看向了飲水機旁邊的小黑。
目光澄澈,像個大學生。
從他目光裡,扣馬看到了他想上場的念頭。
倒不是扣馬不想讓他上場。
而是因為BO5這對SKT來說,可能是最後一把了。
如果輸了,大家就轉移火力,可能就會把輸比賽的一切黑鍋都甩給了小黑。
對他這樣一個很長時間沒有打正賽,甘願坐在替補席上,等候教練號召,安分沒有怨言的選手來說是不公平的。
……
EDG休息室。
“兄弟們。”
“歡迎回來。”
“我超,牛筆,我的哥。”
“太帥了,這飛機。”
陸勝剛一進休息室,就受到了朱開等人的大吹大擂。
雖然有點不習慣,但是久而久之也都習慣了。
商業互吹,有益身心健康。
“HUNI這筆,巨陽送。”
姿態坐在沙發上開始叨咕他的對線。
“他那個鱷魚,一選出來,我就知道,這把他要開送。”
“吊用沒有,一直被我拉扯。”
姿態還在吹自己的對線。
“好了,好了。”
“大家都收一收。”
“我們開始佈置下一把的戰術策略。”
茂凱已經迫不及待地帶著小本本上來要幹活。
阿布寬慰他,“別那麼急啊,讓他們先休息一下。”
“啃朱,倒水。”
“水來了,多給陸勝喝點。”
“我感覺他打一把比賽出汗跟洗澡一樣。”
“一般白開水行不行啊。”
“感覺得整點鹽汽水,那玩意出汗多,不得補充點鹽分啊。”
“有道理。”
陸勝平靜地躺在沙發上,揉捏著太陽穴。
壓力確實大。
休息時間不多,他需要儘快調整繼續下一把。
“小勝,你沒問題吧?”
“需要再休息會嗎?”
“我們單位時間有點不夠啊。”
茂凱關心地問。
“沒事,你直接說吧。”
“大家都能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