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來了(1 / 1)
謝承安本身沒有往別的地方想,但經過謝良月這麼一說,好像所有的東西都有跡可循。
星池是時鴻帶過來的不假,但他一開始卻是口出狂言說天降紫微星什麼庇佑百姓。
若不是那天剛巧謝良月派喬霽去了山上替三皇子擋了一遭,那出血光之災的,不就是祁裕瑾?
他心裡咯噔一下,可是祁裕瑾也只是想出出風頭,讓皇上能對他多些誇讚。
雖說苦肉計這種方式是激進了些,但也還是能理解,畢竟皇家子嗣繁多,即使再受寵,也要多幾個心眼才行。
見謝承安半天不說話,謝良月晃了晃他的胳膊。
“父王,我說這話並不是說他有什麼壞心,而是我怕,他沒有,別人有。”
這話說得曖昧,雖然不點破,謝承安卻是明白她的意思。
“嗯,為父會看著辦的。”
他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你就不用過多地去想了,裡面估計牽連甚廣,之前我還覺得這個時鴻不錯,但現在覺得他也有些問題。此事,為父會慢慢去查,月兒不必擔心。”
謝良月點點頭。
“來,先把雞湯喝了,好好補一補,這幾天在外面,都瘦了一大圈。”
謝良月接過父王遞過來的雞湯喝了一口,雖說大夏天喝雞湯實在是難以下嚥,但是她現在卻覺得十分舒心。
喝完了之後她抱著謝承安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說話的語氣軟軟地,頗有些孩子氣。
“父王,我真的好想您啊。您都不知道,被人追的時候,我可害怕了。”
謝承安輕聲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以後還敢不敢不聽話私自離家了?”
“不敢了。”
“乖。”
謝承安聽到女兒聲音悶悶地,好像是知道錯了,便沒有再繼續說她。
父女倆說了一會兒話,喬霽便從外面敲了敲門。
謝良月抬起頭看到他一臉嚴肅地說道:“紀楚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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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參見王爺,郡主。”
紀楚蘭從門外進來,見到二人先行了個大禮。
謝承安開口讓他起來,隨即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著弱不禁風的小侍衛,問道:“你就是紀楚蘭?”
“回王爺,正是。”
“嗯,”謝承安點點頭,“這幾天你都發現什麼了?說來與本王聽聽。”
紀楚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了謝良月,見對方衝他點頭示意後,才開口道:“回王爺,屬下受郡主所派前去島內的城中打探訊息,發現這裡的人們十分抵抗外來人。
他們自己的原著居民說話會有一種濃郁的方言味道,但屬下卻發現其實城內還有很多內陸人士。
這些人的打扮十分統一,都是穿著藍色或是淺藍色的衣服,正好能和原著居民區分開,但是並不會受到原著居民的排斥。
而且每家每戶的院子裡幾乎都有一個池子,屬下懷疑,是鹽池。”
竟然每家都會有。他們這麼大規模地製作私鹽,而且還蔓延到了各家各戶。
說不是來盈利的,鬼都不信。
她更加堅信心中的猜測,便朝謝承安那邊傾了傾身,小聲道:“父王,此事看起來非同小可。”
謝承安也是一樣的想法,他沒想到女兒失蹤竟然能牽連出這麼大的一樁事件,他緩緩點了點頭,對著紀楚蘭說道:“之前沒見過你,你是哪裡人士?”
“回王爺,屬下是覃州人士。”
“覃州,”他頓了頓,“為何會被郡主收了做侍衛?”
“這......”
紀楚蘭有些尷尬地望向謝良月,謝良月立刻接過來話題。
“他母親重病在床,需要救治,但因為家境不好,所以我就僱了他來,讓他能有錢給他母親治病。”
謝承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你還挺有愛心。”
“父王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本來就很善良的好不好。”
謝良月一扁嘴,十分不滿父王的這句話。
“好好好,”謝承安笑道,“你善良,我的月兒最善良。”
“哼,這還差不多。”
送走了謝承安後,謝良月便將紀楚蘭留了下來。
“喬霽,你先出去吧,我與紀侍衛有話要講。”
喬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快的情緒,但稍縱即逝。
他點點頭,轉身往門外走,路過紀楚蘭的時候,留了一步,並且深深看了他一眼。
紀楚蘭只當他是在彆扭郡主把他支了出去便沒有理他,等到人把門關上了之後,他才問謝良月:“郡主可是有要事?”
謝良月衝他挑了挑眉,示意道:“坐吧。”
他遲疑著坐了下來,等著對方的下文。
“之前在島上,一直沒能顧得上問你,”謝良月抬手給他倒了一杯茶,“見到你娘了嗎?”
紀楚蘭受寵若驚,急忙接過茶杯,點頭道:“見到了,她現在很好。”
說著便站要起身給謝良月跪下,“多謝郡主。”
謝良月急忙將他拉了起來,說:“這是做什麼?既然答應了你,那肯定是要做到的,無需多禮。”
“若不是郡主,恐怕我母親就......屬下一定竭盡所能為郡主效力。”
謝良月看他這個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能想到喬霽,她“噗嗤”一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忠心。說說吧,之前讓你去做的事。”
紀楚蘭換上了平時不苟言笑的神色,道:“屬下按照郡主的吩咐,進了京都後找到了丞相府,趁夜裡不注意將您給的東西扔進了院子裡後就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留意著動靜。果然第二天天不亮,丞相看到了盒子裡面的東西之後,便急匆匆地進了宮。”
謝良月點點頭,“看來是信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事情已經辦妥了。”
看著謝良月神色輕鬆,紀楚蘭便心中鬆了口氣,大概是自己做的不錯。
“對了,你這幾天在島上是如何度過的?”
紀楚蘭嘆了口氣,回答道:“我從城裡回來了之後就發現你們不在海邊的屋裡了,並且屋內一塌糊塗,我就知道出事了,便趕緊出去尋你們。但是卻不想遇到了一群人,那些人追了我很久,為了躲他們,我藏了起來,直到王爺的人找到我。”
謝良月“嗯”了一聲,說道:“辛苦了,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我會再讓人通知你。”
紀楚蘭點點頭,便先行告退。
就在他轉身之時,謝良月卻突然將他叫住。
紀楚蘭疑惑地回過頭,看到謝良月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她從懷裡掏出來了一條看著很新的手帕,抬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嗔怪道:“脖子受傷了,你怎麼沒知覺的啊?”
紀楚蘭還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脖頸處有些不舒服,這被謝良月按了一下才感覺到痛。
他伸手接過手帕按著,“多謝郡主。”
“快回去找人上些藥,我看都紅腫了。”
紀楚蘭點點頭,然後告退走了出去。
開門的那一刻,喬霽正好迎面而來。
紀楚蘭衝他點頭示意後,便越過他徑直走了。
而喬霽看著他脖頸處的那塊手帕,眸色暗了下去。